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英語口語，於是她請家教老師，帶位會英語的老師來。三人組成了周日下午的茶話會。

在小花園裏，擺上茶點，放上太陽傘，點上蚊香，這就成了茶話會的場所。

她們討論的第一個話題與《小樓》有關，標題是“我最喜歡的人物”。

這就會用上對人，外貌、智慧的詞匯。

為了不出醜，杜鵑寫了一篇小文章，讓白滿川修改之後，大約有四百個單詞。用兩天時間，把文章背下來。

以防萬一，她把文章帶到下午茶餐桌去。

見杜鵑拿出了小紙張，大家相視一笑，都拿出了紙條。

“我們都是有備而來的！”

“這是張秋月，我學校的老師，上高三的英語。口語很不錯。”

“白太太好。”

張秋月比較年輕，像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聲音軟綿有些好聽。

“坐吧。不用緊張。”“咖啡、紅茶、汽水，需要這裏都有，想要什麽自己動手，不用客氣。”

“秋月，你畢業幾年了？”

“去年畢業，工作滿一年了。”

“眨眼就工作一年了，還能支撐下去嗎？”

“說實話，剛開始是很難，簡直是喘不過氣來，現在習慣了，就覺得還不錯。應該還能繼續做下去。”

張秋月有些緊張，喝過了水，放松了一些。

家教老師說：“我們用英語交談吧。可以半中半洋，一半英文一半中文。剛開始很難轉，我們慢慢來好吧。”

杜鵑點頭，這裏她地位最高，理應由她先說。

她準備了一下，拿起紙張朗讀上面的句子。

“停一下，白太太，你這樣是念，不是說。我們要用談話的方式，把你寫的東西說出來。要註意停頓，長句停三次，短句停一次就好。”

家教老師吳老師笑著鼓勵杜鵑。

“好的。”杜鵑重新開始，把她寫的那些句子說出來。

等杜鵑說完了，吳老師會問一些問題，讓杜鵑回答，或是問張秋月是否有別的想法。

吳老師問的問題，答案都在小紙條上。

有些問題，杜鵑能很快答出，有些還得要看小紙條。

有時候張秋月會發表，不同的意見，或是補充一些內容。比如共同表達對男女主角的喜歡。

“‘女權’怎麽說？”杜鵑問。

“woman＇s rights ”

“In ancient ， women had no ……rights. Li Yanyan had a rebellious spirit.這種精神不是很明顯。”（在中國古代女性是沒有權利，李晏晏身上帶有反叛的精神。這種精神不是很明顯。）

杜鵑說著說著就英轉中了。

“Yes， this TV series has opened up a new world of ancient TV dramas. Female drama is no longer a great tragedy of family ethics.”

（是的，這部電視劇，打開了古裝電視劇的新的世界。女性劇不再是家庭倫理大悲劇。）

…………

白滿川在樓上，帶著陽光玩，聽著下面三個女人的談話。

杜鵑像是不會說話的小孩，說幾個詞匯就斷了，想了幾秒才能接上思路。

比如：是的，洪尚書這個人物，嗯，他很厲害，嗯，他是政治家，玩弄權術他最厲害。

三個女人都是結巴的，就吳老師好一點，她說話慢，思路清晰。語句裏沒有專業術詞，大家都聽得懂。

杜鵑同學一邊說話一邊查字典，白滿川看著就覺得好笑。

下午茶兩個小時，聊著笑著，很快就過去了。大家約好，下次聊聊中國偉大的女性。

白滿川下樓，杜鵑剛送走客人。

杜鵑想說點什麽，動動嘴巴，努力了十幾秒才說出聲來。“我覺得，我不會說話了。”

“為了學英語，我把母語給忘記了。”

白滿川忍不住笑，“哈哈哈，聽著你們聊天，覺得好搞笑。”

“那今天的下午茶怎麽樣？”

“還算成功，氛圍很好，沒有想象中的生硬。”“吳老師，是個人才。她很能調節氛圍。”

杜鵑點頭，“她很幽默，她知道怎麽讓人放松。”

“你找一個由頭，弄一次燒烤，請你的朋友過來玩。豐富一下生活，聯絡一下感情。”

“我盡量吧。”

