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某次方大姨出縣城，專門去電話罵了白滿川一頓。

35 種植

白滿川離去了，生活還在繼續。

村裏的人知道土菌可以種植，都想去學種植土菌。有的聽說要簽訂協議就放棄了，有的了解了協議內容主動簽協議。

杜貴才去把能發動的人，都發動過來學習種植土菌。

杜鵑給他們集體培訓，大家都知道種植土菌的過程。開始堆肥，漚肥，編織席子，整理荔枝林。

沒簽協議的人看著了門道，在一邊跟著弄，他們認為一點也不難，嘲笑簽協議的人傻。

等埋下糞肥，撒上菌種的三天後，簽過協議的人家的荔枝樹根下，開始出土菌。頭天一兩個，第二天三三兩兩，到了第五天一棵樹下能長出五朵土菌。

一天下來能收獲十斤鮮土菌。荔枝林子大的人家，一天能收獲十五斤鮮土菌。

這烘幹下來就是12塊多的收入啊。

那些沒簽協議的，看了點門道就自己弄的人家，等啊等，等了五六天不見有動靜，反倒是荔枝樹的葉子長好看了，荔枝果長大了點。

“杜鵑肯定藏著什麽，不讓我們知道。”

“人家當然藏著點，這麽輕易就讓你學去了。”

“那協議上也沒什麽，就是讓我們種出土菌好不能賣給別人，縣城裏是2塊5一斤，鎮上了2塊一斤。我們為什麽不去跟杜鵑學？”

“不用教學費就能學到賺錢的本領，不學才是傻子。”

這一番話弄得村裏人瘋狂出動，都到杜家來拉著杜鵑，搶著杜貴才，拉來杜李氏說情說要學種植土菌。

杜鵑勉強安撫了大家，拿來一張紙張，紙張上寫上協議內容，然後讓大家簽名按手指印。

“這張紙是經過律師審核認證的，具有法律效應，如果你們中誰人違規了，我就能用這張紙去告狀，讓你們賠錢。”

得要恐嚇他們一下，免得他們用不知者無罪來逃脫追究。

方大姨不僅給來了覆合酵素，還給了覆合酵素原液，讓糞肥更好發酵。含有大量蛋白質的糞肥，更適合土菌的生長。

杜鵑沒有告訴大家覆合酵素的存在，而是在家用一小堆糞肥弄出酵素菌之後，再把帶有菌絲的糞塊，分給大家讓他們埋入自家的糞肥裏。

坡平村的大動靜瞞不住隔壁村的，附近村的，鎮上的，凡是聽到消息的人都跑來觀看。有的真心求學，有的看看熱鬧。

不管怎麽說，清水鎮掀起了種植土菌的熱潮。

…………

杜貴才氣呼呼地回家，杜鵑沈默地看了眼，繼續做自己的活，不去管父親。

“山上那邊出事了。山頂上的土菌被人偷了，挖了坑不填回去，這三五天裏別想出土菌。”杜貴才說。

杜貴才的荔枝林占據大半個山頭，面積大又沒有圍欄，夜裏來人偷土菌山腳下的人不能知道。

“偷了多少？”

“七八條樹下的都沒了，至少有十斤。”

杜李氏大罵：“誰家的沒品德，夜裏來偷土菌。”杜李氏氣不過。她到村子中央去罵一頓，把小賊的祖宗十八代，給罵了進去。

杜鵑把曬幹的烘幹的土菌收進袋子裏，捆綁袋口推進房。“買幾個老鼠夾回來，說不定能捉到人。”

杜棠說：“這鄉裏鄉親的，用老鼠夾不太好，晚上去巡查一番更好。”

“村裏人大多數自己種植土菌，來偷土菌的可能是外村的。”

“山頭那麽大，上山下山的路那麽多，想捉人很難啊。”

總不能白白讓他們偷了去。

當天杜貴才到村裏各家各戶去尋一趟，讓他們註意村裏來的陌生人，不要讓他們隨意走動。

村裏人同意了。

可是這賊防不住啊，第二天晚上又來了。不僅偷了杜貴才家的，還偷了好些人家的。

這下好了，四五家老太太出來罵大街，村裏人人擔憂。

村長召集村裏的男丁開會，要求組成巡邏隊，十人一組共十組，三班倒捉小賊。

奇怪的是這巡邏隊組建了，小賊反倒不來了。連續五天不見人來，巡邏隊就松懈了。

才松懈，那些小賊又來了，十來戶人家遭殃，荔枝林弄得亂七八糟的。

杜棠想了個法子，讓杜鵑去找方大姨要點東西。

……

夜裏，小賊出動。

“今晚去哪家？”

“還是去杜貴才家，他不是租了很多荔枝林嗎？偷他的準沒錯。”

