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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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幫我唄。”

“這活又不是你的義務,沒必要這樣子。”說是這麽說,她還是幫他舀了水。

杜貴才想著李紅權是個不錯的選擇,或許該讓他們單獨處處。

李紅權就是杜鵑甩不掉的小尾巴,他站在杜鵑身邊,跟她講講運貨的那些事。

他把小事加工加工編成奇事怪事,說給她聽。

有時她聽入了迷,追問後來呢,然後呢。

“昆明的南面有一座山,叫金雞山。傳說古時昆明為荒涼貧瘠之地,山上無樹木花草。一日太陽東升,在“隆隆”巨響聲中,大陽裏飛出一匹駿馬;當天月亮出來,在“嘩啦啦”的響聲中飛出一只碧玉雕成的雄雞。於是,昆明處處金花開,滿山結金果,壩子成碧海,鳥飛魚蝦躍。”

“我聽當地人說得神奇,跟爸爸特意繞道去看了一下,好家夥,那山真高啊。直接插到天上去了。”

“你胡說哪有這麽高的山。”杜棠不信。

“你別不信,等你去到了就知道了。”李紅權對杜鵑說,“下次出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李紅權這話問得不對了,長途運輸的不是父子檔,就是夫妻檔。杜鵑跟他去出車,不就說她要進李家的門嗎?

杜鵑直接拒絕,“不去,那什麽好看的。”“想要去,等有錢了再去。”

再過十年出國旅游,也不是新鮮事,更何況走遍全中國。

李紅權苦澀地笑了笑,轉即跟杜貴才說:“那邊的人警惕得很,比這裏的人更彪悍,直接扛著一塊石頭出來攔路,一人能攔下一輛車,不給錢不讓你在走。”

李紅權第一次遇到這種不要命的打劫,嚇壞了,真怕那人殺人越貨。

這種情況全國上演,今年嚴打嚴捉了一批,相信路上好走許多。

再過幾年又嚴打一次,隨著經濟的發展,攔路打劫的少了。2008年以後,再也沒出現攔路打劫的事,倒是出現了碰瓷這行業。

杜鵑明白了李紅權的意圖,找個機會約他出來說清楚。

“你喜歡我?”

她問得真直白,李紅權臉紅了。

年輕的小夥子,面對著喜歡的姑娘,害羞地不敢承認。在她家的時候還敢試探,現在慫了。

“我們這麽久沒見了,你怎麽就喜歡我呢?”

見他不回答,杜鵑刺激他一下,“是不是因為我家有錢了?”

“不,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李紅權覺得這樣說不對,他解釋說:“小時候跟你是同桌,你白白胖胖的很好看。”

小時候因為她長得可愛,他老喜歡欺負她。

“隔了幾年再來,我一眼就認出你了,你長得很好看,我家也不差。想著我們之間有可能……在一起。”

這是他說的最大膽的事了。

杜鵑用過來人的心態看李紅權,“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不喜歡你。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在杜鵑的眼裏,李紅權很年輕,做事沖動,什麽都想去玩玩。他是一個出去闖世界的人,她是一個40+心態的人,不喜歡折騰。

“因為你還沒了解我,我是一個風趣幽默,有力氣有擔當的男人。如果你答應,我也能拿出兩萬塊錢來訂親,我不怕那些流言蜚語。”

杜鵑搖頭,“我怕。我不喜歡你。不想同你成家,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杜鵑以為她這樣拒絕,李紅權就會知難而退。結果證明她低估了年輕人的毅力。

李紅權是太陽,到處散發著陽光,吸引了無數的男女老少,凡是遇到他的村民都會主動打招呼。好些婦人見李紅權圍著她轉,都打趣她,讓她嫁給李紅權算了。

這些話杜鵑就當沒聽到,不反駁也不接話題。

41 高考

自從廖明康來了一次,鎮上收購土菌的價格上到了3塊錢一斤,杜鵑隨即漲價。即便如此,很少有外鄉人帶土菌到這裏來賣。

那些簽訂協議的外村人,賣到這裏來的土菌減少三分之二。他們說天氣熱了,雨水不多,導致土菌生長不旺,還裝模作樣來討教增產的法子。

杜鵑看破不說破。

坡平村鄉親們,杜家的親戚們,以及親戚的親戚,依舊把土菌賣給她,她手裏頭的土菌,夠兩千斤了。

達到了五千斤的數額,價格還能往上漲一漲。

“我覺得,我們該把外鄉的土菌包攬,他們既然已經簽訂了協議,就不能違反了規定。”杜棠說。

“你沒有證據證明他們破壞了協議,嘴巴上說說是沒用的。”李紅權說道。

李紅權這厚臉皮的青年,總是賴在杜家不走。杜鵑趕也趕不走,只能無視他存在。

“我們可以提高價格。我們提高五毛錢,來賣土菌的人會更多。”

