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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九章韓老的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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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傑是受受傷後被黃麗和黃未帶著,提前撤出來的。剩下的人被怪獸所攔,我被打飛的時候,還有幾個人正在與怪獸搏鬥,他們的生死我就不知道了。”梁秀說。

“這麽說,雲蒙山裏根本沒有靈石?”韓凡盯著梁秀問。

“除了死屍就是冤魂,哪裏有靈石?早知道這裏是這樣的,我都不會去。”梁秀長嘆一聲說。

梁秀說得沒有錯,如果早知道納西溝會是這樣兇險,梁秀哪怕再想著殺掉兄弟會,也會換一種方式或者換一個地方。一下子死掉這麽多人,梁秀想起來都有些後怕。

現在,梁秀真真假假把雲蒙山的事情做了一個簡要介紹,既是要向外表明他沒有拿到靈石,同時也還黃麗一個人情,給黃傑減輕一些罪名。

“看來,黃傑只是有些指揮失當。”韓凡向著張令威說。

“韓市長,看來你們韓家與黃家還是關系不錯啊,馬上就給黃家找借口了。”張令威有些不滿地說。

“張司令,有些罪名是可以減輕的,但是有些罪名,想減也減不掉啊。有些罪名較真的話,還不僅僅是黃傑一個人。”韓凡有些感慨地說著,向著張令威伸手做出一個無奈的動作。

張令威不由皺眉,韓凡說得沒錯,黃傑是他的手下,重判黃傑,他張令威的責任也無法避免。如果黃傑的責任減輕,他也有了減輕責任的借口。

屋子裏的三個人一時都沒有了話,各自都舉起杯來做出喝水的樣子。

“哈哈哈,韓凡你小子越來越膽子大了,梁先生來了,怎麽不通知我一聲?”一個爽朗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只見門一開,滿頭銀發的韓武功大踏步走了進來。

三個都站起來,梁秀和張令威都叫了一聲韓老,韓凡叫了一聲父親。

韓武功大步走過來,先與張令威握手,然後一把握住梁秀手,連著搖了兩搖,說:“哈,難為梁先生跑到魔都來幫我看病,這可讓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此前韓老在玉都時,正好趕上梁秀現場治療黑斑毒,韓老當時沒有來得及讓梁秀看病,是以約好將來到魔都。不過韓老沒有想到,梁秀竟然這麽快就來了。

“其實我是有別的事情,正好順路看望一下韓老。”梁秀有些抱歉地說。

“哦,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嗎?不介意的話說出來我聽聽。”韓老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梁秀坐下,而張令威與韓凡都只能站著。

梁秀掃了這兩個人一眼,韓老馬上會意,說:“你們兩個別在那裏站著了,坐下吧。”然後轉回頭對梁秀說,“別理他們兩個,張令威當初是我的勤務員,韓凡是我最不成器的兒子,他們兩個你當他們是大哥就行,你當他們是空氣也行。”

張令威急忙說:“您看您說的,我們就是兄弟相稱。”

韓凡說:“還是兄弟要好,如果當空氣,那不就是屁了?”

“嗯,那還差不多,算你們懂事,不然老子跟你們沒完!”韓老對於兒子的笑話根本不理,板起臉來看了韓凡一眼,繼續問,“梁秀,說說,來魔都有什麽事來著,我特別想幫著你。”

梁秀笑了,這個韓老遠沒有黃老那麽沈穩啊。

“我是來參加一個藥品發布會的。”梁秀看了張令威一眼,“玉都軍區與我合作研發了一種藥貼,準備先期投放民用,打算做一個發布會,打一個廣告。”

“對對對,我也是為這個來的。”張令威急忙說。

張令威其實是專門為雲蒙山這件事來的,不過既然梁秀這麽說,他為了討韓老高興,馬上就附和說。

“父親,我也是為這件事來的,我們玉都的新產品要投放民用市場,我也特別來站臺助威的。”韓凡也馬上說。

“就你們兩個?沒擡屁股我就知道拉什麽屎。好吧,你們有什麽貓膩我也不打聽,別說發布會上我看不到你們啊!”韓武功板起臉來說。

兩個人都苦了臉,這隨便一說,讓韓老將上一軍,那是非去不可了。

“現在別說那些沒用的,是不是專門給我來看病的?那就好,來,先給我看病吧。”韓武功掃了張令威和韓凡一眼說。

梁秀這次來到魔都,還真是打算給韓武功看病。

當初在玉都的時候,梁秀答應了給韓老看病,但是因為與兄弟會的矛盾一直沒有成行,本次從老妖山出來,梁秀來魔都的本意一來是為了減少給朋友惹麻煩,當然也有著履行當初的承諾,給韓老看病,給陳明明看病。

“韓老,您說說看,您都有些病呢?”梁秀看向韓武功問。

“這個嘛,你還是先摸脈,我考考你,看你的脈診如何?”韓武功瞇起眼睛笑著說。

韓凡與張令威不由都好笑,韓武功都這麽大年歲了,還這樣有個性啊。

梁秀笑笑,直接搬了一張椅子坐到了韓武功面前,讓他將手放平,然後將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輕輕地感受著韓武脈搏跳動的規律。

中醫診斷講究的是望聞問切,這四個字互相配合,並不是脈診摸一摸就能診斷出所的的病情。不過很多人受到影視或者傳統影響,以為不能通過脈診診斷出病的醫生,肯定不是好華醫。現在這老爺子這樣考梁秀,也是出於這種心理。

“怎麽樣,能不能看透我的病?”韓武功微笑道。

良久,梁秀慢慢地將手縮了回來。

“韓老,我看您的脈四平八穩,除了稍稍有些急躁之外,並沒有任何病癥。”梁秀有些疑惑地說。

通過脈診與看韓老的氣象,聽他說話的聲音,韓老的身體沒有任何大的病癥。

“真的沒有?”韓老臉上現出一絲失望的神色,“我這麽嚴重的病,難道真的一點都沒有病嗎?”

