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這份合約太過於苛刻。”

“是因為稿酬嗎？”

杜鵑打開合約，“雙方權利義務裏的5.3條，這裏的自主運營權解釋不清，甲方有權在協議期內，對作品進行不定時再版。這個再版是不需要再支付再版費，給我了是嗎？”

“原則上是這樣的。”

“可是法律上不這樣啊，如果你要進行再版，你還是需要分一些費用給我的。”

這一條盧琳還真的不清楚，以往合約都是寄出去，那邊沒問題了簽約好了再寄回來。

有的作者問都不問就簽約了，她除了千字稿酬方面有問題，這邊還真的沒多少人註意。

“我這是小雜志社，實現不了這些條約。大部分人是沒有的。”

“那就寫清楚，寫明白在協議有效期內，再版不再支付再版費。”

“這個可以。”盧琳想，該把這個建議跟主編提。

“出版分為簡體、繁體，這份合約裏只寫出版，沒有寫明是簡體，還是繁體，所以我能把繁體交給別人是嗎？”

盧琳笑了，“除了港城、彎彎要繁體外，誰還要繁體？你是有海外渠道是嗎？”

“有人給我找到一個郵箱，是港城的。我得要弄清楚一些。”

白滿川神通廣大，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堆報社、雜志地址，還弄來了幾個港城、彎彎的郵箱，讓她往那邊去投稿試試。

她連繁體字都認不全，居然讓她往大陸外去投稿，真是異想天開。

不過滿川讓她把這條跟雜志社說清楚，以後真有可能向外投稿。一份稿子兩份錢，誰不想賺？

“是這樣的，一旦簽了合約，不管英譯、繁體都屬於……”

一個員工端茶茶水杯，走出茶水室，到攝影部去。

“責編，我剛剛在茶水室的會客間裏，見著一個人很像她。”員工拿起一本新鮮出爐的雜志，雜志封面就是杜鵑。

杜鵑拿著書牽著牛，走在鄉間的小路上，眼神定定地看著鏡頭。

“這是方婷婷的獲獎作品，來自桂東南的。”

“不信你去看看。長得一模一樣，就是衣著不同。”“我去綜合部打聽看看。”

這個消息傳了出去，很多人借著打水的機會，路過會客室查看杜鵑。

因為杜鵑一直在談著合約的細節，很多地方不是盧琳能作主的，她聽了幾條後，拿起合約去找主編，談談合約上的重要又不重要的問題。

“盧琳，你等一下。你負責的作者是哪的？”

“從桂東南來的，玉北市的人，怎麽了？”

“沒事，你去忙吧。”

68 擺拍

“看吧，看吧。我就說方婷婷徒有其表，你們不信。這張照片擺明就是擺拍，一張假照片也能得獎！”

“她還有臉皮拿去評獎。”

“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

方婷婷外拍回來，見人們圍在一起議論紛紛，笑問：“你們在說什麽？擺拍什麽？”

同事甲：“沒說什麽。”

“我們在說有些人，用一些擺拍的照片去參加比賽，居然還得獎了。”

“擺拍怎麽了？”方婷婷懵懂，不知他們在說什麽。

一個知道情況的人，站出來說：“擺拍是攝影師根據自己所想，設定一定的環境，一定的情節，讓被拍攝者表演，從而完成拍攝過程。”

方婷婷點頭，“這也算是攝影師的創意，怎麽有人要拍什麽嗎？”

幾個人嘲諷地看著方婷婷，一個人問方婷婷，“對了，你這張照片是怎麽拍來的。”

說起自己獲獎的照片，方婷婷笑意不斷，“我去看爸爸媽媽，在一個小村裏拍到的。當時靈感一動，就拍下來了。”

“方婷婷你真牛，說謊也不眨眼。”

方婷婷不明所以。

站在方婷婷這邊的人，拉著方婷婷出去，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她。

放婷婷聽了又氣又怒，先是去質問同事，“所以從進門，你們都在說我。你們懷疑我擺拍，懷疑我用這張照片去騙人？”

“擺拍沒錯，可你不能騙人。擺拍就擺拍，誰會說你啊。騙人就不對了。”

“不僅騙人，還騙回來了一筆獎金，一張獎狀呢。”

一張張諷刺的嘴臉，讓方婷婷看著惡心，她委屈極了。

“你們說主人公來了是嗎？你們不信這張照片，是我無意中拍的是嗎？好，這就去證明給你們看。”

