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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三章:涼月·趙南禹·歲月忽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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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校園勵志女神的進化史和世家出身的溫暖治愈教師之間的纏綿師生戀。

那時候還在他記憶裏的她。是初中的小學妹,同樣是優秀的學生代表,不過一個是優秀高中生畢業代表,一個是優秀初中入學生優秀代表。

穿著白衣紅塵的少女在目光所觸之處形成了最美好的光景。

刺骨的寒冬,冰冷的水,無情的責罵。

再一次見到她,美好的香樟樹下,陽光穿過樹葉灑下密密麻麻的斑駁的影子,少女陌生卻很漂亮。

然後是真正的相會。

他坐在靠背的藤蘿編成的椅子上,看見冬日清晨陽光的陰影裏有許多灰塵在空氣中閃爍著。

也是在這時候有人踏門而入,如同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的美麗。白瓷一樣白凈的病態的美麗的臉。

少女推門而進,披散著頭發,卻是一副美麗的畫。

少女的聲音如同明媚的陽光,又帶著微微的嘶啞,安寧而溫柔。

那要純潔的眼睛,那樣美麗的臉,雖然狼狽不堪,卻始終是從容不迫的。

他為她洗了一個頭,他的指尖穿過她的頭發,覺得格外的光滑和溫暖。

他為她用吹風機吹頭發,可看見了她臉上的淤痕。

又看見她胳膊上都是傷口和擦傷。這樣冷的天還穿了薄薄的一件短袖外面套上了校服褂子。

還有些心疼的想問她為什麽。小姑娘微微笑說:“習慣了就好了,沒什麽的。”

後來就是看到他

她的睿智。不隨便被別人欺負。看到與老師的對抗。看到這個小姑娘的倔強。

小姑娘的長相很符合自己對於美麗的看法。可還是忍不住覺得小姑娘太瘦了。病態的美麗。

那一天,他在鋼琴教室裏彈做鋼琴。很多人都悄悄躲在窗外偷聽,他卻有些自鳴得意得意。可沒想到鋼琴桌子底下有一個女生蹲在那兒看書,忽然擡起頭來,眼睛旁邊有一顆淚痣,長長的睫毛撲朔著,就像蝶翼一樣,他故意低下頭來看她,手指卻沒有松懈。還在彈著鋼琴曲。

不一會兒,上課鈴聲響了,哪些女生就踏著小碎步乖巧的坐在了前幾排椅子上。

他微微擡起頭來,朝眾人看了一眼。

又繼續彈著自己的鋼琴,大家都在聽著自己的鋼琴曲,覺得格外的動聽然忽然蹲下身子,有一只手還在彈著鋼琴,學生們沒有一個人發現,他一只手按住她有點驚慌失措的眼睛忽然間,吻住了她的唇。

他做的這輩子最大膽的事情,也感受到這世界上最溫柔的味道,甜蜜的如同是蜂蜜一般的味道,雲朵一樣的溫柔。

他知道自己失態了,再次坐到座位上的時候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露出一絲溫柔的微笑。

真是歲月靜好,似水年華。

後來她發現有個小姑娘總在窺視自己的生活,於是他說了拒絕。

再後來,他發現有人發現了自己和小姑娘的事情。他有點不開心,不願意別人幹涉他們的事情。

可是不想耽擱小姑娘,只好保持了距離。卻沒發現小姑娘身邊出現了別的男生。和她同齡的男生。

她很努力地學習,在那裏做作業。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坐在了桌子上,那時候看著明燈的燈火之下有兩個人的影子交相輝映。纏綿悱惻。

