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七零章準備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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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林嘴裏說著不怕,但是他一看到梁秀心裏就發緊。不過現在都這樣了,他想不答應都不成了。

“走,跟著我過去,這有什麽好怕的?他能夠治好就治,治不好那就說明他是假的,咱們正好揭露他。”方向前最了解兒子,看到他那一臉要死的勁頭,板起臉來對兒子說。

“可是,我說我有什麽病呢?我現在感覺挺好的。”方林苦著臉說。

“你這個笨蛋,你不會說頭疼?這個頭疼查也查不出來,摸脈也摸不出來。不管他怎麽治你就嚷頭疼,他還能怎麽樣?”李民給方林打氣說。

“對,你就說頭疼,頭疼不算病,疼起來真要命,看看他能怎麽治?”花間秀也給方林打著氣。

“沒錯,你讓他治,他治不好,我們也都說頭疼,咱們都讓他看頭疼,看看他的臉往哪裏放?”花子期等人也都說。

現在他們都可以想像,如果四五個人都捂著頭說頭疼,梁秀一個都治不好,那就別說醫仙了,連個醫生都不算。那樣的話,他們就可以直接指責剛才老錢是梁秀花錢找來的托兒,不把梁秀氣死那才怪呢!

幾個人一鼓勁兒,方林一下子如同被打足氣的氣球,當下邁開大步向著被眾人圍著的梁秀就沖了過去。

方向前伸手想拉住兒子再囑咐兩句,但是人們一擁一擠,方林早就來到了梁秀面前,他再想說話已經沒可能了。

唉,這兒子真是太莽撞了,你等我好好安排一下再過去不成?方向前連連搖頭,只能盼著兒子不要說錯話辦錯事。

梁秀用神奇的手法治好了老錢,這讓所有人都大為驚嘆,紛紛擠到梁秀面前敬酒套近乎,幹脆還有一些家族邀請梁秀去參加舞會或者派對。

這時候方林如沒頭的蒼蠅一樣沖了進來,不管男女老少全都推到後面,然後直楞楞地看向梁秀,說:“梁秀,他們都說是你醫仙,我現在有點病,你幫我看看。”

“你是老幾,憑什麽讓梁先生給你看病?”刀條臉臉一黑,閃身攔在了方林的面前。

方林這小子真是找打啊,剛才在門前就擺了梁秀一道,刀條臉還沒有找他算賬呢,這小子居然敢到這裏再找梁秀的麻煩?這件事吳老大不說,刀條臉先就不高興!

喬東擠過來拉了方林一把,說:“方林,梁先生是什麽人物,哪是隨便出來個人就給看病的?去去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喝酒去。”

王金雙輕蔑地笑了笑,說:“方林,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兒,哪來的滾哪去!連我都不敢這麽對梁先生說話,你算個什麽東西?”

看到大家都這麽看輕自己,方林不由一時大怒,喝道:“我算什麽東西?我哪裏是東西了?我根本就不是東西!”

這話一出口,大家不由哄堂大笑。

“切,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東西,我本來就是東西!”方林急忙辯解,結果又引來一片嘲笑聲。

方林氣得臉都紫了,這時候再想回去也丟了人,今天就他娘拼了吧!方林憤怒地一拍桌子,說:“你們別管我是不是東西,我就是要看看梁秀會不會治病?梁秀,你不是挺神嗎,你給我看看我這病你治得了嗎?”

梁秀強力忍住笑,對著方林擺手說:“方林,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的病我治不了,這總成了吧?剛才就說過,我不會治病,我也不是醫生,有病去醫院,我這裏治不了。”

方林被梁秀弄了個燒雞大窩脖,回頭看看看自己那些親兄弟,發現居然一個個都躲在人群裏,一個出頭的都沒有。

爹啊,媽呀,這幫混蛋原來把我給賣了!方林想哭的心都有了,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往上沖了。

“梁秀,這不是你會不會治的問題,這是你是不是騙子的問題。如果你是醫仙,那就得治好的我病,你如果連我的病都治不好,那剛才那個老錢的病是怎麽回事?我看,那個老錢是你提前安排好的演員吧?”

提到演員,方林突然想到,梁秀身邊的這幾個美女,可是有兩個就是名動全國的大演員,老錢是演員,似乎正好解釋現在這個情況,至於老錢是由他花錢買來這件事,方林主動就在腦子裏給過濾了。

“沒錯,梁秀先生,如果你連方林小小的一個病都治不好,那你剛才那神奇的表現,似乎就有些讓人不可思議啦!”花間秀做出一副深思的樣子說。

“梁秀,你就給方林看看吧,這樣才能讓大家相信剛才不是拍電影呢。”李民也說。

方向前看到兒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心裏雖然怪兒子莽撞,但是有著這樣的沖勁,倒也是有幾分欣慰。他走過來,對著梁秀十分客氣地說:“梁先生,小子無禮,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不過他真有一些病,梁先生能不能幫著出手診治一下?剛才那麽神奇的手法都展示了,這樣的小問題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方林這話說得話裏藏話,綿裏帶針,意指如果梁秀連方林的小毛病都看不好,剛才那些正如方林所說,很可能就是拍電影了。

信長征與王金雙彼此對視一眼,心說這幾個人是不是瘋了,怎麽還沒完沒了了?