“必須偷他家，老大說他家的最值錢。”

“走，這邊上，那邊的路去不得了。”

摸黑爬上最難走，再加上沒有道路，摸爬滾打終於來到了杜貴才所屬的荔枝林。

“走，我們去挖土菌。”

這幾個晚上，讓他們一下子得到了十幾塊，賺翻了。他們享受這不勞而獲的感覺。

說到挖土菌，一個個像喝了馬尿一般。

四人分開，一人去一棵樹下，掀開擋陰的席子，蹲下去開始挖土菌。

突然一人感覺不對勁，這周邊多了火光，難道是巡邏隊的人來了。

“啊，啊，鬼啊！”

一簇鬼火在不遠處閃動，熊熊燃燒。

“鬼啊。”

“看那邊，好，好多鬼火啊！”

現在不止一棵樹根頭出現鬼火，好多地方出現了鬼火。

還有一個鬼人，一個一字人形的鬼人出現在半山腰。

“啊啊啊，鬼啊！”有一人被嚇尿了。

山下的人聽到了叫喊聲，大喜地問杜貴才：“我們該上去捉人了？”

杜貴才打開手電筒，擺動手指：“出動。”

“出動，捉人去。”

“天殺的賊人，居然敢來偷錢。”

可不就是錢嘛。一斤幹土菌2塊5啊！

集結了整個村的巡邏隊，分三路走，向各個山頭去捉人。

那些人被鬼火嚇怕了，慌不擇路，總能被捉到一個。捉到一個賊人就能供出同夥，不怕找不著人。

所謂的鬼火不過是磷化合物的燃燒，“鬼火”就是“磷火”。

通常會在農村發生，多於夏季幹燥天出現在墳墓間，不過偶爾也會在城市出現。

因為人的骨頭裏含有磷元素，屍體腐爛後經過變化，會生成磷化氫，磷化氫的燃點很低，可以自燃。

走路的時候因為流速大壓強小，會帶動它在後面移動，回頭一看，發現綠色的火焰跟在身後很嚇人，所以被那些膽小或迷信的人稱作“鬼火”。

鬼火的顏色隨著人體含有的元素顏色而改變。時常我們可以看到的鬼火顏色有3種分別是綠色、藍色、紅色，若有特殊的顏色，說明死人體內某些微量元素含量特別多。

杜棠讀書知道鬼火就是磷的自燃，於是他讓姐姐去找方大姨，看能不能有法子弄到磷。

經過這段時間的過渡，杜鵑失戀的感覺沒那麽難受了。大大方方地去研究所，找方大姨想法子。

36 狀告

過了兩天，方大姨的老公方萊給她送來了磷化氫化合物，讓杜鵑帶人秘密把磷化氫撒在樹根下。

弄了一個稻草人，把磷化氫塗抹在稻草人上，夜裏的氣溫達到了可燃點，林間就會出現綠油油的人形。

當小賊把濕潤的席子掀開，帶起一股熱風，引起溫度的變化，磷化氫自燃起來，準能嚇他們一嚇。

這不一下子捉到了七個人，好幾個被山上的磷火給嚇到了。

要不是杜鵑提前說了聲，村民們怕得不行。

捉著幾個人帶回村長家，逼問他們罪行，小賊開口第一句話就說是杜邦讓他們來的。

“好你個杜邦，別的沒做好，反而禍害村裏人來了。”

“真不是人。走，我們去捉他去，捉他去派出所。”

村民憤慨，拿著鋤頭鏟子就要去捉人。

村長說：“杜邦的叔叔是鎮上的，杜邦的哥哥是市裏的，我們不敢動他啊。”

站在外面的杜鵑，聽著裏邊的話，淡漠地笑了笑，碰了碰杜棠，示意她先回去。

“不管？”杜棠問姐姐。

“我們不管，會有人管的。”

杜鵑記得1993年6月局裏的人走上街頭，嚴打流氓、惡棍、街霸、市霸，可捉可不捉的必須捉。捉進去後，可關可不關的必須關，重的十年，輕的兩三年；可死可不死的必須死，除非是重大冤情。

村長等人不敢對杜邦怎麽樣，但這些出手偷土菌的人，一個不留全送派出所去。

有好些村民得知，偷土菌是杜邦指使的，夜裏偷偷往杜邦家潑糞，扔牛屎。

杜邦家人一起床，發現自家門前都是糞水、牛屎，杜邦媽媽可就指著人罵了，點著名罵。不管是不是，只要是她家敵人，都要罵一遍。

杜邦拿著棍子在村裏走一遍，問是不是他們扔的，誰承認啊？沒人承認呢。

村裏人即便知道是誰做的，也不會暴出去，搶人土菌猶如奪人錢財，杜邦的名聲可就臭了。

紅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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