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如果讓這兩人給你選，你會選哪個？”杜鵑問。

張雪想了想，“如果讓我選，我還是選杜松。杜松安全一些，不怕被人搶。”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再醜的蘿蔔也會有人爭。”杜鵑問張雪，“你跟李家鳳很親密嗎？”

“讀書的時候就是同班同學，說不上幾句話，算是聊得好的。出來工作了，有共同的工作經驗，我跟她很投緣。怎麽問上這個？”

杜鵑把視線從侄子身上移開，放到張雪身上，“再醜的蘿蔔也有人爭，何況長得不賴的大哥。”

杜鵑已經把話給挑明了，張雪要是在不明白，那些書就白讀了。

張雪的臉冷了下去，臉色緊張了許多。

“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只是李家鳳的一廂情願罷了。”

張雪把後半年來的事兒想了一遍，越想越心驚，她就是那引狼入室的蠢貨。

“我，我該怎麽做？”

“大哥非池中物，他自不會在這裏停留，這件事不能鬧大，鬧大了就是自斷前程。

大哥懂得避嫌，但李家鳳沒有知難而退，你需要提點她一下。”

“找她來罵一頓？與她絕交？”

“想要別人知難而退，就得要她知道難，得要她知道痛。”杜鵑把一些照片遞過去，“這些是他們被派出去，搬運東西的照片。你不要誤會，照片是從特定的角度偷拍，得到的不同效果。”

“這，這不好吧。要是被送到上面去，杜松會因為男女問題給開除的。”

“這些照片容易讓人誤會，也容易解清誤會。是是非非就看怎麽解釋，依照大哥的能力，他能解釋清楚。”

杜鵑說：“你用這些照片，再寫一封信，寄給李家鳳父母家，讓她父母教育李家鳳。這才能從根部杜絕。”

杜鵑與張雪說：“面對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法子，李家鳳不足以畏懼，用這法子敲打就好。今後要是再次遇到，你就得要小心應對。不管大哥是否有心，切勿使用這法子，小心再小心才是上策。”

“我不傻。”

張雪是正經本科出來的，她不傻。相反她很聰明，只是還年輕從未從男女方向，想高中同學。

如果不是杜鵑提點，她還被李家鳳蒙在鼓裏。

張雪依照杜鵑說的，給李家去了一封信。

信上呵斥李家養而不教，又呵斥李家鳳不要臉，最後威脅李家，要是管不好李家鳳，她就把事件鬧大，看誰過不下去。

…………

白滿川與白露在車間裏巡視，白滿川看得比白露仔細。

白露是過客，白滿川是掌權者，他自然要認真一些。

從出產車間一路下去，到加工的第一道工序，從半成品倒退到原材料。

白滿川在清洗池處站定，郭春陽說：“藥草進入倉庫後，第一步到這裏，先浸泡，再清洗，最後進入切割。”

白滿川不出聲，招手讓周健上前，“這水有問題，你覺得呢？”

郭春陽：“沒問題啊，都是這樣的。”

周健沈思，“老師，好像水色提高了一個藍度，第一遍清洗的藥草水不該是這個色的。”

“收集一些回去研究一下。”

“好。”

白滿川讓工人停下，他親自走進水池，撈起一些草藥，觀察草藥的埂、枝葉。

伸手去捏了捏，發現草藥的硬度不對，正常的草藥硬度該再軟一點才對。

“老師這裏有問題嗎？”周健問。

白滿川把藥草給他，周健看不出其中奧妙。

郭春陽上前問：“廠長，你發現了什麽嗎？”

“這些草藥是從哪個村鎮收購上來的？”

“得要問采購部才能知道。”郭春陽向身邊的人說，“讓采購部的老孫過來一趟。”

助手小跑出去，很快找來了老孫。

白滿川問：“這些草藥是從哪個村鎮收上來的？”

老孫說：“清水鎮，您岳丈所在的鎮子。那地方是種植苦味葉下珠的好地方，這是成品最好的那一批。”

白滿川走上地面，“老孫你從事藥草買賣多少年了？”

老孫以為廠長要誇他，笑著說：“我十五歲跟我爸學本事，到現在有三十年了。”

“就沒有打眼的時候？”

老孫本想說沒有，可是看了廠長的臉色，再看了總部派來的白露女士的臉上，他預感要出事了。

“這藥草出問題了嗎？”老孫忐忑問道。

白滿川問周健：“要是想藥草保持狀態，或是讓它們變得更好，可以怎麽做？”

