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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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族的族地徹底毀了，當務之急是要尋找新的族地。
族長有心讓寒露做族中的大巫，所以有點什麽事都愛來找她商量。
族人已經在海上漂泊了好幾日，危險倒是沒有什麽，畢竟這麽多的人，還有這麽多的海獸。可族人們精神上個個都很萎靡。
尤其是他兒子，自從那個阿時被巖漿活活燒死後，整個人的精神都像是垮了，叫人心痛。
族長知道寒露寒霜是剛從外面回來的，問了她們知道有適合做族地的島嶼後，毫不猶豫的就決定帶著族人前往。
那個地方離寒露之前住的小島大概只有兩日的日程，算得上是很近了。待族人們在那兒定了居後，寒露想回族地也會很方便。
寒霜看得出來族長是想讓妹妹做族中的大巫，可是妹妹有了陽熾，恐怕不會想留在族裏頭。
“小妹，你是怎麽打算的？”
“阿姐，你是問我會不會留下做大巫？”
“我知道你不會，所以想問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族長說清楚。”
寒露晃了晃沁在海裏的兩條腿，伸手把姐姐也拖得坐了下來。
“早就跟他說清楚了，我不想做大巫。起初族長是蠻不開心的，不過我答應了若是族長選定出了大巫的人選，就把我所傳承到的那些東西都教給新的大巫。他現在挺樂呵的。”
寒霜失神了片刻，點頭道：“那就好。”
寒露想著很快就能回去見阿熾了，心情好的很，也沒註意到一旁的姐姐有些不對勁。
“阿姐，這次回去，咱們找虎族人幫忙重新蓋下房子吧，你喜歡什麽樣子的？”
以前沒覺得會在島上住很久，房子都是隨便搭的。現在決定要在那島上住一輩子，當然是要把房子給好好蓋出來。
最好蓋個像四合院那樣的院子，到時候自己一家，阿姐一家，想想就美的冒泡。
“阿姐？”
“啊？？房子？你喜歡就好。”
略顯敷衍的回答倒是讓寒露註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阿姐，你怎麽了？昨個兒就感覺你老是在走神。有什麽事兒不能跟我說嗎？”
“不是……”
寒霜尷尬的笑了笑，略帶討好的試探道：“小妹……若是我不跟你回小島了……”
“不回小島了？”
寒霜楞了好一會兒，回想著這幾日阿姐跟族人們的相處，福至心靈。
“阿姐你想留在族中？”
寒霜眨巴眨巴眼沒有說話。
看這樣子，那就是了。
寒露頓覺好笑。
“阿姐，你想留就留啊。幹嘛一副心虛的樣子。你想跟族人生活在一起又沒什麽，反正以後離的近，咱們來往都很容易的。”
就是這個理。
寒霜也是想著以後住的近的，來往方便才決定要留在族裏。若是像之前火山沒有爆發的時候，族地和妹妹住的地方隔的那麽遠，她肯定是不放心要跟著的。
不是說她不想跟妹妹在一起，只是怎麽說呢，妹妹已經有了伴侶，自己再時時粘著便有些不像話了。而且，她也是更適應群居生活。
天天叫她在島上看著妹妹跟那陽熾親親熱熱，就她一個孤零零的，她會酸死的。
她想跟族人一起留在那個新族地，但一直有些顧慮。
“小妹，你不生氣嗎？”
“生氣？為什麽要生氣？阿姐，咱們都成年啦，有各自的生活很正常嘛。你想住哪裏是你的自由，不用考慮我啊。”
寒露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神情極為認真，看得出來說的是真心話。
她只是有點小小的失落，的確沒有生氣。
這下寒霜放心了，她這兩日就愁著要怎麽跟妹妹這事兒。
“嘿嘿，你不生氣就好。我會經常回去看你的！”
寒霜放松下來，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她學著妹妹將兩條腿泡在海裏，突然扔出了第二個炸彈。
