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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打你一個盲腸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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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人都在程一飛動手的時候閉了一下眼,誰也不忍看著那個年輕人被凳子腿砸成爛西瓜。

聽到那一聲慘叫,當大家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年輕人還坐在那裏。剛才那麽兇的禿子程一飛,卻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那本來光光的頭上,正汩汩地向外流著血。

怎麽搞的?怎麽光頭這凳子腿沒砸到別人倒把自己的腦殼給開了?

林明等人事發時雖然就在禿子的身後,但是他們也沒有看清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一見程一飛倒地,都給嚇了一跳。

“媽的,這小子是怎麽回事?給一飛哥報仇,把小子打死!”林明叫道。

“對,打死他,打死他!”

林明帶頭,這幾個青年手裏都抄起了酒瓶子、凳子,呼拉一聲就把梁秀圍了起來。

“我的親兄弟,你打倒一個人見好就收還不快跑,怎麽還在那裏坐著呢?”楊三噸一見,抄手抄起一個凳子,硬著頭皮沖了過來。

“媽呀,我凳子都得讓你們打爛了啊。”老板張著手想攔不敢攔,急忙打電話報警。

嚴東顧不得張娟,看到旁邊有一個墩布,也舉著沖了過來。

“媽呀,連生活用品都不給留下啊。”老板苦了臉。

張娟暈了一下馬上清醒過來,見梁秀坐在那裏沒事,楊三噸和嚴東都拿著家夥往前沖,她狠了狠心,一眼看到旁邊案板上放著切肉的彎刀,過去一把就搶了過來,也向前面沖過去。

“天啊,連我掙錢的家拾都拿走了,這特麽要用上可就成了兇器了,這女的夠狠,居然敢拿刀!”老板一屁股坐到地上,嚇暈了。

不管這事如何了結,他這個買賣算是砸鍋了。

楊三噸、嚴東和張娟往前一沖,林明幾個有點猶豫。現在他們有三四個人,對面也有三四個人,雖然有個女的,但是看著也挺彪悍。真打起來,他們還真沒有勝算。

“哥,打不打?”幾個小弟都看向了林明。

“打啊,當然打。快去,叫幾個人過來,咱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人多了再打。”林明看看躺在地上的程一飛,“咱們先救人,然後再說打架。”

幾個人馬上放下酒瓶子和凳子,也不管對面這幾個人如何,紛紛伸手把程一飛拖死狗一樣拖起來,轉了一個圈發現沒有地方可以安放他,只能又把他扔到地上。

“我抄,你們能不能輕點,摔死老子我啦!”程一飛這才睜開眼,用手抹了一把頭,疼得真咧嘴,“親媽啊,萬幸這凳子腿不結實,不然非得給砸死不可。”

“程哥,你沒事吧?”林明扶著程一飛坐起來,有些緊張地問。

“我沒事……對了,叫人沒有?快點叫人啊!”程一飛不管別的,先問人手夠不夠?

打破了頭不要緊,丟了面子太重要了。一定得把這小子好好削一頓,不打殘他,以後真他娘的沒臉在這個地方混了。

“叫了,打電話叫了,馬上就過來人。”林明說。

楊三噸見對方暫時沒打,馬上拉起梁秀,說:“行了,今天咱們已經打贏了。兄弟,快逃吧,你還在這裏等著打第二仗啊。”

嚴東和張娟都昂起了脖子,說:“對,咱們贏了,不跟他們一般見識,咱們走。”

梁秀坐在那裏沒有動。

現在這情況,沒有把對方打服,想走走得了嗎?即使這樣走了,這些人也會找上門去折騰。要打就打服,至少三兩年以內,他們不敢出頭。

“想走?沒門!”林明眉毛一橫,伸手掏出一柄匕首,惡狠狠地插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你們打傷了人就想走?想走也行,這個女的留下謝罪。不然,哼哼……”

“你看,他們還不讓咱們走呢。”梁秀向著楊三噸和嚴東笑了笑,看到張娟手裏拿著一把彎刀,就過去接過來,走到了林明插匕首的地方,慢慢地將刀按進桌子裏。

“咱們才打傷了他們一個人,哪能走呢?要打,就得把他們這些人都打趴下才可以。”梁秀微笑著看向林明和程一飛,“你們說對不對?”

“對你個鬼!”林明吐了一口唾沫,看到遠處已經有兩輛摩托車如飛而至,馬上就興奮起來。

“幾位兄弟,程哥在這裏呢!來,先把這幾個人打趴下,然後咱們再喝酒。”林明招手叫道。

兩輛摩托車如飛而至,吱的一聲停下來,摩托車連騎手都有三個人,這六個人一下車,每人手裏都提了一根鐵條,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程哥,誰惹著你了?看看我們把他們打成殘廢!”