“用福爾馬林溶液配上藍士牙溶液，浸泡兩個多小時。能讓藥草起死回生，由幹癟變得飽滿，讓次等品變成一等品。”

老孫的臉色變了又變，郭春陽也不敢置信。

“滿川，我敢保證老孫是個好的。”郭春陽說。

是個好的，就是沒那麽貪，該做的做得好好的，該拿的也不會少拿。會控制貪心，保全公司權益。

郭春陽與白露說：“老孫做事誠誠懇懇，從不敢有所怠慢。”

白露打量池子，“這三個池子顏色一樣的，都是出自同一個地方吧。這裏價值十萬，這些錢怎麽算？”

老孫軟癱了下去，這些錢他哪賠得起哦！

白露發號施令，“老孫辦事不力，以次充好，立刻開除老孫。查出造假村，造假人家。凡是參與造假的村，五年內不收購其任何藥材。”

“有點重，種植藥材是藥農重要的經濟來源，五年內不收購，這讓他們日子很難過。把五年改成三年好了。”白滿川說。

白露同意，“立刻聯合有關部門去查。”

需要查找誰造假，就必須請出一個人，那就是——杜貴才。

他原先是清水鎮的推廣員，鎮上各村的情況他最清楚。

白滿川讓周健去接人，他與白露最先前往清水鎮，聯合當地派出所，準備上村調查。

79 黑名單

白滿川帶上杜貴才一路來到清水鎮，依照杜貴才對清水鎮的了解，他們第一步去大華村。

在大華村走了一遍沒發現問題，緊接著進入小華村。

“能做出這樣事的，都是些有小聰明，又不願老實種地的人。弄虛作假的人有兩個，以前被我批評過的。”

杜貴才帶人到小華村去，結果真的找到三戶人家，他們正在用溶液浸泡藥草。

新鮮收割回來的藥草，被浸泡在藥水裏，三個小時後就會變得粗大、飽滿，從次等品變成一等品。

白滿川看著屋子裏的藥草，盯著地面上的汙水，“他們弄出的假藥材不少，周健收集一些回去實驗，看有沒有毒。”

“好。”

杜貴才指著一個人大罵，“窮瘋了？這麽惡毒的事你也做，本以為你是個好的，弄虛作假的事你也做。”

小華村的周雄是杜貴才的好友，周雄家裏條件不是很好，杜貴才一直幫助他，教他種地教他處理藥材。

他沒想到弄虛作假的事裏，周雄也有份。

“不做，不做能賺到錢嗎？讓你幫我弄進工廠你不願意，讓你給我做推廣員的位置，你不願。我不想這個法子，賺點錢，難道靠你施舍嗎？”

杜貴才扶額，他要被氣壞了，今日才知道，這些年他一直養著一條毒蛇。

白露哼了一聲，“典型的《東郭先生與狼》。”

東郭先生救了狼，狼卻要吃了東郭先生。

杜貴才一直教周雄種地，周雄卻嫌棄杜貴才好教他種地，不直接給錢他花。

白滿川問周雄，“這法子你跟誰學來的？”

“甘村的人學來的，他們那邊一直弄著。你要捉就去捉他們。”

白滿川看向杜貴才，杜貴才說：“距離這裏不遠，開車十來分鐘就能到了。”

白滿川對跟來的人說：“把主謀給捉了，先帶回鎮上去。”

其餘人等直接去甘村。

還沒進入甘村，白滿川就叫停車，他帶人來到小河邊，清澈的小河變成了藍藍的小河，河裏不見有魚，不見有沙子，都是些淤泥。

這是一條受汙染嚴重的小河。

小河裏大部分生物死了，這屬於一條死河。如果河有河神，那麽河神被毒死了。

“采集水樣，帶回去研究一下。”

“需要分三點采集嗎？”第一點是河岸，第二點是河中央，第三點是搞渾濁的水。

“不用，要點樣板就好。”

還沒到村口就遇到一群人，個個是漢子，手拿著的不是鏟子就是鋤頭，他們攔住了白滿川的路。

村民問：“你們是誰？”

村民說：“他們是來偷小孩的。”

他們真聰明，一問一答就把白滿川等人的罪名給裝上了。

一同前來的公安，站出去：“瞎眼了？這是新亞藥業的老板，你們的老板。我們是來調查造假的，造假是犯法的……”

“不是，我們不信，而是昨天有人進村偷小孩，偷了一個又被我們搶回來了。”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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