他靜靜地看著她,只覺得她認真的時候,真美。

小姑娘嬌滴滴的可是也很可愛。

那一天放學,教室裏空無一人,他拉住了她的手,她站著,他靠在桌子上,兩個人,雙目相觸,仿佛有一種忽然燃起來的光。

後來見到有別的男生向她告白。彼時,她正在看書,忽然擡起頭來,陽光淺淺灑在她的臉上。

她冷淡極了。

他看過她唱歌時候的樣子,看過她歡樂向前跑去的樣子,也看過她寫的文章,靈氣詩意,文采飛揚。

那樣活潑朝氣的小姑娘,有一天忽然沈默下來。

倔強的她張揚的她,如今低著頭,波瀾不驚的她。

都讓他覺得著迷,覺得自己不該當老師,至少不應該當月月所在學校的老師。

那一年,他十歲到鄉下去玩,實際上就見到過一個坐在秋千上念詩的小姑娘。後來17歲又見到聲音甜美端莊大方的她。

這一年,他21歲,她16歲,站在他面前,低著頭露出的脖子溫暖而白皙,像一只小貓一樣。

小姑娘很喜歡吃大白兔,因為她說大白兔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

遇見小姑娘之後,自己所有少年頑劣的心思就出來了,送她回宿舍,靠在假山石頭上有些抑郁的抽了一根香煙。

煙味有些嗆人,小姑娘冒出腦袋說道。

“趙南禹,你不許吸煙?”

所以他丟了煙頭,攀爬上去,抱住了她的頭,親吻她。

“傻瓜,不讓我吸煙,那我就親你好了。”

後來大雪紛飛的早晨看見了生病的她。柔弱的像是一團小白兔一樣。

再後來,幸福的日子變很少了。小姑娘眼角旁邊有一顆淚痣,鮮艷的緋色,他輕輕的觸碰著,就像是他心裏的明月光一樣。

看見了在醫院裏生病卻堅強的她。

看見在酒吧唱歌落魄而嫵媚風情的她。

看見在課堂上認真發言的好好學習的她。

在夜色中,風吹起了她的劉海。他微笑過去,托住他的下巴,拉下了自己絨服的拉鏈,把她拉進了懷裏。

夜色溫柔。

“我會等你長大的。”

後來有一次他很吃醋,然後拉到了閘門的時候把他壓在了沙發靠背上,按住了她的後腦袋,攻城掠地。

然後又抱起她直接就跑掉了。他們牽著手,在夜晚的微光裏向外面跑,西河的微風,吹拂著彼此的臉,夜晚的風好溫暖,他們相互慰藉彼此的生活。

光裏面,他們相互追逐,光下面糾纏在一起。

但是那樣幸福的時光因為她爸爸的生病而消失了。

那樣努力的她,他心疼的不得了。喜歡她,喜歡的不得了。

他的眼睛沒有淚光,幹澀的,凝結在一起的微光。

他發誓跟她一生一世,她就轉身離開他。

幸好餘生慢慢還,最終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他們都在B大讀書。

他十七歲的時候,第一次看見十二歲的她,心裏有了個柔軟的身影。

然後那個少女驚艷無比。我見青山多嫵媚,青山見我應如是。

小姑娘沒有清秀動人,腰肢纖細,她在眾人眼裏慢慢走出來恰如一朵風中的海棠花,是如此的嬌羞和如此的美麗。她驚落了一地的落花和空氣中的塵埃,哪怕只是嘆氣的看著也覺得美不勝收。

口哨聲,歡呼聲,尖叫聲,那些青春歲月裏所有能夠來表達自己炙熱的心的行動,他們統統都有。

歲月時光裏最美好的人,餘生漫漫,他們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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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區四章:涼月·斯軼·人生若初見

少年時代的斯軼,總是驕傲極了,他只是想著有一日能夠飛升成仙,有一日能夠位列仙尊之首,他要成為比師父更強的人。他始終都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終於成為了北華派近千年來最卓越的弟子之一。

他們的相識是一場救贖。

是一場錯誤的救贖。

他見到了她,是在乞丐窩裏面。

“這小姑娘這般可憐,你為何要這樣欺負她。”

他保護了她。

看她發呆了。覺得格外有趣,他微微勾起唇,微笑中透著一絲安慰,扶著她起身。

他對她諄諄善誘的教導:“若是被欺負了,你可以生氣,可以發脾氣,但是千萬不要生出害人之心。”

他說:“你不要害怕,從此以後,你都不必再害怕了。”

小姑娘卻一直低頭不說話,但是他知道她會明白的。他說:“你不要害怕,從此以後,你都不必再害怕了。”

他沖她微微一笑,轉身就準備離去。她拉住了他雪白的衣袖。“你說的可是真的?你當真能保護我衣食無憂。平安長大?”