“就是那小子,打死他算我的!”程一飛指著梁秀喝道。

六個人六條鐵棍,呼拉一聲將梁秀包圍起來。

“這次這個年輕人夠嗆了,如果說剛才有些巧合,那這次六個人拿著鐵棍子,就是三頭六臂也躲不過啊。”圍觀的人們不禁嘆息,如果剛才這個年輕人跑了,那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裝比遭雷劈,這話一點都不假。占了便宜還不跑,自找的。”也有人說。

楊三再和嚴東張娟都被嚇傻了,剛剛升起來的一點信心,一下子讓這六條鐵棍嚇得重新縮了回去。

六個人啊,還都帶著鐵棍子,想想都沒法打!

“讓你跑你不跑,這次可好了,非得讓人打成畫片不成!”楊三噸跺著腳無奈地說。

嚴東剛想著向梁秀吹噓幾句,哪想到變化這麽快,看著梁秀被六個人圍上,一下了心就沈到了底。

張娟看得熱血沸騰,重新搶過刀來沒頭沒腦地對著眼前一個人的後背就是一刀。

這刀是老板用來切肉的刀,鋒利無比,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刀,真劈在人後背上,那至少也得劈個鮮血直流。

面對著前後左右這幾乎同時飛過來的棍子,梁秀根本連正眼都沒有看。這些人一看就是混混,根本沒有受過正規的格鬥搏擊訓練,既沒有身法又沒有步法,別看一個個鐵條舉得高輪得勁大,但是卻根本不禁他一打。

梁秀就在幾根鐵條都要打到他頭上時,身體突然一轉,低頭鉆在了其中一人的身前,肩膀一扛就把他的身體舉起來,借著他向前沖的勁頭向身後送,正好把他的頭送到了後面那個人的鐵條上面。

“啪”的一聲,這根鐵條正好打在他的頭上。

“啊……”一聲慘叫,這人正被打在額頭,立刻鮮血四濺。

這人一下子被打出兇性,也不管眼前是誰為什麽被打,手中的鐵條胡亂一輪,將旁邊一人輪在了脖子上。

這種鐵條足足有一米多長五六厘米粗的鋼材,橫著打在脖子上哪裏受得了?被打中的人扔掉了手中的家夥抱著脖子疼得蹲在地上直轉圈。

就在這時候梁秀已經轉過身來,伸手一拉,另外兩個舉著鐵條的人被梁拉在一起,兩根鐵條都砸了對方身上。

最後一個人動手最晚,高高地舉著鐵條的時候,眼前一片鮮血,五個兄弟倒下了兩對半。一時他有些犯傻,不知道怎麽眨眼的功夫,這五個人都給自相殘殺了呢?

他們都把兄弟打趴下了,可是自己去打誰?

就在這時候,張娟舉著彎刀已經沖了過來,沒頭腦的這一刀,正好砍在了他高擡起來的肩膀上。

當的一聲鐵條落地,這個人回頭看了一眼兇神一樣咧著嘴瞪著的張娟,一手捂住受傷的肩膀,哭了。

我們男人打架,你一個女的跟著瞎摻和……

哄然一聲,人們不由大笑,但是眼見著現場一片血腥,這剛剛起來的笑聲,馬上就都閉了嘴。

六個人啊,幾乎同時被這個年輕人打趴下了,他怎麽這麽厲害?這小子不是武術隊的,一定就是搏擊隊的高手吧?

林明沒有想到,自己叫來的幫手還沒出手就都給打趴下。他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一把拉住了程一飛。

“程哥,你看這事怎麽辦?”

程一飛剛才被自己砸得頭破血流,但是一直堅持著,等著這幫兄弟把對手打趴下,他還要過去給對手幾下子以找回面子呢。現在看到這情況,一下了傻了眼。

媽啊,這是踢到鐵板上了,這小子看著這麽弱不禁風,怎麽這麽能打?

“還能怎麽樣啊,打電話報警啊?咱們打不過他,就讓警察來收拾他啊。”程一飛捂著頭說。他的鐵頭功都沒有扛住一凳子,這年輕人特麽太厲害了,哪是他們打得過的?逢強智取,遇弱欺負,這是流氓界的真理,怎麽林明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

張娟手裏還拿著彎刀,保持著剛才砍人的姿勢,不過嚇得已經傻了。她哪裏打過架?這次仗著一時沖動拿起刀,哪想到就給砍人了?

嚴東過去從張娟手裏接過刀來,說:“行了吧,你這一刀夠威風了。”

張娟這才反應過來,白了嚴東一眼,沒有說話。

看著一群人在這裏哭爹喊娘的叫喚,楊三噸過來招呼梁秀,說:“梁秀,親兄弟,好兄弟,見好就收,快跑,還得快跑啊,一會警察來了,那可就麻煩了!”

“三噸哥你不是這裏黑白通吃嗎?這些混混你對付不了,難道警察也不行?”張娟問楊三噸。

嚴東恨不得跟張娟叫個奶奶,心說他娘的早知道她這樣,說什麽也不跟她睡了,這是還嫌事小啊!

梁秀看了一眼那些抱著頭的混混,穩穩地坐著,說:“走不了,跑得再快,不也得追到咱們,還不如在這裏等警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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