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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脈診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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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秀不由變色,冷笑道:“好啊,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我是騙子,那你就當場揭露我這個騙子吧。不過我倒要看看,是我是騙子,還是你是騙子?”

“什麽,你居然還敢懷疑我?”劉主任一聽,臉上的肉氣得直抖。

作為一名享受國家特殊津貼的專家,作為軍區最著名的醫生,居然被一個年輕人說成騙子?好,既然這樣,那就把這個騙子打得滿地找牙,看他還敢不敢招搖撞騙!

“你又怎麽樣?別看你活了五十多歲,誰知道你耽誤了多少病人,看死了多少不該的患者,枉學了多少錯誤的知識?”梁秀本不想與人針鋒相對,但是對方一口一個騙子,這讓梁秀十分惱火,當下毫不客氣際說。

“好好好,後生可畏,後生可畏!敢跟我這麽說話的,大了不說,南河省你還是第一個。那我們現在就給黃老診治一下,看看誰是騙子?不過醜話說在前面看在你是黃老客人的面子,我可以不計較你,不過你馬上要滾出玉都,該到哪裏去到哪裏去,別讓我看到!”

“那好,如果你輸了呢?”梁秀微笑道,“你是不是也滾出玉都或者南河省?”

“自然,我活了五十七歲,如果輸給你一個游醫騙子,那不用你說,我自然沒臉在玉都這個地方呆一分鐘了。”劉維成輕蔑地說。

笑話,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滿打滿算能夠學多少年醫學,竟然想著超過他劉維成?

“大家都不要傷了和氣,有話好好說。”黃傑站起來勸道。

“是啊,大家都是為我爺爺來的,大家都消消火。”黃麗在一邊勸道。

“我看還是比比好。”黃未剛才一直沒說話,現在看到有熱鬧可看,興奮地跳出來。“誰輸了,誰滾出玉都,這多好玩!”

“黃未,你先給我滾!”黃傑看到黃未只嫌事兒不大,氣得對著黃未喝道。

黃未吐了吐舌頭,只得退了出去。

黃老微微閉著眼,臉上面無表情。雖然今天的確是梁秀出手將他救活,看起來也很神奇,但是畢竟劉主任是玉都軍區最著名的老中醫。黃老知道,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技術與經驗是與年齡成正比的,劉主任作為享受國家特殊津貼的專家,無論如何也比梁秀應該強很多。至於今天早上的起死回生,說不定還真有些偶然因素。

“梁先生先出手呢還是我先呢?”劉維成特意強調了“先生”這兩個字,挑釁地看向梁秀。

“你先請吧。”梁秀淡然地說。

“哼,我就知道你不敢。”劉主任得意地笑道,“如果你先出手,估計連什麽脈都摸不出來吧?現在我先診脈,你一定好好聽著,等我說完了,你可以再照著說一遍。”

劉維成說著,輕蔑地掃了梁秀一眼,然後向著黃老伸出手去。

“黃老,我來為您診治一下,您放松心態啊。”

黃老伸出手來,劉主任輕輕地按住他的寸關尺,微微閉上眼,感受著黃老的脈搏跳動。

黃傑、黃老三和黃麗都緊張地盯著劉主任,黃老的身體雖然一向不錯,但是這段時間偶爾會突然不適,甚至會出現心臟聚停的情況。不知道劉主任能不能診斷出哪裏的問題?

劉主任讓黃老換了一只手,繼續仔細地感觸著。

良久,劉主任嘆息一口說:“黃老,您的身體這幾年一直不太好吧?”

黃老點點頭,說:“老了,不服年齡不行。”

“您的腎有點虛,睡眠也不好。另外,因為身體缺鈣,所以容易造成骨折……”

劉主任還想著往後說,看到黃家人都盯著他並沒有表示異議,心中暗自得意,心說我把脈診中可能出現的這些癥狀都說了,即使這個年輕人會脈診,他也無從可說,只能把我說的這些重覆一遍。

黃麗的目光與黃老對視一眼,然後看向了二叔,心說這個劉主任說得雖然沒錯,但是怎麽關鍵的癥狀沒有摸出來呢?