他覆回來,低下頭,摸著她的額頭。額頭上忽然出現了那朵美麗的蓮花,覆而消失。

“自今日起,你就叫蘇涼月。他日你自會再遇見我。”

可是後來之後,她的努力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收她為徒。

很多人很認真的看向了蘇涼月,那個站在那裏的纖瘦的穿的雖然困窘但是身上的補丁卻是很細密的小姑娘。

蘇涼月啊,原來是你。

“怎麽?本尊的乖徒兒怎麽不把手放過去?”他看了一眼她,忽然笑意盎然,如春暖花開。

她略微有點冷情,似乎沒有什麽反應的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做聲。

他卻還是溫柔的說道。“你是不記得我了嗎?”

小姑娘蘇涼月,主動的走到了前方。仰起頭來看著白衣的斯軼。

“昔日尊上曾說過收我為徒,今天可是來兌現承諾的?”

小姑娘站起來說話的時候那一雙璀璨的如同星辰的眸子格外的閃亮。

“小徒兒這樣說話是在嫌棄師尊,沒有用?”

“一年前長安街頭,我們可是曾拉過勾許下過承諾的,你可千萬不能反悔,若是反悔的話,就算是綁也要幫你綁到紫竹峰。”

他非要收她為徒,這分明是一場錯誤。

她可愛的吃那個雲朵。她吐了吐舌頭,又舔到了一點藕粉色的雲朵,可愛極了。

她閉著眼睛,撐著下巴,一直在想著事情。

她偷偷跑出去玩耍。他跟在她後面處理爛攤子。

她和他在溪水裏相擁,一種纏綿悱惻的感覺,就這樣逐漸地環繞在他與她之間就好像一根蠟燭的兩段,正在燃燒一樣奇妙的感覺。

她努力修煉,一直都很爭氣。她很可愛,很天真,也很得他的喜歡。

小姑娘有一天感慨道:“我要身材沒有身材,長得像根豆芽菜,要容貌沒有容貌,長得像個肉包子。”

真是可愛極了。

可沒想到養熟的小東西被師侄盯上了,他絕對不會同意的。

小東西初來月事,他驚慌的不得了。

她受了委屈,他給她補償。把她帶到私庫,要什麽給什麽。她仔細的去看,卻只覺得有一把古琴格外的漂亮,她仰起頭來,甜甜的笑,“師父,你願意教我彈琴嗎?”

他便很寬心:“若你喜歡,無論教你什麽,我都是樂意的,只希望你好好的,不要委屈了自己。”

她擡起頭來,懂事的開口:“師尊早就知道我身上天生就有煞氣,對嗎?卻為何還要一直這樣包容我?”

她的懂事讓他覺得格外的心疼。

她還這樣小,怎麽就能吃這麽多的苦,他的小徒兒,應該得到全世界最好的照顧。

小姑娘大聲喊道:“師父,我要睡覺了,你要和我一起睡覺嗎?”

他被她這一聲嬌軟的師父喊得身子酥了酥,更被她說的這句驚世駭俗的話嚇得四肢百骸裏都湧起了熱流,他整個人都有點惶恐不安的看著小姑娘,才發現當初的稚童早就成長為一個成熟的女孩兒了。

她還是像小時候吃撐了躺在他懷裏讓他揉肚子。

所有的人都希望她輸。

那場比賽,她被彩雲娜逼進了冰海裏面。

還是死而覆生。

她一步步退讓,一步步包容,一步步把自己逼入死境。

她低著頭,那頭散亂的的頭發遮住了此時她面如白瓷的臉上朦朧的血氣,還有她眼睛裏蝕骨的殺意。

自己而言,從來都是天之驕子。可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親手毀掉自己創造的藝術品。

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裏不停的流下了血淚,血淚斑斑落在衣袍上,衣袍變成了黑色,落在海面上,海面上血色翻騰,海水蔓延,山崩地裂,萬物腐朽。

“你不許哭。”

他狠狠地盯著她,盯著她的眼睛。

滿目瘡痍,蒼生痛哭。風雪飄搖,處處是模糊一片,灰黑色雲層厚厚的,天似乎都要被壓得垮下來,狂風中夾雜著妖魔淒厲呼號聲,六界動蕩,兵荒馬亂,孤魂野鬼進不了鬼門,紛紛走避。

