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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試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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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向國華派進來的這個手下叫做華子,是張馳手下十分彪悍的一名幹將,殺人放火什麽都不怕,在這樣的場合卻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跑?那是絕對不行的,那樣肯定會露陷。再說他這一跑,不用說這裏有軍隊的人,外面的向國華就饒不了他。

不跑?可是向國華拿著控制器,說不定現在早已經按下開關了,那可是毒氣,無色無味,吸進去根本不知不覺就要完蛋,那自己是不是也跟著這些人一起死了?

“別緊張,就是讓你幫著做個試驗,只需要幾分鐘,我會付你五百塊錢的報酬,比你做個送水工強多了。”陳教授以為華子在這樣的場合有些緊張,拍了拍他的肩膀,向著講臺那裏推了過去。

“梁秀,你也給他試試,讓我們見證一下你的針法。”陳教授說。

此時林醫生和卓行都已經走到臺上,華子被陳教授一推,也不由不走到臺上。

梁秀掃了這個人一眼,心裏不由有些疑惑。

這個人看起來很奇怪啊,臉上的汗嘩嘩地向下流著,眼神滴溜溜地亂轉,似乎有什麽驚恐。

不管什麽,即使沒有經歷過大場面,就是緊張,也不可能是這樣的神情啊。

張令威和黃傑兩個人相視看了一眼,憑著多年的經驗,似乎有些不大對勁。看著這個送水工,怎麽感覺到有些危險呢?

“這位兄弟,不要緊張。”劉維成看到華子這個樣子,走過來微笑著對他說,“無非就是試驗一下,對身體還有好處,這可是專家啊,別人想請都請不到的。”

林醫生向前一站,說:“梁先生的水平,我是最佩服的,我就是想著借這個機會向梁先生學兩招。梁先生,你從我這開始,不過我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慢一點,我得好好觀摩一下。”

梁秀拍了拍林醫生的肩膀,說:“放心,這個一看就會,當然了,這裏面有一點小小的技巧,我會小聲告訴你的。”

梁秀這話似乎說得聲音很小,但是卻通過話筒傳給了每一個人。

梁秀這小子真有心機啊,居然用這種方式收買人心呢。陳教授和範合、史俊互相看了一眼,不由都皺眉。

卓行雖然不知道梁秀的水平,但是醫院裏的醫生對梁秀都這樣信任,而且說要當面學習技巧,馬上也向前一步站到梁秀身說,“梁秀,那我也試試,萬一也學到一招半式呢。”

“好,我就先從林醫生這裏開始。”梁秀說著拿出一盒針來,挑選合適的幾根針擺放好,“說起來,無論是什麽樣的毒,越厲害,越是要先毒壞心脈,所以我們中醫抑毒或者洩毒,最主要也是最關鍵的就是先護住心脈。你們一定要記住,在給病人解毒的時候,至少要有三到四針先護住心脈,針法就是這樣的。”

梁秀一邊介紹著,手中的銀針一轉,誰也沒有看清他用的是什麽手法,三根銀針早已經刺到了林醫生的胸前幾處地方。

“抄,這特麽說好的要慢慢來呢,一點都沒有看清。”臺下不管相信還是不相信的,大家本來都直著脖子等著看梁秀的手法呢,卻沒想到梁秀的手法竟然如行雲流水般不落一點痕跡。

“看來,梁秀的手法還真有些與眾不同。”陳教授眼前一亮,有些欣賞地自言自語地說。

“好快的手法,不管穴位刺得準不準,能夠達到這樣的水準,在年輕一代已經很少見了。”範合也不禁嘆道。

“看著不像個騙子啊,手法還不錯,針法竟然沒有看清。”史俊也說。

林醫生卻心中大喜,梁秀的手法雖然快,但是梁秀卻低聲已經把針刺的手法都向他說明,針刺在哪個穴位,林醫生自己自然都清楚,再加上穴位手法,無疑就是手把手地教給他了。

三針刺完,梁秀微微一笑,說:“護住心脈,這是很基本的手法,只是現代中醫不斷向西醫學習,第一步往往先進行醫學檢測,耽誤了寶貴的救治時間,其實護住心脈以後再進行檢查,也並不太費事啊。”

這話說得林醫生更是心喜異常,知道梁秀所說其實是大道理。這種手法並不是簡單地治毒,而且適用於其他疾病的治療,哪怕對於他們精神病院都合適。

“當然了,大家要考證我的不是這個,而是接下來的手法。所有進入體內的毒質,他不會按照我們的路線進行移動,所以我們就要給他們一點動力。”

梁秀說著,再次出手,以眼花繚亂的手法,將四枚銀針刺進了林醫生的前胸後背和腿上,這幾位穴位與剛才的那三個穴位相比,互相離著比較遠,似乎沒有任何關聯,甚至都不是一條經脈,不要說普通醫生,就連近在眼前的劉維成都看著有些摸不著頭腦。

陳雲起和李運成則是臉露微笑,他們隨著梁秀這段時間,耳濡目染,早已經學到很多基本手法,所以梁秀一經指點,馬上就知道如何操作。

林醫生更是提攝心神細心感觸,把這一切牢牢地都記了下來。

卓行則看得目瞪口呆,乖乖,梁秀與自己年齡相當,怎麽手法這麽神奇?這別說治病不治病了,單這手法,他練上三年五年未必會這樣純熟?