“小妹，你說，我來做鮫族的大巫怎麽樣？”
寒露感到震驚的同時突然又覺得理所當然。
是了，阿姐很早就被大巫收下，當成是下一任的大巫在教習。大巫的東西她已經學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自己教給她的那些，做一個大巫那是綽綽有餘的。
當年為著自己放棄大巫繼承人的身份在阿姐心裏，大概還是有遺憾的吧。
所以阿姐想當大巫……
對此，寒露還能說什麽，當然是支持了。
只是……
“阿姐，你若做了大巫，日後再找伴侶恐怕會有點難。”
寒露還是希望姐姐能有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幸福一生。哪想寒霜突然嗤笑一聲道：“伴侶？不好玩兒也不好吃，找那東西幹嘛。一個人多自在。”
“……”
“阿姐，我有預感，你肯定會是鮫族史上最好最強大的大巫！”
聽著妹妹篤定的口氣，看著妹妹眼裏熠熠而閃的光芒，寒霜心頭泛起濃濃的暖意，心中也堅定了自己要做一個好大巫的信念。
族長得知寒霜的決定後，簡直是大喜過望。都等不到找到新的族地便立刻向族人宣布了寒霜會成為鮫族新的大巫。
寒霜之前本就是族人們心目中的大巫人選，現在族長宣布了，族人們倒沒有什麽反對的聲音。
離開了那座能噴火的族地，大家的心態都變得平和下來，遇事也會好好認真想想。
寒霜做大巫，可以說是眾望所歸了。
其實，也是因為族中實在沒有什麽能比寒霜更適合的人選。
接下來的日子，一直都在海上，日子略顯無聊。寒露便趁著這些日子一股腦兒的把自己認為有用的那些傳承都教給了姐姐。不得不說，姐姐真的是很聰慧。有些東西自己都沒看懂，她就已經學會了。
寒露不止一次的懷疑那個傳承是不是找錯了人。腦子裏那些東西對她來說都沒什麽用，都是大巫要傳承的東西。
就這麽過了十來日，姐妹兩帶著族人終於來到了她們所說的那座海島。
這座海島沒有之前的族地那麽大，但勝在周邊的小島多。圍在一起跟以前的族地也就差不離了。
反正，鮫族剩下的這些人是可以住下的。
族長看了很是滿意，選了最大的那座島住下。寒霜作為大巫，自然也是要住在大島的。其他的族人也陸陸續續的給安排好了。
新的族地就這樣定了下來。
都安頓好了，族長便找了寒霜商量，要辦一場祭祀。遷族是小事，可大巫繼任卻是大事。必須得祭祀祭告獸神，得叫獸神知道，鮫族換了大巫，日後不管是祈禱還是測算，獸神才會眷顧。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
獸神池毀了，需要大巫再向獸神去請一個。
這麽多的事情，不辦祭祀肯定不行的。
寒霜也明白，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一旁聽著的寒露，想起阿熾之前自己解釋時說的那些話，臉色有些怪怪的。
大白是獸神，也就是阿姐如今要信奉的神明。
所有成為大巫的女人，其實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終身都不會有子女，自然也不能有伴侶。
她們需要對獸神奉獻自己所有的忠心保持心靈的純潔。
在世人看來，有了伴侶和孩子的人，身上就沾染了汙濁的氣息，會為獸神所不喜，獸神當然也就不會眷顧她所在的族群。
不過這都不是獸神明諭的，只是各個族中自己流傳下來的而已。其實這麽多年已經有不少的大巫偷偷跟男人有了首尾，有孩子的也不在少數。反正獸神也不會管。
不知道阿姐若是找了伴侶，大白會不會管。
畢竟之前他還在島上的時候，就對阿姐有著十足的占有欲。
嘖嘖嘖，真是想看看阿姐祭祀的時候，他聽到阿姐聲音的時候會是什麽反應。
祭祀之禮準備的非常快，
合全族之力，自然快的很。
族人也迫切的想趕緊祭祀得到獸神的指示來安定他們那顆還有些惶惶的心。