李國慶則是端著酒一言不發,一副看熱鬧的樣子。梁秀的手段,李國慶太了解了。李民這些人吃飽了撐的惹誰不好,惹到梁秀,那就是找抽呢!

陳雲起和李運成則是暗自冷笑,梁秀雖然大度,但是一次可以兩次可以,接連向梁秀挑釁,估計方林要吃大虧了。

陳雲起站起來說:“這樣吧,梁師剛才有些累,方林你的病我來看看,我實在不行,再由梁師出手。”

陳雲起這話說得在理,本身大家都知道他是梁秀的入門弟子,又是市一醫院的醫師,雖然未必對癥,但是憑經驗應該沒有問題。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由梁秀來看,他要是不給我看,或者看不好,那剛才給老錢治病那件事,咱們還得好好說一說。”方林梗著脖子說。

喝,方林這個慫包今天還來勁了哈!花子期幾個人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看來以前小看了方林了,哪想到他這麽視死如歸。

嗯,死就死吧,他要死了,給他多燒幾張紙算了。

方林見到梁秀沒有說話,以為自己這話將了梁秀一軍,可能梁秀真不敢給他看病,當下膽氣沖天,向前一步直逼向梁秀。

“梁秀,你就說說,你敢不敢給我看病?如果不敢看,那你剛才那就是表演!”

真是欺人太甚了!黃麗厭惡地轉過頭去,她雖然以前很討厭方林,但是沒想到方林竟然愚蠢到這種程度。

林施施和陳明明都看傻子一樣看著方林,這人腦子有問題嗎,按理說這樣級別的酒會,不應該讓這樣的人進來吧?

梁秀看著方林,向著他笑笑,示意他坐下來。

“先消消火,中醫說氣傷肝,怒傷肺,驚傷心,懼傷腯,你這樣折騰,既然沒有病也得生病的。你一定要看病的話,那你就說說看,你有什麽病?有什麽癥狀?”

“我頭疼。”方林想到剛才老爸和李民等的囑咐,馬上說道。

“頭疼?都是哪個部位疼呢?”梁秀不慌不忙地問道。

“我全身上下哪都疼。”方林鼓著氣說。

哄然一聲,大家都笑了。

方林被笑得有些發毛,心說我頭疼有什麽好笑的?這些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那好,不管哪裏頭疼,反正都是頭疼。來,坐下來,我幫你摸脈。”梁秀忍住笑,向著方林示意。

方林氣哼哼地看看周圍那些都在笑他的人,一屁股坐到梁秀對面,將手伸了出去。

梁秀伸出三個手指,輕輕地按在了方林的脈博上,微微閉上眼,似乎在凝神細細地感觸著方林的脈象。

本來哄笑連連的大廳裏,慢慢變得安靜起來。

剛才大家都見到過梁秀那神奇的醫術,現在面對著一個小小的頭疼,不知道梁秀會如何施術呢?

方林氣呼呼地坐著,雖然把手伸向了梁秀,但是臉卻並不看梁秀,有意把頭扭向一邊。

方向前、花間秀和李民都盯著梁秀,臉上滿是鄙夷。

哼哼,不管梁秀如何診斷,方林這病他都是治不好的。因為方林根本沒有病,他這是裝病呢,不管梁秀如何,方林都會說梁秀的治療沒有效果。

信長征走到了韓凡身邊,壓低聲音問:“韓市長,您看這情況……”

韓凡意味深長地看了信長征一眼,說:“你說,如果把自己的命放到別人手上,那這場戰鬥還有沒有勝算?”

信長征不禁微笑,向著韓凡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看向李民等人的眼色充滿了同情。

韓凡說得沒錯啊,方林把命都將到梁秀手上了,難道還想著給梁秀點顏色看看?缺心眼啊,缺到無藥可救的程度了。

梁秀按著方林的脈很久,一直沒有說話。

方林實在忍不住了,胳膊一縮從梁秀手裏抽了回來,怒道:“餵,你究竟會不會治病?照你這樣的話人都老死了還用你治?你就說吧,我這病怎麽治?”

梁秀有些惋惜地看了方林一眼,然後再看向旁邊的方向前,似乎猶豫了一下,說:“方林,有句話我本不想說,但是不說也不成啊。從現在開始,你還有三天一共七十二個小時的時間,三天後,準備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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