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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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們說荔枝菌不能人工種植,它是生長在荔枝樹下,白蟻窩邊的菌,很難人工種植。

荔枝菌比荔枝多一個字,就比荔枝更嬌貴。荔枝說:“我離開枝頭三天內變味。”

結果荔枝遇上了各種保鮮膜、保鮮劑就束手無策,乖乖延長保鮮期。

荔枝菌說:“我不能人工種植,打死也不能。”

這真是說不能就不能,誰也勉強不了它。它比荔枝難伺候多了。

重生前,杜鵑都沒看到種植荔枝菌的新聞。

或許是她接觸的領域少,也或許是她看到的新聞不多,她不知道土菌能人工種植。

“以前是不能,經過我改造,或許就能了。”白滿川說。

“那這片地合適嗎?”

“不合適,細菌不喜歡勤勞的人。”

荔枝是杜貴才重要的收入來源,他對待荔枝林比對下蛋的老母雞還要重視。他有空就來除草,修剪枝葉。

荔枝樹蔭下光禿禿的,枯枝落葉都被杜貴才弄走了,土菌沒有賴以生存的床很難長起來。

“那怎麽辦呀?”

白滿川微微擡起臉,“求我啊。”

這人真不要臉!杜鵑鼓起的臉放下又鼓起。

最終拗不過,瞧著四處都有樹葉擋著,不會被人發現。

小手撩起鬥笠邊,俯身下去在白滿川臉上啄一下,飛快縮回去,把鬥笠邊沿壓了又壓,她躲在鬥笠下不敢見人。

“我看過一本關於動物的書,說非洲有一種鳥叫鴕鳥。它們每當遇到敵人,就會把頭埋在地下,把屁股翹起留在地面。它們認為這樣做,敵人就看不到它們,你說它們傻不傻?”

白滿川在說杜鵑傻,說她像鴕鳥那樣以為把頭蓋住了,就沒人發現她。

杜鵑醒悟拿開鬥笠,“你才傻,你最傻。傻鳥,傻鳥,傻鳥。”

“傻鳥在罵誰?”

“傻鳥在罵你。”

“哈哈哈。”白滿川站起拿起蓑衣往山頂上去。

後知後覺的杜鵑才發現,她上了白滿川的當。“白、滿、川!”

“哈哈哈。”

……

“能種土菌?”杜貴才不相信。

“先把堆積的糞,蓋上塑料紙高溫殺毒,放入覆合酵素菌進行發酵,再把發酵好的糞埋進荔枝樹根下。每日不定時不定量澆水,次日能長出土菌。成品怎麽樣就得看這裏的氣溫與泥土。”

荔枝樹根下的泥土比較肥沃,雜草少,白日的空氣比較幹燥,如果澆上水能改變空氣的濕度。相信土菌能長出來。

白滿川彈一下手中的煙,把煙灰彈掉,“前提遮光,出土前的土菌討厭光線。用稻草編織成席子,撐在荔枝樹根下擋住太陽光線,土菌會長得更好。”

“這得多少草席子啊?”杜李氏認為做不來。

自家的荔枝林有百來株荔枝樹,要是一棵荔枝樹一張草席子,可得要費不少功夫呢。

“請人做。”杜鵑說,“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請大姑等人幫忙,一來把種植土菌的法子教會大姑,二來做得草席子擋光線。”

大女兒嫁到大華村去,家境不是很好,現在大外孫要討老婆了,很需要錢。杜李氏幫不了多少,只能在這邊幫助一下。

“對,讓你大姑過來幫忙。”杜李氏拍腿同意。

“時間不等人,先把糞肥給堆起來。杜鵑跟我過去拿適合酵母菌。”

杜貴才為了找肥,把鵝舍鏟去了一層泥,鵝糞一點也不剩,凡是能做糞肥的都不放過。

沒有錢買肥料,農村用的都是有機肥,比如牛糞、豬糞、雞屎、鴨屎以及人拉出來的便便。

塑料紙先是工業用紙,後來因為它的柔韌性高,質量好,不容易扯壞,發展到農業用。各家各戶都有一張,用來曬谷用的。

給堆起的糞便蓋上塑料紙,借用太陽光高溫殺毒。

杜鵑眉頭緊皺,這塑料紙是曬谷用的,用來蓋住稻谷不讓夜裏的霧水沾濕稻谷,現在用來蓋糞便,將來還會不會蓋收割的稻谷啊?

稻谷裏混有糞便,糞便裏混有稻谷,碾出來的白米裏會不會有屎啊?以後還敢不敢吃飯了?