因為時間緊，沒有時間去好好搭建祭臺，所以族長便選了個大島上最高的位置，休整了下周圍的草木充作祭臺。
至於祭品，那就簡單了，讓族人帶著自己的海獸直接下海去尋，不到一天就抓了一大堆回來。
鮫族倒是從來不缺吃的。
看著族們忙得火熱朝天的樣子，寒露莫名的對這場祭祀也多了幾分期待起來。
她還從來沒有直面過祭祀的場景，上回虎族的祭祀……
想到錯過祭祀的原因，寒露突然就紅了臉。
不知道阿熾現在這會兒在幹什麽呢？
被她惦記的陽熾此刻正搬著著兩大塊切的方方正正的大石頭往人群中走。
這幾日風和日麗的，大院子蓋的很是順利。不過因為其中榫卯結構用的多，蓋的有些慢。
要住一輩子的房子，當然要蓋最好最結實的。
陽熾走到院墻邊，立刻就有族人過來幫他把肩頭的兩塊大石頭放了下來。
盡管大石頭對他來說不是很重，但石頭跟肩膀皮肉直接摩擦的久了，肩膀還是會有點痛。
不過一想到這些石頭馬上就能蓋出漂亮的院子，陽熾便也不覺得有什疼了。
“阿熾，你說的地基都已經挖好了，一人高左右，石頭也已經鋪了底，你說那什麽可以將石頭粘合起來的東西是什麽？可以拿出來了用了吧。”
合樹可是好奇了很久。
“等下你就知道了。”
陽熾走到圍墻地基坑邊看了一眼，族人們都勤快的很，地基已經挖好了，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挖的一人高左右。石頭也擺放的很是整齊。兩邊還預留了位置插放木頭。這樣建起來的圍墻，堅固無比，就算是大臺風也是不懼。
現在石頭已經鋪了一層，再要加石頭的話，得用點東西把石頭粘合起來，不然只是虛放在上面，地基挖的再深都沒用。
至於這粘合的東西嘛。
陽熾早有準備。
他兩日前就托了了合姜她們去海邊撬了不少的藤壺回來。
藤壺體內有種粘合力很強的粘液，平日裏它們便是靠著粘液死死的粘在礁石上，任那風吹浪打，毫不動搖。
合姜她們撬回來的藤壺如今就在小木屋前放著，擺了滿滿一地。陽熾帶著合樹過去的時候，正好合姜她們又拉回來了一袋。
“阿熾說的不會就是這個吧？”
陽熾點點頭，抓過把一隨手撿了塊石頭就砸過去，哢擦幾聲，拇指大小的藤壺便被砸了個稀碎。
“拿這些跟沙和在一起，抹在石頭上，再放石頭的時候，它們就能緊緊的粘在一起了。”（藤壺確實有一種粘合力極強的粘液，但不是要砸碎取用，此處只是為劇情服務。）
合樹聽得兩眼放光。
若是能有將兩樣東西粘合起來的東西，他好多的想法都可以實現了！
當下便自告奮勇的向陽熾接下了砸藤壺和沙的活兒。
有了藤壺的加入，院的圍墻每天都在增高。而鮫族的祭祀也開始了。
經過了那場火山爆發後，鮫族剩下的人寒露簡單的數了下，大概也就只剩下了三百來人。
現下這三百多人全都匯聚到了大島上，一個個都跪趴在祭臺之下，寒露既不是族長又不是大巫，自然也是要跪的。
漫長的一陣族長發言後，她終於聽到了阿姐說話的聲音。
那是一陣仿若遠古而來的吟唱，唱的是什麽她聽不懂。但那應該就是大巫與獸神之間溝通的咒語吧？
白戰此刻忙的那叫一個焦頭爛額。在他管轄內幾乎是所有的小界都出了問題，從他回天到現在，一刻都沒有休息過。腦子裏無數的祈禱聲，吵得他整個人都暴躁的很。
化生早已退出了殿外，生怕進殿去觸了眉頭。
“救贖萬物的獸神大人……”
又是來自下界的祈禱。
白戰不耐煩的正要略過，突然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
被他刻意遺忘的那個人影又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裏，讓他不自覺得楞了楞。就是這一楞，讓他聽到了後面的話。
“鮫族新任大巫寒霜，攜族人請願，望獸神大人垂憐……”
寒霜！
真是她！
