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拿了自己的手機，撥一個電話出去，“我是張荷，是的，我找醫科院的白滿川，我是他母親，我想知道他是否還活著。好的。”

張荷擡頭，見杜鵑眼巴巴地看著她，像是等糖吃的孩子。

“他們表示會給滿川留言，如果滿川看到信息，會回電話的。”

“嗯嗯。”

接下來時間，杜鵑守在電話機旁邊，二十四小時等電話。

晚上睡覺，怕錯過白滿川的電話，她把彩鈴調到最大聲。

令她難過的是，二十四小時過去了，白滿川沒有電話回來。

他在做什麽？制造原子彈嗎？還是進入了沒有信號的原始世界？一個多月了，也不見有電話打回家。他是不是不要這個家了？

杜鵑氣不過，在紙張上畫上小人兒，用手指戳戳，心裏罵他一頓。還氣不順，放地上讓陽光踩踩。

“壞蛋！大壞蛋。”

她指著相片給陽光認人，“爸爸。陽光來叫爸爸。”

陽光就睜著大眼睛，看了看相片裏的人，右手指戳戳，自己傻笑起來。

“你笑什麽啊？是不是笑你爸爸？”

陽光笑得更大聲了。

杜鵑對相片裏的白滿川說：“看你，你兒子笑話你了。”

…………

杜貴才送一箱紅牛給杜鵑，“他們說紅牛能增強人的體質，體質強就不怕病毒入侵，你多喝點。”

“爸，這紅牛是功能性飲料，男人喝沒事，女人喝了會刺激雄性激素分泌，毛孔會變粗、聲音變沙。這紅牛不一定有好處喔。”

“啊！這樣啊，喝少點沒事吧？”

“喝少點沒問題，長期喝就有問題了。你帶回去給大哥吧。”

杜鵑讓爸爸坐下，“我們這裏不是重災區，沒那麽危險，只要我們吃好睡好，堅持鍛煉增強體質，就不怕病毒入侵。”

“如果你害怕呢，就帶著奶奶回村裏住，鄉下空氣好，更不怕非典。”

“對哦，你們趕緊收拾，帶上陽光，回村裏住。張雪與人宗也跟著回去。”

電視與報紙都在說非典，在杜貴才意識裏，城裏很危險，得要回到村裏去。

杜鵑有些猶豫，她願意回去，婆婆未必願意。“我們商量一下，要是可以就會村裏住。”

“行。我回去跟張雪商量一下，讓她和你奶奶一同回去。”

杜鵑把這事與張荷說，張荷同意回村裏住。

“主要是你，你帶著肚子，最容易感冒，也最不能感冒。回去住一段時間，是應該的。”張荷說。

是的，杜鵑又懷上了，按照一日算，是張荷到這裏的第四周懷上的。

她跟白滿川的冷戰，由於婆婆的到了，不了了之。兩人自然而然睡到一起，白滿川離開的第一個月，杜鵑查出懷孕了。

現在才兩個多月，肚子都沒顯。

“那就搬回村裏住。”

為了孩子，張雪也有意願會老家住一段日子。

杜松親自開車，把張雪送回去。並帶上了許多禮物，送給村裏的親戚。

杜鵑這邊是李偉紅開車，把必需品都帶上，生活需要的減少不得。

杜鵑還帶了兩套白滿川的衣服，悄悄地壓在行李箱最下面，想念他的時候就拿出來玩玩。

因為新雅藥業，福泉市的財政不再赤字，開始加大的各方面的投入，回鄉路上都是二級公路。

進村的路也是水泥路，路道兩旁種上了花。

除了低窪處的水田，還在種植水稻，凡是不被水泡的地方，都種上了藥材。

山林子種植土菌、金銀花等藥材，田地裏種植苦味葉下珠、魚腥草、田七等藥材。

轉過一處山坳，見著了房子，家家戶戶換上了磚房，外墻都貼上了瓷磚。水泥路直通家門口，真是方便。

杜貴才的房子原本處在，村邊的一處高坡。這一片就一棟房子，而現在兩邊都起了一棟四層樓，像是說這裏的風水好。村民都願意在這邊挖山，打地基建房子。

冷清的地方不在冷清！

191 越演越烈

下了車，站在自家門前，看到對面去，“過了兩年沒回來，都不認得了。村裏經濟好啊！”

“都因藥草賺上了錢。現在在村裏，摩托車已經不是新鮮了，誰家買了小車才是新鮮的。”張雪笑說。

隔壁屋的走出人來，見著杜松、張雪，連忙打招呼，“你們回來了！哎喲，都回來了？吃飯了沒，我就有飯菜，要不來吃點？”

