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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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將會放在周刊,刊期是9月第二周,叫你註意購買。”

“千字20,有點廉價。”白滿川說。

“有就不錯了,還嫌棄。明日請你吃大餐,張雪說附近開了家餐館。”

她打過很多工,到手的錢無數,可是這一筆錢是她重生後,第一筆含有重要意義的錢款。她舍不得花。

白滿川低頭看向她手裏的票據,上面只有四十塊,能吃什麽大餐?

看她這麽快心,他就不打擊她了。

杜鵑小心地把票據放好,拿上包包跟他出門。

白滿川走在前面,她跟著他身後,扯著他衣角。

他把手放下去,拉過她的手,牽著她的手一起走。

杜鵑在身後捂嘴偷笑。

…………

“滿川來了,請進請進。”郭春陽請他們倆進去。“家具還沒整理好,有點亂。”

“買了點水果。”白滿川把水果遞過去,郭春陽直言客氣了。

白滿川對杜鵑介紹說,“這是副總經理郭春陽,也是我哥最信任的人。你叫郭大哥。”

“郭大哥好。”

“你好,客氣了,進來坐。”

“需要幫忙嗎?我空著,可以過來幫幫忙。”杜鵑說。

嚴芬芳圍著圍裙,端菜上桌,笑道:“不忙活,我能行,我辭了工作過來,有空得很。”

嚴芬芳是個麻利的,進廚房端菜上菜,不需要人幫忙。

杜鵑看她是個講究的,的確良的上衣不舊,黑色的西褲沒有多少皺褶,她就連在家做飯也穿著高跟鞋。

杜鵑打量了一番,不禁拿自己與她對比,想著如果再過十年郭嫂子,還是美麗的女人,而她成了不修邊幅的家庭主婦。

人說想要過什麽樣的生活,就看你對生活的態度,她太隨便了。即便給著無憂無慮的生活,也活不出好日子。

她決心要向郭嫂子看齊。

白滿川發現杜鵑盯著郭嫂子看,拉了她一下,帶她入席。

“曉陽,出來吃飯了。”

“好,就來。”

郭春陽說:“我兒子,今年七歲了。特別愛玩游戲。”

說曉陽,曉陽就來了。他拿著藍色的長方形的電子游戲機,跑了出來。

“叔叔阿姨好。”

“你好。”杜鵑把一個紅包遞過去,“祝你快高長大。”

“謝謝阿姨。”

這邊的風俗,第一次見小輩是需要給紅包的。恰巧杜鵑結婚了,見了小輩要給紅包。

她事先問清楚,知道郭經理有兒子,就備上了紅包。

“曉陽真懂事。”杜鵑羨慕道。

“都是他媽媽教的,得要謝謝他媽媽。”郭春陽笑著對嚴芬芳說。

嚴芬芳笑著撇一下眼。

杜鵑羨慕這對夫妻的感情好。

“來,滿川,我們喝點。”

“那就來點吧。”

“郭大哥,這酒杯真精致!”

講究人家真講究,喝紅酒有紅酒杯,喝白的有小酒杯!

杜鵑感覺自己過的日子,過到狗肚子去了。

枉費她多活了一輩子,比別人多了經歷與見識。都不懂把自家住房弄漂亮一些,弄有氣息一些。

有對比就有傷害,今日這一行把杜鵑給傷害多了。她決心改正,必須改正。

…………

“我就住在隔壁,嫂子有什麽缺的跟我說,這地方我熟,能帶你找找。”

“好啊,要是有什麽需求,真得請教你。”嚴芬芳笑道。

“我們先回去了,不用送。”白滿川說。

“慢走。”

“留步。”

目送他們離去,嚴芬芳嘴角掛著微笑,這微笑裏藏著一絲嘲笑。

“她居然把我家裏裏外外誇讚了一遍!”嚴芬芳鼻腔發出“哼”聲,笑道:“真是沒見過世面的。”

“這話別對外頭說。”郭春陽跟著笑,他認同妻子說的。

56 稿費又來了

某一個周日

杜鵑拿著書信,在白滿川邊上坐下,邊拆邊說:“這必定是稿費。”

“真的是稿費,天啊,140塊!”

杜鵑抱著白滿川的頭,在他臉上親一口,“我漲稿費了。”

杜鵑看著書信,喜滋滋地說:“我得要多寫幾篇!”

白滿川放下書本,“你可以寫短篇故事。”

“短篇故事?”