白戰下意識的捂上胸膛，那顆回天後便沈寂下去的心臟突然又開始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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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有心讓寒露做族中的大巫，所以有點什麽事都愛來找她商量。
族人已經在海上漂泊了好幾日，危險倒是沒有什麽，畢竟這麽多的人，還有這麽多的海獸。可族人們精神上個個都很萎靡。
尤其是他兒子，自從那個阿時被巖漿活活燒死後，整個人的精神都像是垮了，叫人心痛。
族長知道寒露寒霜是剛從外面回來的，問了她們知道有適合做族地的島嶼後，毫不猶豫的就決定帶著族人前往。
那個地方離寒露之前住的小島大概只有兩日的日程，算得上是很近了。待族人們在那兒定了居後，寒露想回族地也會很方便。
寒霜看得出來族長是想讓妹妹做族中的大巫，可是妹妹有了陽熾，恐怕不會想留在族裏頭。
“小妹，你是怎麽打算的？”
“阿姐，你是問我會不會留下做大巫？”
“我知道你不會，所以想問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族長說清楚。”
寒露晃了晃沁在海裏的兩條腿，伸手把姐姐也拖得坐了下來。
“早就跟他說清楚了，我不想做大巫。起初族長是蠻不開心的，不過我答應了若是族長選定出了大巫的人選，就把我所傳承到的那些東西都教給新的大巫。他現在挺樂呵的。”
寒霜失神了片刻，點頭道：“那就好。”
寒露想著很快就能回去見阿熾了，心情好的很，也沒註意到一旁的姐姐有些不對勁。
“阿姐，這次回去，咱們找虎族人幫忙重新蓋下房子吧，你喜歡什麽樣子的？”
以前沒覺得會在島上住很久，房子都是隨便搭的。現在決定要在那島上住一輩子，當然是要把房子給好好蓋出來。
最好蓋個像四合院那樣的院子，到時候自己一家，阿姐一家，想想就美的冒泡。
“阿姐？”
“啊？？房子？你喜歡就好。”
略顯敷衍的回答倒是讓寒露註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阿姐，你怎麽了？昨個兒就感覺你老是在走神。有什麽事兒不能跟我說嗎？”
“不是……”
寒霜尷尬的笑了笑，略帶討好的試探道：“小妹……若是我不跟你回小島了……”
“不回小島了？”
寒霜楞了好一會兒，回想著這幾日阿姐跟族人們的相處，福至心靈。
“阿姐你想留在族中？”
寒霜眨巴眨巴眼沒有說話。
看這樣子，那就是了。
寒露頓覺好笑。
“阿姐，你想留就留啊。幹嘛一副心虛的樣子。你想跟族人生活在一起又沒什麽，反正以後離的近，咱們來往都很容易的。”
就是這個理。
寒霜也是想著以後住的近的，來往方便才決定要留在族裏。若是像之前火山沒有爆發的時候，族地和妹妹住的地方隔的那麽遠，她肯定是不放心要跟著的。
不是說她不想跟妹妹在一起，只是怎麽說呢，妹妹已經有了伴侶，自己再時時粘著便有些不像話了。而且，她也是更適應群居生活。
天天叫她在島上看著妹妹跟那陽熾親親熱熱，就她一個孤零零的，她會酸死的。
她想跟族人一起留在那個新族地，但一直有些顧慮。
“小妹，你不生氣嗎？”
“生氣？為什麽要生氣？阿姐，咱們都成年啦，有各自的生活很正常嘛。你想住哪裏是你的自由，不用考慮我啊。”
寒露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神情極為認真，看得出來說的是真心話。
她只是有點小小的失落，的確沒有生氣。
這下寒霜放心了，她這兩日就愁著要怎麽跟妹妹這事兒。
“嘿嘿，你不生氣就好。我會經常回去看你的！”
寒霜放松下來，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她學著妹妹將兩條腿泡在海裏，突然扔出了第二個炸彈。
“小妹，你說，我來做鮫族的大巫怎麽樣？”