在這五分錢一斤瘦肉,一毛錢一斤肥肉的時代裏,一分也是愛,為了這五毛錢,他們不惜挑擔子走兩小時的山路。

只要把消息放出去,離去的人會回來的。

李紅權想到了法子,“我們不能讓他們上門,我們得要自己走上門去。我們既提高了五毛錢,又親自到他們的家門前去,還有誰不願意賣土菌給我們?”

“紅權說得對。”

“權哥的法子不錯。”

杜李氏也認為這法子好。

李紅權笑著等著杜鵑的讚揚,挑著眉毛暗示杜鵑:快表揚我,表揚我。

杜鵑只是淡淡地點頭。

他先洩氣又提氣,告訴自己要努力。“我們可以開拖拉機去。”

“明天就去,紅權跟我一起去。”

“好的。路過我老家的時,可以跟二叔要點桑葚酒。”

“哈哈,你二叔的桑葚酒最好喝。他不一定會給。”

“不怕,我把二叔哄上兩哄,他就同意了。”

李紅權與杜貴才笑到一起,杜棠看著李紅權笑。

李紅權像是融入了這個家,像是這家裏的一分子。

杜鵑害怕,她不想李紅權留在這裏,她怕她會心軟。怕她會被家人脅迫嫁給李紅權,她得要跟李紅權說清楚了。

她對李紅權解釋了幾次,也說了幾次狠話,李紅權像是認定她了,無論她怎麽說他都不聽。

杜鵑沒法子,只能躲著他點。

幸好李紅權是跑長途運輸的,一出門少得三四個月。這就不用長時間面對他。

5月20號,盧國建來帶走了三千斤土菌,論5塊5一斤出售。

整個土菌收獲季節,除去本金後,杜家凈賺7000多。

這一筆數目嚇得杜李氏,半夜睡不著起來防賊。

杜松與杜貴才商議一番後,分三個存折藏。免得被人知道家裏錢多,都上門來借錢。

杜鵑反而不覺得有什麽,親戚們因為土菌都賺上了不少錢,今年是沒親戚上門借錢了。

不過狡兔三窟,分開藏也是好的。

杜貴才用杜鵑的名義開了個存折,在裏邊存了兩千塊,說是給杜鵑存的嫁妝。

其實是杜貴才對杜鵑的虧欠,如果不是因為他,女兒就不會遭遇那麽多。

土菌不長,杜鵑的活兒也沒減少。

杜貴才被叫去培訓,七天才能回家一次。家裏有鵝要打理,有荔枝林要打理,還有兩畝水田。

杜鵑還有兼顧自學初中知識,忙綠得很。

她曾經有意無意地向方大姨,打探白滿川的消息。不知是方大姨不想說,還是真的不知道,完全斷了白滿川的消息。

讓她慌得很。

轉眼到了高考時間,7月7、8、9號杜鵑都在三舅舅家,等杜棠考試歸來。

“你想開點,這世上什麽不多就男人多,過兩年事兒過去了,我給你找戶好人家。”三舅媽說。

杜鵑把針線咬斷,再打結,繼續縫褲子。“這事不急。我想報初中,你看行不行?”

“初中?你要去讀書,年紀太大了吧?會不會不收?”

“杜棠一直有教我初中的知識,初一到初二的課本我都學了。語數外,政史地,物理化學這些課的基本知識,我都背了下來。杜棠與杜松出的題,我都會做,杜棠說我直接上初三都沒問題。”

杜鵑是有高思想的人,外界對她的誘惑不強,抱著一本書就能坐兩小時。頭腦靈活,初等數理化的知識難不倒她。

她這個人除了幹活,就是學習。學習長度與強度,跟高三的杜棠有一拼。

“外語你也能行?”

外語即是英語,那時候還沒把“外語”改成“英語”。隨著國力增強,國民因出國學習德語、日語、法語的數量增加,教育部開會提議把外語改成英語。

大學增加外國語學院,主修五大國語言,選修與我國建交的各國語言。

“英語有些難,不過上道了就不難了。口語不怎麽好,聽力與筆試都不錯。多學一年再去參加中考,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你讓舅舅幫忙問一問,就說我正常交學費,在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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