梁秀根本不給大家喘息的時間,三根銀針再次出手,這次則是分別刺在林醫生的肩井、列缺和虎口,不等大家發出疑問聲,梁秀再拿起一根銀針,輕輕地林醫生的虎口一挑,只見一點有些黑黑的血,從那裏跳出來。

“看到沒有,雖然林醫生身體一向很好,但是因為生活環境與飲食的影響,體內多少還有一些毒素的。”梁秀用銀針挑起那點血滴說道。

還真是這樣!林醫生見到那有些發黑的血,不禁讚嘆道。

現場這些人看到這情形,不由都站起身來,探起身子,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這些人對梁秀本來都沒有什麽感覺,都認為梁秀太年輕,根本不可能有真才實學,不過多因為有張令威和黃傑在場,誰也不好意思馬上離場罷了。不過,現在看到梁秀如穿花拂柳般的手法,不由都有些驚訝。

不要說梁秀現在展示的結果,單只梁秀那極為熟練的針法,就足以讓這些人佩服了。

這些觀眾一個外行都沒有,大家只是一眼掃過去,就知道梁秀這些手法,絕不是一個練習過三年兩年的人可以擁有的。

林醫生則是激動的差一點落下淚來,雖然他所從事的是心理醫學,但是哪個醫生不想著掌握更多的絕活?哪個醫學不求上進?梁秀在他身上這一次試驗,等於手把手傳給他一套手法,單只這一套手法,在驅毒方面,估計他後半生都會受用不盡。

“多謝梁先生,多謝梁先生。”林醫生由衷地說。

以前他就一直盼著能夠跟梁秀學習,現在終於如嘗所願,當下激動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別人或者還在懷疑梁秀手法的真實性,而林醫生卻已經將這一套手法與技巧如數記在心頭,如果不是礙於當著太多人,他都要跪下磕個頭叫一聲師傅了。

卓行聰明過人,本來對梁秀還半信半疑,但是看到梁秀的手段與林醫生的表現,馬上就明白,自己這次走了宏天大運了。

“梁……先生,我來試一試。”卓行嘴裏的梁秀終於沒有叫出來,而叫喊了一聲梁先生。

卓行對醫學極為著迷,幾乎所有講座都要偷學,甚至連武林大會那樣熱鬧場面都不去,現在有機會見識到高超的針法,尤其有著林醫生的激動,他當然早就按捺不住了。

“卓行,我這針法可以有一定風險的,沒聽那些教授們說嗎,萬一紮壞了,我可陪不起你喲。”梁秀開著玩笑說。

“沒事,不就是針嗎,再紮壞了,無非就是疼一點流點血。”卓行無所謂地挺身一站,“不過你得跟剛才對那個醫生那樣,也得把針法教給我。”

“我可沒有教他,我依術而為,學得會學不會,那要看你。”梁秀說著,對著卓行一笑,手中的銀針向著他筆劃一下,然後輕輕地向著卓行的前胸刺了下去。

與林醫生不一樣,卓行畢竟還只是一個大學生,對於醫學剛剛入門,梁秀不想再賣弄出剛才的效果,所以特意放慢速度,同時將剛才所說的話再重覆一遍。剛才梁秀手法快,聲音小,而這一次則是放慢速度,聲音也大了一些。

陳雲起和李運成剛才已經基本掌握了,現在再由梁秀覆述,馬上心領神會。

林醫生剛才是在自己身上,現在近距離觀摩,更是受益非淺。

卓行雖然水平不高,但是理解與記憶能力極強,一下子就把梁秀的針法手法都記在眼裏印在心頭。

前排除了黃傑與張令威,很多與會者都有些驚訝,看這樣子,梁秀似乎真有點本事。

就在梁秀為卓行針刺的時候,華子趁著人們不註意,慢慢地移動腳步向著外面要走。

他的註意力全在那箱純凈水上,那裏面有著毒氣,他剛才已經聽到輕微的一聲響,知道外面的向國華已經啟動了開關,毒氣正在向著外面洩露。

現得馬上就跑,越快越好。

再不跑,那就完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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