寒露感到震驚的同時突然又覺得理所當然。
是了，阿姐很早就被大巫收下，當成是下一任的大巫在教習。大巫的東西她已經學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自己教給她的那些，做一個大巫那是綽綽有餘的。
當年為著自己放棄大巫繼承人的身份在阿姐心裏，大概還是有遺憾的吧。
所以阿姐想當大巫……
對此，寒露還能說什麽，當然是支持了。
只是……
“阿姐，你若做了大巫，日後再找伴侶恐怕會有點難。”
寒露還是希望姐姐能有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幸福一生。哪想寒霜突然嗤笑一聲道：“伴侶？不好玩兒也不好吃，找那東西幹嘛。一個人多自在。”
“……”
“阿姐，我有預感，你肯定會是鮫族史上最好最強大的大巫！”
聽著妹妹篤定的口氣，看著妹妹眼裏熠熠而閃的光芒，寒霜心頭泛起濃濃的暖意，心中也堅定了自己要做一個好大巫的信念。
族長得知寒霜的決定後，簡直是大喜過望。都等不到找到新的族地便立刻向族人宣布了寒霜會成為鮫族新的大巫。
寒霜之前本就是族人們心目中的大巫人選，現在族長宣布了，族人們倒沒有什麽反對的聲音。
離開了那座能噴火的族地，大家的心態都變得平和下來，遇事也會好好認真想想。
寒霜做大巫，可以說是眾望所歸了。
其實，也是因為族中實在沒有什麽能比寒霜更適合的人選。
接下來的日子，一直都在海上，日子略顯無聊。寒露便趁著這些日子一股腦兒的把自己認為有用的那些傳承都教給了姐姐。不得不說，姐姐真的是很聰慧。有些東西自己都沒看懂，她就已經學會了。
寒露不止一次的懷疑那個傳承是不是找錯了人。腦子裏那些東西對她來說都沒什麽用，都是大巫要傳承的東西。
就這麽過了十來日，姐妹兩帶著族人終於來到了她們所說的那座海島。
這座海島沒有之前的族地那麽大，但勝在周邊的小島多。圍在一起跟以前的族地也就差不離了。
反正，鮫族剩下的這些人是可以住下的。
族長看了很是滿意，選了最大的那座島住下。寒霜作為大巫，自然也是要住在大島的。其他的族人也陸陸續續的給安排好了。
新的族地就這樣定了下來。
都安頓好了，族長便找了寒霜商量，要辦一場祭祀。遷族是小事，可大巫繼任卻是大事。必須得祭祀祭告獸神，得叫獸神知道，鮫族換了大巫，日後不管是祈禱還是測算，獸神才會眷顧。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
獸神池毀了，需要大巫再向獸神去請一個。
這麽多的事情，不辦祭祀肯定不行的。
寒霜也明白，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一旁聽著的寒露，想起阿熾之前自己解釋時說的那些話，臉色有些怪怪的。
大白是獸神，也就是阿姐如今要信奉的神明。
所有成為大巫的女人，其實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終身都不會有子女，自然也不能有伴侶。
她們需要對獸神奉獻自己所有的忠心保持心靈的純潔。
在世人看來，有了伴侶和孩子的人，身上就沾染了汙濁的氣息，會為獸神所不喜，獸神當然也就不會眷顧她所在的族群。
不過這都不是獸神明諭的，只是各個族中自己流傳下來的而已。其實這麽多年已經有不少的大巫偷偷跟男人有了首尾，有孩子的也不在少數。反正獸神也不會管。
不知道阿姐若是找了伴侶，大白會不會管。
畢竟之前他還在島上的時候，就對阿姐有著十足的占有欲。
嘖嘖嘖，真是想看看阿姐祭祀的時候，他聽到阿姐聲音的時候會是什麽反應。
祭祀之禮準備的非常快，
合全族之力，自然快的很。
族人也迫切的想趕緊祭祀得到獸神的指示來安定他們那顆還有些惶惶的心。
因為時間緊，沒有時間去好好搭建祭臺，所以族長便選了個大島上最高的位置，休整了下周圍的草木充作祭臺。