杜鵑不敢想,以後曬稻谷堅決換一張新的塑料紙。

22 月下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在蠡縣到處都是紡線、織布。每逢集市,婦女們就會抱著一集紡好的線,急著賣出自己的線,或是急著賣出自家的布。

她們都是早早的來,太陽高掛了才離去。

福泉縣沒有好山好水,不能養蠶紡線,也不能種麻織布。只能靠山吃山,婦女們會上山割梅草,編織草席。或許用稻草編織草席。

賣不上好價錢,但也能有幾毛錢收入。這一筆收入攥起來,到將來會是孩子們讀書、看病的救命錢。

大姑杜來弟與大表哥周大華,得了消息早早來了坡平村,吃了一頓飯就急著編織草席。

在村裏一垛垛的稻草,讓他們取之不盡。稻草柔順地在大姑與大表哥的手中翻轉,用自己的身體做成一張席子。

杜鵑把上好的稻草挑出,捋順遞給大姑或是大表哥,這樣他們的速度就更快了。

苦生活告訴他們,想得到些什麽得要用雙手去創造。從下午一直做到晚上,他們就沒停歇的意思。

杜鵑點起油燈,把三座油燈全點了,掛在頭頂上,把院子照得亮亮的。

“不會過日子的丫子,點油燈不要錢啊。”杜李氏把一盞油燈滅了。

“點上燈了,更好幹活,不會傷眼睛。”

大姑杜來弟笑著說:“不怕,手熟,不會弄錯。”

大表哥更是說:“這不是拿出去賣的,即便漏了一個大洞,也沒人有意見。”

周大華是個健談的,今年23歲了,一直沒有人說親,因為家裏窮,他下邊還有兩個弟弟。

周大華想過出去打工,可是沒有人帶出去,村裏有些人出去了又回來了,說在外邊沒有找到工作。

只能在家裏幹幹活,打散工。可惜散工也沒多少,一個月不能碰上一會。

周大華年輕有力,幹活快多了,一下子就能弄出一張10x10的草席來。

杜鵑被分配到周大華邊上去幫忙。

兩年輕人聊上了,周大華問她:“你是怎麽認識白滿川的?”

“山裏認識的,見過幾面沒說什麽話。”

“你撞頭是不是因為他啊?”

這個?她不知道啊。

撞頭這件事在她的記憶裏已經不存在了,當年她為什麽撞頭不願跟李博走?

這件事她說不出原因來。

“表哥,聽說你有心上人了。”杜鵑禍水東引,讓大家的註意力放在表哥身上。

周大華臉紅了,要不是天黑,準能看見。

“我見過那個人。”

“你見過?怎麽樣的?”大姑問道。

大表嫂人很好,能幹,勤快,還能生養,讓大表哥三年抱兩。懷著第三胎的時候,被計劃生育的人追著滿山跑。

捉計劃生育大漢子,全都跑不過她這孕婦!

她這個大表嫂真是夠彪悍的了。

杜鵑回頭對大姑說:“我瞧著能生養。”

周大華碰杜鵑一下,不讓杜鵑多說。

大姑可不理兒子,她問杜鵑,“她是哪個村的?”

“問來做什麽,你又給不起彩禮。”周大華一句話堵住了大姑。

杜來弟被兒子一句話堵住了嘴,想說什麽也說不出。坐回去老老實實編織草席子。

杜貴才說:“過了九月,我這邊就能支援一下,大華不要灰心。”

杜李氏鼓勵大華說:“你先把那姑娘穩住,別亂。等杜棠考入了師範,家裏寬松了,湊錢給你討老婆。”

杜鵑撞一下大表哥,笑道:“你跟那姑娘家裏人說,你外婆家有兩個大學生,將來前途無量。杜松得過你的資助,將來定會扶持你家。你就這樣哄著那家人,等上三五個月你這婚事就能成了。”

上輩子周大華就是這樣做的,空手套白狼,說的就是他。

他先給老婆家的人畫大餅,等娶了老婆進門,謊言被戳穿了也無所謂。

周大華給杜鵑豎起大拇指,這個法子好,他回去就跟那些人說。

周大華第一次見白滿川是在杜貴才的荔枝林裏,那天他挑著一擔糞肥上山,見著一人站在荔枝樹根下,身軀修長,有些瘦弱不像是村裏人。

他以為這人是來偷學的,大聲呵斥,“你是誰,來做什麽的?”想要用這種氣勢來嚇住這人。

白滿川轉身見了周大華,這個健壯的小夥子是她家的親戚吧。

“我叫白滿川。”他說。

周大華看呆了,這個背對著他的人,突然轉身,他得以看全貌。這個人長得真俊啊,就像是電視裏武林世家的公子。

村裏有幾戶人家有電視機,周大華每天吃完飯就過去蹲著,守著看電視。《射雕英雄傳》與《萍蹤俠影》是他最喜歡的。

見著白滿川他想起了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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