方婷婷氣急了，拿起雜志，拉起同事，大步流星向會客間去。

杜鵑跟盧琳討論作品版權期限問題，滿川認為版權期太長了，不能簽十年，應該跟大眾走，簽約五年好了。

當時拿到合約，他向有關人士打聽過，細細討論了合約，才出來這些變動。

白滿川對她是真上心了，一份小合約都管上。

“扣扣”有人重力敲門。

杜鵑與盧琳看向門那邊，見方婷婷帶人進會客室。

杜鵑見著方婷婷笑了，慢慢的她發現方婷婷紅著眼，滿臉委屈。不安地問：“婷婷，你怎麽了？”

方婷婷見杜鵑真心關心她，心中憋著氣，一時說不出話來。也不知該從哪說起。

見方婷婷不說話，有人就問了喔。

“你跟她認識？很熟嗎？”

杜鵑看了方婷婷後邊的人，點了點頭，“我跟她媽媽是好朋友。”

有人拿出雜志，“上邊的人是你嗎？”

杜鵑把雜志拿過去，細細打量，越看越喜歡，“這個是我嗎？”

她擡頭看方婷婷，眼裏充滿了喜歡，“你把我拍得真好看。”

“你家裏很窮嗎？”

“你是十九歲再讀初中嗎？”

“我看你的手表就很值錢，你沒上面說的那麽可憐吧。”

杜鵑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她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問方婷婷，“他們欺負你了，對不對？”

她這一問，引發了方婷婷的情緒，眼淚從方婷婷的眼眶流下。

方婷婷哭著說：“這張照片是我捉拍到的，他們說我是故意讓你扮醜，說我為了獲獎給你編造了假身份，假身世。”

他們見方婷婷哭了，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人離去了，有些人不知該走不該走。

攝影部有人說她假惺惺，扮可憐。

杜鵑一把把方婷婷拉到身後，走了出去，大聲呵斥：“你們想逼死她嗎？”

“不知道事情真相，就來亂說一通，制造謠言，你們不是在逼死人是在做什麽？”

“說她造假的人是誰？站出來。”

沒人出聲，沒人敢認，好幾個人走出去了。

“婷婷，我去幫你討回公道。”

杜鵑追了出去，去到攝影部大聲問：“今天裏是誰說方婷婷造假的？”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主編出來了。

盧琳趕快把杜鵑的身份，以及有關於剛才發生的一幕告訴主編，一些人把攝影部的事三兩語給說了。

杜鵑見主要負責人來了，故意說：“人很容易生病，眼紅是一種病，見不得別人好啊。就故意造謠，弄人不開心，只圖嘴巴痛快。”

“這樣的人啊，心胸狹窄，在事業上走不長遠，將來也沒什麽出息了。”

還真有人忍不住嗆聲了，“這可不是嘴巴上說的，這上面寫的，跟你真實性不相同，還能不容人說了。”

主編了解事件發展經過，“杜鵑女士，這件事我們到辦公室去談。”

“鬧到了這裏，已經不適合去辦公室談了，要是不給他們一個真相，他們是不會放過方婷婷的。我知道你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但事實的真相還是要給大家。”

杜鵑看著那個嗆聲的人說：“你們說方婷婷造假對嗎？”

“我只是說擺拍，不說造假。”

“照片上的信息跟你信息不相同，難道這不是造假？”

“哼。”杜鵑哼笑，“就算是造假那又怎麽了？這張照片是跟國外人競爭的，贏的是外國人，搶的是外國人的錢。跟你們有利益關系嗎？”

“沒搶你的錢，沒搶你的飯碗，你們怎麽就眼紅了呢？還是你們的心眼小。你們沒有調查事實真相，就亂說一通，傷人心啊。”

“啪”杜鵑把身份證拍出，“這是我的身份證，我是地地道道農村出來的，我八歲上學，初一讀了一個學期就輟學了。在家務農5年，因為藥材價格上漲，賺了點錢，才得以繼續讀書。”

“這張照片是今年六月份拍的，當時我已經拿到函授本科，在家放牛養鵝。相片上的我衣著樸素，皮膚偏黃。為什麽跟現在的我不一樣？”

“第一，我結婚了，找了個有錢的老公，他是喝過洋墨水的博士。第二，我開始做家庭主婦，整天不是寫字就是看書，沒曬太陽，養白了皮膚，養出了肉。你們要是不信就去查，你們的雜志社裏有我的詳細地址。”

主編見杜鵑說完了，就來拉杜鵑，請杜鵑進辦公室。並對其他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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