看著韓老那有些怪怪地神情,梁秀心中一動,說:“您的身體很好,沒有任何病,至少我沒有看出來。當然,有些病通過脈診是判斷不出來的。”

“什麽病脈診都看不出來?”韓老馬上追問,“我的病可是很厲害的,看過很多名醫,他們誰都沒有看出來。你要是看不出來,我也不會認為你醫道不行。”

“梁兄弟,我老爸究竟是什麽病?他可是真有病的。”韓凡向著梁秀說。

“這個……”梁秀故意沈吟一下,說,“沒病找病。”

梁秀輕輕地說出這四個字,讓在坐的幾個人都有些吃驚。

“沒病找病?你居然說老領導沒病找病?”張令威不由有些惱火,一下子站了起來。

雖然梁秀似乎挺神,雖然梁秀救過他,雖然梁秀名頭在玉都很響,但是這樣說話對老領導太不恭敬了,這是找打啊!

“沒病找病?梁秀你不會在沒病找病吧?”韓凡本來一直笑著,一聽梁秀這麽說,馬上就有些變換顏色。現在梁秀面對的不是普通人,這可是跺一跺腳半個江南要顫一顫的韓武功,梁秀居然說他沒病找病?這個字,他竟然敢當著面說出來?

“你說我沒病找病?你說我閑得沒事自己找病?”韓武功也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看向梁秀。屁股擡了兩擡想著跳起來,但是卻又重新坐了回去。

梁秀盯著韓武功的眼睛,看到他的眼神裏閃過了一道迷茫,然後迅速就變得一片渾濁,在這一瞬間似乎韓武功幾十年前一下子走到現在的歷程。

“沒錯,韓老其實並沒有病,他現在就是沒病找病。”梁秀掃了屋子裏這三個人一眼,十分肯定地說。

“你們可能沒有少到各大醫院進行檢查,難道查到什麽大病了嗎?感冒發燒弄肚子那些病就別算了。不管韓老是什麽癥狀,經過真正的治療好了嗎?”梁秀問。

屋子裏三個人一下都楞住了,韓凡看看韓老,韓老有些疑惑地搖了搖頭。

“那好,你把你看過哪些病都告訴我,我來幫您判斷一下,問題出在哪裏。”梁秀嚴肅地說。

韓武功被梁秀的嚴肅所壓,一時微微有些氣餒,垂下頭沒有說話。

“我老爸最近幾年身體一直不好,去年曾經因為心臟病住院,剛出院又因為頭疼住院,治療多日不見好轉,後來又腿疼不能走路……”韓凡說,“他渾身都是病,怎麽可能沒有病呢?”

“我的意思是說,他真沒有病,只是他想找些病,甚至想這些病一直看不好。”梁秀回過去去看向韓武功。

“嗯……”韓武功本來對梁秀已經翹起了嘴想著把梁秀送客了,梁秀竟然敢說他沒病找病,梁秀這才是找病!

不過,當梁秀說到最後這句話時,韓武功突然一楞,一下子聽明白了梁秀話裏意思,心裏沒來由的一酸,神情一下子就暗淡下來。

“梁秀你說得沒錯,有的時候,我還真是想找點病,還別讓我一下子就死掉,讓病慢慢地折磨我死了算了……”韓武功嘆息道。

“老爸,這是怎麽回事?”韓凡第一次聽到老爸這樣說,不由問道。

“老首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張令威也問道。

韓武功將頭靠在沙發上,神情顯得極為疲憊,長長地嘆息著,卻並不曾說話。

“梁兄弟,這是怎麽回事?”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問梁秀。

梁秀看了沈默不語的韓武功一眼,說:“根據我的診斷,我發現韓老的身體雖然並不是特別好,但是並沒有太大的問題。只是他體內的情況似乎有一種十分悲觀的情緒,造成陰氣過一段時間就會上升,這股陰氣凝聚到哪裏,韓老的身體就會出現一些癥狀。而韓老本身卻是這股陰氣的指引者,這就讓我十分疑惑。這種情況,根本是想著利用外來的力量讓自己的身體受到損傷,與自身會對疾病進行抵擋完全相反。我想,韓老可能曾經受過什麽打擊,或者有什麽難言之癮吧……”

梁秀這些完全靠自己的猜測,所以一邊說一邊看向了韓老。

見到韓老微微閉著眼,梁秀沈吟一下,說:“這種病看似沒病,其實也是病的一種,只不過沒有表象罷了。”

看到韓武功垂頭無語,梁秀知道自己判定正確,當下接著說:“記得我在一本醫案上看到說,古代曾經有一位少年將領,初上戰場帶著人追趕敵人。當快要追上時,突然敵人消失不見,少年見到路邊有人躲藏,便用長槍刺過去,結果卻將一個女子與孩子刺死在當場……經此一戰,這名少年名揚戰場,屢立戰功,但是多年以後,卻不斷自殘自傷,最後自殺身亡。”

“這個少年與那個女子的死有責任嗎?女子本來不應該死,少年卻殺了無辜的人……”韓武功突然睜開眼問道。

“可以說有,也可能說沒有。”梁秀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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