“當然了,這只是我根據脈象感覺出來的,中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很多病癥還是需要病人自述與醫生觀察,甚至需要一些現代科技手段來確定的。如果單純一摸脈就能斷出所有病癥,那幾乎就是神醫了。”劉維成繼續說。

“年輕人,你來給黃老診斷一下吧。”劉維成放開黃老的手,對著梁秀說。

梁秀站在那裏連動都沒有動,端起水來,吹了吹茶葉沫。

“怎麽,你不會診脈吧?對,象你這麽年輕的人,最多上到大學二三年級,中醫脈學至少需要十來年的積累,你能背過來幾個藥方就不錯了。”劉主任嘲笑道。

黃傑、黃老三和黃麗都看向了梁秀。

梁秀這才放下茶杯,掃了劉主任一眼,說:“剛才我聽你說過,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想來劉主任一定十分熟悉。今天我曾經問過某位醫生一個問題,為什麽我們的祖先把望排在第一位,卻把切排在末位?不知道這個問題劉主任知道嗎?”

劉主任不屑地說:“連這個都不知道,還敢說給人看病?之所以切放在最後,那是因為脈象是一切之根本,自然要放在最後位。如果你不會,那就不要再找借口了。”

梁秀冷笑道:“這話你就錯了,既然望就可以確定病情,那還用切有何用?我可以告訴你,之所以切放在最後,那是因為只有前面的不能解決,最後才不得不用脈象來進行診斷。簡單點說,你不會望聞問,所以只能用這種笨蛋手斷。”

“你說我是笨蛋?”劉主任一下子火起來,氣得臉上的肌肉直抖。

“我沒有說你是笨蛋,只是說不懂得望聞問切的是笨蛋。”梁秀微笑道。

“你……”劉主任氣得鼻子都要歪了,指著梁秀卻無法反駁。

其實,梁秀是故意這樣氣劉維成的,中醫診斷的方法很多,需要各種方法配合使用,哪裏分什麽先後?

黃老看到劉主任氣得不行,急忙勸住他,說:“兩位別鬥嘴了,和氣為重,和氣為重。”

“是啊,空懲口舌沒有用。”黃傑不溫不火地說。

“對,你說我不行,你行,那你倒是說說看?”劉維成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重新坐下來,平息一下心中的怒火,對著梁秀說。

作為一個從事中醫學幾十年的學者,他對脈象研究了幾十年,居然有人敢諷刺他?那好,看看這個年輕人有什麽手段?

梁秀不慌不忙地走到黃老身邊,輕輕地將手指搭在他的手腕部位,屋子裏的幾個人都緊盯著梁秀。

過了大概一分鐘的時間,梁秀這才擡起手來,淡淡地說:“其實,我一般不習慣使用這種笨蛋手段的,但是既然劉主任喜歡,那我也就陪著。黃老的病其實不是腎虛,也與缺什麽沒有什麽關系。他最重要的問題出在兩個地方,一個是大椎穴,一個是天樞穴,這兩個地方一個為督脈一為帶脈,都是人體十分重要的穴位。根據脈象看,這兩個地方在多年前受過傷或者被重物撞擊,當經脈運轉到這兩個穴位的時候會出生一些小問題。所以我斷定,黃老每個月都可能出現一兩次頭暈甚至心跳驟停,只是時間非常短暫,用儀器根本查不出來。”

黃老三與黃麗兩個人相視一眼,眼裏都充滿了驚訝。

“神醫!”

兩個人不由都低低地發出一聲。

此前,誰也沒有提過黃老每個月有發暈與心跳驟停的情況,梁秀竟然通過脈診就給說出來!

劉主任本來信心滿滿,聽到梁秀的話也不以為意,但是當他聽到黃老三和黃麗兩個人脫口而出“神醫”兩個字,不由臉色大變。

笨蛋都可以聽出來,這個青年所說的病情,正符合病人的情況。只是自己摸了半天脈,根本沒有感覺到這些問題……不對,是他所知道的脈象裏,根本沒有這種情況,可是這個青年是如何知道的?

“梁先生說得沒錯,這兩個地方的確是受過重擊,一次是在文革中武鬥時打的,一個是在對南越的戰鬥中近身肉搏時打的,沒想到居然會影響到現在。只是不知道梁先生有什麽辦法?”黃老眼前放光,驚喜地說道。

丟人啊,一個研究中醫學幾十年的學者,竟然輸給了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劉維成垂下頭,在地板上尋找縫隙,恨不得找個地縫一頭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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