杜鵑不敢，她內心是慫的，她怕搞砸了。

為了提高杜鵑的英語能力，白滿川找來了幾部外國片。

兩人有空就窩在放映室看電影，其中有一部比較燃，令杜鵑恨不得買輛機車回來玩玩。

還有一部比較暧昧的，看著看著兩人就靠在一起了，在放映室裏纏綿到一塊。

白滿川的提議，杜鵑一直放在心裏，她努力讓自己變得大膽一些，嘗試邀請一些朋友到家裏玩。鍛煉控制全場的能力。

周末的茶話會還在繼續著，討論的話題延伸到生活各處，每一次結束都意猶未盡，相約下次再來。

杜貴才幫忙找來了新的保姆，杜鵑的現實類小說提上了日程，這一次她寫一個家族，曲折又團結，積極向上的故事。名叫《木棉花開》。

這是一個關於一片木棉樹林，一個大家族，三對情侶，一個老人一個小孩的故事。

…………

寫了兩小時的小說，陽光午睡還沒醒，杜鵑進入企鵝空間去看看。

杜棠發布了幾張照片，是他跟方婷婷在西湖游玩的美照，兩人笑得很甜蜜。

杜鵑在杜棠那點了讚，又去方婷婷的說說點讚，並留言催他們早點結婚。

李莎發消息來說，《東宮》的影視版權賣出去了，版權費將近三百多萬。

杜鵑的茶話會辦起來，有很多人願意參加，但她們不會英語。

於是杜鵑把茶話會分成兩部分，一是周六的茶話會，放在新開的美容會所裏。

有吃有喝又有人伺候，還能做美容，舒服得很。

想要與杜鵑拉攏關系的，都不是小人物，確定好談論的主題，就能互相交流。

大家一起享受著腳底按摩，一起討論著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有些太太會推銷自己的產品，如果是好東西，大家都想要。

要是東西一般般，誰也不會買賬。

杜鵑把人控制的很好，誰跟誰吵過架，就分開邀請，專門跟她們解釋，都能獲得她們的原諒。

大家聚在一起無非是，交流信息。政策上的變化，金融上的變化，都會說她們想要知道的。

聊著聊著，玩著玩著，杜鵑成了圈子裏核心人物。她在圈子裏的威信與日俱增。

周六去按摩，周日在家練習口語。日子過得挺好的，如果沒有姐妹們的拌嘴，日子就更好過了。

179 外婆沒了

白滿川接到電話，舅舅來電話說外婆沒了，讓他回家奔喪。

前不久有人送來一本古籍，從博物館裏的箱子找到的，已經被蟲子咬爛了，博物館的人就希望外公、外婆修覆好。

古籍記載了五代十國時期，湘南的各種制度，具有很大的研究價值。

外公、外婆見獵心喜，起早貪黑搗鼓了幾天，修覆的內容越多，他們就越激動。

外婆晚上睡不著，爬起來去幹活，誰想這起來就“趴”下去了。

外公早晨起來，見老太婆趴著桌子睡著了，想要叫醒，可怎麽也叫不醒。

他鬧起孫女，鬧起實習生、研究生送去醫院，才發現事兒遲了。

醫院檢查不出病因，把死亡理由填寫為壽終正寢。畢竟老太太有七十三歲了。

外婆的追悼會設在西山殯儀館，白滿川帶著杜鵑出現時，追悼會場地布置還沒弄好。

白滿川換上了喪服，過去給舅舅們幫忙。

杜鵑抱著陽光，跪在張荷身邊。與張家的女眷一起哭喪。

陽光年紀小，不知道媽媽怎麽哭了，小人兒年紀小小的，不懂事又懂事，跟著哭了。

只是別人是哭，他是嚎。

“嗚哇”一聲，整個殯儀館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

男人們笑道：“這娃子，聲音洪亮，也不知隨了誰。”

“像是他比我們更傷心。”

被陽光這一嚎，哭喪的人都停下了，不知是誰忍不住噗哧笑了聲，其他人跟著笑了。

他一小娃娃打破了滿室的悲傷氣氛。

杜鵑帶陽光到邊上去，把他哄住了，再跪回來。她不敢哭了，抱著陽光輕輕搖，把他哄睡。

張家人大多數是搞學術，對生死他們看得很開，而且老太太是壽終正寢。沒什麽值得悲傷的，有的只有惋惜。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去就去？

幹活的白滿川，不時看向哭靈的人群，他最擔心的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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