這是一個人與天下的戰爭。然而這個人並沒有任何錯。全天下卻都要將之除之而後快。

這場戰爭因一個女子而起,又因她而結束。

毀滅天地的是她,造福天下的人也是。她什麽錯也沒有。全天下去,恨她恨得要命。

有一滴眼淚從九重天上忽然落了下來。那滴眼淚泛著紫色的神光。那是世間最後一滴神的眼淚。

他瞳孔一縮,心臟情不自禁的顫栗起來。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好像那一刻被抽空。

“是生是死,自有天命。你我是逆轉不了的。”“若是你回答令我滿意的話,我就跟你回去。”

她神容素淡,悶哼了一聲。仿佛因為心口正在滋長的血肉的痛苦而疼的發出了細微的聲音。細密的汗水在她的額間發髻裏盤旋著,她的四肢百骸裏全部都在發生著變化。

斯軼在想,她疼不疼,她會不會問我你是否愛過我?當著這全天下人的面,他要如何回答。

她開口,薄唇微啟,卻是:“斯軼,我只問你一句,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是刻意為之嗎?”

他忽然想起來第一次與她的見面。

那還是個特別小的孩子。她有一雙如水的眸子。

她在乞丐群裏,格格不入,卻又相映成章。

她有著那樣強烈的保護自己的意識。

“不是。”

他捂住了自己的心臟。

他看見她的眼睛沒有再流眼淚,她慢慢的走到他面前,她仰起她的脖子。

“師父,你挖了我的眼睛吧。這與姐姐無關。”

“師父,沒事,若是真的要殺我,便殺了我吧,沒事的。”

“殺了我。”

仿佛是在蠱惑他。

蒼山動搖,風雨如晦,美人哭泣,天地同哀。

那些歲月裏的美好的情景一一都在腦海裏浮現,眼前卻是少女要死的絕望和悲哀。

昔日師徒,情深意切,可曾想過,今日之戰,生離死別?

以前只以為人有七情六欲,斬斷情絲,便是斬斷七情六欲。到後來才發現滿頭青絲,正是情絲萬縷。哪怕須發皆白,也改變不了,情思蔓延。

這世間不能沒有神。

所以她才許下了這樣的詛咒嗎?

詛咒他成為神。

“因為我愛你。”

他低頭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她已經死了。

他在後來的許多年的時光裏。一直孤獨的坐在望月石上。

他那滄桑的孤獨的目光就那樣深情地註視著蕓蕓眾生的動向。蒼山白雪,無邊風月,都與他無關了。

他的心早就已經死去,死在了那一年,忘情海上,正如初見時,瘦骨嶙峋的小姑娘,睜著一雙純潔的清澈的大眼睛。

正如那年桃花盛開,花謝花飛,美人翩翩起舞,他臨風吹笛,笛聲飛過玉門關,飛過千萬家。

想到那一年。

神人不兩立。

她笑,面目慈悲。

她笑她傻,她笑他傻。

他這樣那樣孤獨了一輩子,不知道度過了究竟是何等漫長的時光,但在那漫長時光的盡頭,他再也沒有能夠等回她。

無邊的紅蓮業火燃燒而起,她就在這光芒裏,在這黑暗的束縛裏,消失一空。

仙魔人生,唯神殉葬。

從前他不知道這世上竟有一種東西叫做愛情。當他領會到的時候,他所擁有的,所愛過的那個人,早就已經在時光的盡頭飛去了。在他浩如星海的腦海裏,當時光久的那樣的長遠,他竟再也記不得她的模樣。他這一生最初動心的對象,他這一輩子最愛的那個人。

真的已經離開他了。

其實,斯軼這一生,從來不在乎什麽名聲,什麽外表,什麽地位。

他在乎的從來都只有她一人,可是她還是離開了自己,再也不會回來了。

本是上仙,怎奈何動了情劫,是而這一身都為情所困,不覆終老。

他是如此的渴望再次見到她,月神,蘇涼月。

然而終於在歲月的中途,見到美人瀟瀟灑灑而來。

踏破皓古長空。

對他笑。“如今你已經歸來。你可以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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