至於祭品，那就簡單了，讓族人帶著自己的海獸直接下海去尋，不到一天就抓了一大堆回來。
鮫族倒是從來不缺吃的。
看著族們忙得火熱朝天的樣子，寒露莫名的對這場祭祀也多了幾分期待起來。
她還從來沒有直面過祭祀的場景，上回虎族的祭祀……
想到錯過祭祀的原因，寒露突然就紅了臉。
不知道阿熾現在這會兒在幹什麽呢？
被她惦記的陽熾此刻正搬著著兩大塊切的方方正正的大石頭往人群中走。
這幾日風和日麗的，大院子蓋的很是順利。不過因為其中榫卯結構用的多，蓋的有些慢。
要住一輩子的房子，當然要蓋最好最結實的。
陽熾走到院墻邊，立刻就有族人過來幫他把肩頭的兩塊大石頭放了下來。
盡管大石頭對他來說不是很重，但石頭跟肩膀皮肉直接摩擦的久了，肩膀還是會有點痛。
不過一想到這些石頭馬上就能蓋出漂亮的院子，陽熾便也不覺得有什疼了。
“阿熾，你說的地基都已經挖好了，一人高左右，石頭也已經鋪了底，你說那什麽可以將石頭粘合起來的東西是什麽？可以拿出來了用了吧。”
合樹可是好奇了很久。
“等下你就知道了。”
陽熾走到圍墻地基坑邊看了一眼，族人們都勤快的很，地基已經挖好了，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挖的一人高左右。石頭也擺放的很是整齊。兩邊還預留了位置插放木頭。這樣建起來的圍墻，堅固無比，就算是大臺風也是不懼。
現在石頭已經鋪了一層，再要加石頭的話，得用點東西把石頭粘合起來，不然只是虛放在上面，地基挖的再深都沒用。
至於這粘合的東西嘛。
陽熾早有準備。
他兩日前就托了了合姜她們去海邊撬了不少的藤壺回來。
藤壺體內有種粘合力很強的粘液，平日裏它們便是靠著粘液死死的粘在礁石上，任那風吹浪打，毫不動搖。
合姜她們撬回來的藤壺如今就在小木屋前放著，擺了滿滿一地。陽熾帶著合樹過去的時候，正好合姜她們又拉回來了一袋。
“阿熾說的不會就是這個吧？”
陽熾點點頭，抓過把一隨手撿了塊石頭就砸過去，哢擦幾聲，拇指大小的藤壺便被砸了個稀碎。
“拿這些跟沙和在一起，抹在石頭上，再放石頭的時候，它們就能緊緊的粘在一起了。”（藤壺確實有一種粘合力極強的粘液，但不是要砸碎取用，此處只是為劇情服務。）
合樹聽得兩眼放光。
若是能有將兩樣東西粘合起來的東西，他好多的想法都可以實現了！
當下便自告奮勇的向陽熾接下了砸藤壺和沙的活兒。
有了藤壺的加入，院的圍墻每天都在增高。而鮫族的祭祀也開始了。
經過了那場火山爆發後，鮫族剩下的人寒露簡單的數了下，大概也就只剩下了三百來人。
現下這三百多人全都匯聚到了大島上，一個個都跪趴在祭臺之下，寒露既不是族長又不是大巫，自然也是要跪的。
漫長的一陣族長發言後，她終於聽到了阿姐說話的聲音。
那是一陣仿若遠古而來的吟唱，唱的是什麽她聽不懂。但那應該就是大巫與獸神之間溝通的咒語吧？
白戰此刻忙的那叫一個焦頭爛額。在他管轄內幾乎是所有的小界都出了問題，從他回天到現在，一刻都沒有休息過。腦子裏無數的祈禱聲，吵得他整個人都暴躁的很。
化生早已退出了殿外，生怕進殿去觸了眉頭。
“救贖萬物的獸神大人……”
又是來自下界的祈禱。
白戰不耐煩的正要略過，突然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
被他刻意遺忘的那個人影又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裏，讓他不自覺得楞了楞。就是這一楞，讓他聽到了後面的話。
“鮫族新任大巫寒霜，攜族人請願，望獸神大人垂憐……”
寒霜！
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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