“四嬸，吃過了，不用客氣。”杜松說。

四叔也跑出來了，“杜松回來了，杜鵑也來了。過來吃碗飯？”

“我們回來住幾天，四叔四嬸的飯菜香，我們總會去吃的。我們先搬東西進去，等下再聊啊。”張雪笑道。

“好好。杜鵑有空過來玩啊。”

“好。”杜鵑笑了。

以前在村裏，杜鵑是不愛說話的，他們也就習慣了。

老家很久沒打掃了，回家第一時間是打掃衛生。通水通電，打掃衛生很方便。

一個小孩跑了進來，“大哥，大嫂，我爸聽說你們回來住幾天，讓我拿香草給你熏蟲子。”

張雪抓了一把糖果，拿過香菜，把糖果塞給小孩。“謝謝。蟑螂、蜘蛛多就靠這東西了。”

小孩得了糖果，轉身就跑了出去，生怕有誰來搶。

杜李氏只有杜貴才一個兒子，但杜貴才有好些堂兄弟。每年回家，都會備上好些禮物，送給堂兄弟們。這次也不列外。

杜李氏穿著新衣服，新鞋子，提著禮物，跟著杜松串門去。樂呵呵地去，飄飄然地回來。

杜李氏往外走一圈，就帶回一只雞兩只鴨，一籃子青菜。未來三天的菜色，都不用擔心了。

這次出行，杜鵑把保姆給帶來了。雖然大家都會做飯，但是沒有保姆做的好吃。

就好比炒一個青菜，大家都知道放油放鹽，大火炒熟。可到了保姆手裏就不一樣了，她會放上少許的蒜頭調味，或是放入一些豆醬。使得青菜更好吃。

“別在上面站著了，下來看看，我們帶回了很多幹貨。”杜松笑道。

鄉親們給了好些回禮，有荔枝幹、龍眼幹、楊桃幹、腌制的楊梅、酸辣的三華李。

不走一遭都不知村裏，藏著這麽多好吃的。

杜鵑很喜歡三華李，又酸又辣又甜，脆口得很。“加上一些紫蘇更好吃。”

“有的，但張雪不吃紫蘇，我們沒要那種。你要是喜歡，隔幾天問七婆要。”杜松說。

“剛剛我去問過了，只要向鎮上報名交費，就會有人來裝網線。等下我到鎮上去問問，下午就能裝好，你們把電腦弄出來。看放在哪裏合適。”

拉網線很快，只要交錢，馬上有人來裝。

當天下午就把網線弄好了，把電腦放在杜棠那邊，他那邊方便很多。

裝了兩臺電腦，一臺張荷用，另一臺杜鵑與張雪一起用。

張雪用電腦的次數不多，每次都是上網偷菜。為了偷菜，她呼朋引伴，讓認識的人都去玩農場。

“做飯了嗎？殺雞啊。我做了些芋苗，送點給你吃。”

聽說杜李氏回來了，那些與杜李氏相熟的人，都來看看。有的帶酸芋苗，有的帶芋頭、番薯，還有的帶水柿子。

杜李氏在村裏的人氣不低啊！

…………

村裏受到非典的影響比較小，大家正常生活，小學正常上課。村裏因為杜鵑等人回來，而掀起了小熱鬧。

熱鬧總是要平息的，日子正常過。

“大清早的，那人還帶著黑眼鏡！能看見嗎？”

“你不懂了吧。那是墨鏡，有錢人戴的。聽說這人是白滿川的媽媽。比第一次來的時候，老了很多，聽說生了一場大病。這是回來養病的。”

“這裏好啊，空氣好，環境好。吃食又是健康的。”

去田地的人，都對張荷好奇。

張荷起得早，披著圍巾站在院子外，欣賞隱藏在霧裏的清水村。她戴著墨鏡是想隱藏，她的老態。

距離上一次來這裏，已經有三年了，好些人記得她的美貌，忘記了她年齡。現在她的外貌，追上了她的年齡。

村民就會驚訝，“哎喲，你怎麽這麽老了？”

“你氣色不好啊，你這麽瘦了？吃田七煲雞，能補回來。我家裏的田七好，你要不要？”

村民們的過分熱情，讓她有些害怕。她第一次因為自己的外貌，感到愧疚。

太陽出來了，張荷回屋裏去。

吃早餐時，張雪說：“玉北市有一對夫妻，被查出得了非典。現在送往省醫院。”

“這對夫妻是從外地回來的，也是想避開非典。結果沾染了病毒。他們一家都在醫院隔離，他們家裏噴灑了消毒水消毒。”

“杜松讓我們近期不要回城裏去。”

杜李氏拍拍胸脯，“幸好我們走得快，不然非典就染上我們了。”

不僅在玉北市，連福泉市也有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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