他在茶幾下拿出《新新故事會》《我的讀者》,“你可以嘗試往這邊投稿,這裏需要三四千字左右的小故事。”

“可是我已經在城邦這邊投稿了。往別處投稿,感覺背叛了它。”

白滿川把大長腿伸直,把她抱在懷裏,“你沒有跟他們簽約,還不是他們正式作家,你是自由投稿人,你想往哪裏投都行。”

“你以為那些作家都是往一家投稿的嗎?錯了,他們會因為一篇稿子,投三四個出版社。總有一個出版社會要稿子,這樣他們的心血就不會白費。”

“我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了,她直接聽白滿川的,相信白滿川是她的特質。

“會被發現嗎?比如一篇文章,同時出現在兩本書裏。”

“出版社收到的稿子,數不勝數,如果不是有心研究,不會知道其他商家的內容。只要兩家出版社不是敵對手,就不會被發現。”

“還有一種叫做模仿文章,他們見你這一篇文章,很受人喜歡。就會讓自家簽約的作者去模仿,看著兩篇大致一樣的作品,出版社也分不清哪是真的哪是假的。”

這說服了杜鵑,她打算往兩邊投稿。

不過她想要分開投,一個出版社投一份稿子,要是A家不收,她再投B家。這樣顯得她有良心多了。

她在他懷裏偷著笑,他看著她偷樂也跟著樂。

他的女人真容易滿足!

“你的筆名叫什麽?”

“額?我沒有筆名啊。”

“可以起一個。叫孫明明好了。”

“為什麽?”

“剛才看新聞有一個叫孫明明的,覺得這名字不錯。”

杜鵑捶他一下,“這麽重大的事,你居然把它當兒戲。”

她決定自己去想一個,走下他的大腿,抱著字典自己去查。

可起名字真的好難,她都不知起什麽名字好。

最終她寫了幾個覺得好的,放在一起抓鬮,拿起哪個是哪個。

她霸占了白滿川的書房整整兩天,終於弄出一篇三千字的小故事,讓白滿川批閱。

“這不行,結構不合理,前後不呼應,沒有突出中心內容。再拿回去改。”

第二次修改後

他說:“錯別字有點多,還有題目需要改一下,《一個女人》太難聽了。”

經過幾次修改,她把第一篇短篇小說寄出去。

餘下的一個星期,她天天到門口去晃蕩,像盼著白滿川一樣盼著郵差到來。

“杜鵑在幹嘛呢?”嚴芬芳問。

“沒事,就想著這片地該種點什麽。”自家門口有一片空地,她想著該合理利用起來。

“不如種點花吧。看花能賞心悅目。”

“這個主意好啊。你這打算去哪?”

“出去找工作。”嚴芬芳推著自行車說,“孩子上小學了,我一個人在家悶得慌,出去找份工作的好。”

“你想找什麽工作啊?我可以幫你問問。”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找找。”說著嚴芬芳騎上自行車,蹬腳離去。

杜鵑目送她走,想著嚴芬芳真客氣。

她見今天太陽不大,就去附近人家借來鋤頭,打算開荒種花。

才幹了沒多久,就滿頭大汗。

“鵑兒,你鋤地做什麽用?”杜貴才騎著摩托車過來。

“爸,你怎麽來了?”

“給你送點酸菜。”杜貴才不僅是送酸菜的,還送來一只雞一只鴨。

“酸菜好,酸菜能下飯。拌著辣椒、加點油幹炒一下,滿川喜歡吃。”“你還帶了鴨子啊!”

“家裏有,就帶點給你。你這裏啊,什麽都要錢,能省點就省點。”

杜鵑幫著把鴨子提進去,杜貴才一手抱著酸菜壇子,一手提著雞,跟著走進屋門。

“滿川有工資,我也開始賺錢了,不缺錢花。”

“哼,現在是不缺,等孩子出來了,就樣樣缺錢了。還有啊,有錢不能亂花,存著給孩子上學用。讀大學很費錢的。”

杜貴才說對了,讀大學很費錢的。讀大學現在費錢,以後更費錢。

二十年後,讀大學的學費一年至少六千,還上不封頂。再加上孩子們的吃穿用,一年不費上二萬,不算事。

“你鋤地幹什麽用?種菜嗎?”

“還沒想好,想弄著花來種種。”

“種花做什麽,種菜的好。”“我去幫你鋤。”

“你先歇一會兒,喝點水先。”

鋤地對於杜貴才來說,輕松得很。杜鵑家門前的半畝地,他不用二十分鐘就鋤松了。

“附近有人養雞嗎?”

“沒怎麽見,應該沒有吧。”

“那就好,不用擔心雞來吃,不用插竹片了。”

這裏人喜歡用竹片弄成排,當籬笆用。

“你嫂子快要生了,你這幾天常過去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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