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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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鐘他就被人放倒了。

帶著黃色牛皮面具的人把杜邦放下,將布包收好。踢一腳杜邦,不見杜邦有反應。

“怎麽樣?”

黃色的牛皮面具說:“成了。”

“接下來怎麽做?”

“捆綁在樹上,讓他餵蚊子。”

“好。”

…………

杜鵑起床打掃鵝舍,見杜李氏笑瞇瞇地從外面回來,杜鵑好奇地問句:“有喜事?”

“哈哈哈,哈哈哈。”杜李氏先哈哈大笑,隨即笑著跟杜鵑說:“今日上山的人發現,杜邦被捆綁在林子裏,他的右腿被人折斷了。生生掰斷的,哈哈哈。”

杜鵑只能說惡有惡報啊!

像是聽到了鞭炮聲,杜鵑豎起耳朵聽,真的是鞭炮聲。

杜邦在村裏名聲不好,壞事做盡。他被人折了腿,有人高興得放鞭炮。可見杜邦有多討人厭。

折杜邦腿的人會是誰?

杜鵑第一個想到的是白滿川。想想又不像是他,白滿川雖有點力氣,但還是比不上杜邦。兩人打起來吃虧的必定是白滿川。

“會是誰呢?”

“管他是誰,弄了杜邦就是給我們出了口惡氣。”杜李氏笑不攏嘴。

杜鵑把鵝舍裏的稻草弄出,再過兩日小鵝就能下河游泳了。家裏的活做完了,她去換一身衣服,又帶上一身衣服。

“我去撿土菌了。”說著跑出去,也不管杜李氏應不應。

杜李氏看著杜鵑離去的方向,心裏知道她去哪。但她不反對,白滿川是個金龜婿,釣上最好,釣不上也不虧。

杜鵑的籃子裏放著飯盒,這是她在紡織廠工作時用的,現在這裏邊裝的不是她的飯,而是她的愛心飯。

自那天晚上之後,白滿川承認了她的存在,主動邀請她到研究所去玩。

白滿川不喜歡吃方大姨的飯,她就帶些飯過去給他。

這次是糯米豆子飯,糯米不易消化——扛餓。赤小豆與地豆又有營養,白滿川吃一頓飯能撐上五六個小時,即便錯過了飯點也不怕。

杜鵑過去時他正好完成一項任務,躲在墻根處抽煙。

依靠著墻,看著杜鵑提著籃子向他奔來,那條長長的辮子被甩到身後。

她像那開在春天裏的花,那麽燦爛,那麽陽光,那麽青春。

他想起了“一見鐘情”這詞匯。一見鐘情,不是看一眼就愛上你,而是看你一眼就不能忘記你。

看她一眼,便不能忘記她。

“我給你帶了飯。”杜鵑殷勤地把飯盒送到他眼前。

白滿川拿過去,邊打開邊說:“以後不要隨便跑。”

“嗯?”

“你跑起來,這裏跟著一上一下的,晃眼。”說著他瞄幾眼杜鵑的胸。

杜鵑明白了,他是說她這波濤一旦湧起來很吸引人眼球。

她一時惡作劇,原地跳動幾下,兩只白兔跟著跳,惹得白滿川氣血翻湧。

兩手背在背後更能凸顯胸前的大,她刻意這麽一做,更有勾引的嫌疑了。

白滿川把瓦制的調羹塞回飯盒裏,蓋上飯盒,拉著杜鵑的手把她拉去宿舍,該讓她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錯了,錯了,我知錯了。”杜鵑連連求饒,重心往下墜,兩腳站穩拖著白滿川,不願跟白滿川走。

掰開白滿川的手,掙脫了白滿川的束縛,提起籃子往外跑,“我去尋土菌。跟四嬸她們一起去,不用擔心我。”

到嘴的肉飛了,白滿川“哼哼”兩下。盯著她離去的背影,白滿川對自己說來日方長。

偷看的人哈哈笑,笑話白滿川吃不著肉。

“滾。”

“臉紅了。我們的川哥臉紅了。”

“呵呵。白滿川,我瞧出門道來了。”方萊叼著煙出來說,“杜鵑以前那胸沒那麽大的吧。你說你揉了多少次,就把她那弄大起來了?”

“滾。”

“哈哈。白滿川臉紅了。”

“我前不久得了個笑話,說給大家聽。”周健說,“有一個女的野外方便一下,沒帶手紙,摘了張葉子使用,結果弄傷了自己。那女的說:天天吃肉,好不容易吃了頓素的,就弄出了血,果真是吃肉的料。”

男人們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白滿川跟著笑了笑,回憶起杜鵑來。方萊有誇張的成分,杜鵑有中度的營養不良,想要她長肉得要好好補營養。

方大姨聽了呸了聲,做自己的活兒去。

“哎,滿川啊,這黃牛皮面具你從哪弄來的?”方大姨問。

“朋友給的,你想要就拿去,要是沒用處就熬成膠,我有別的用途。”

方大姨見牛皮不錯,墊了墊份量,“我用三分之一好了,剩餘的給你熬成膠狀。”

“我今晚需要用,你熬成後鋪出去曬一下。”

“沒問題。”

18 見面

自從杜鵑跟他說了那些事之後,杜松坐不住打算回家看看。

他已經二十歲了,該為家裏做點什麽。

杜松先回到永安鎮,與讀高中的弟弟一同回家。

清水鎮小,讀高中的人少,去縣城裏讀高中很不實際,於是四個鎮聯合在一起,在永安鎮開設高中。家裏窮的孩子能背著米糧,走到永安鎮去。

杜松問杜棠有關於白滿川的事,杜棠知道的還不如杜鵑知道的多。

但從杜棠嘴裏能知道,白滿川很有學識。

“他是研究生!”

“嗯,我班上有個同學是鎮上領導的兒子,他打聽到白滿川是研究生。像是考了碩士又不去讀。”

研究生杜松還能知道,碩士是什麽杜松沒有概念,但他知道碩士定比研究生要高一級。

出一個本科生就已經很難了,白滿川還是研究生!

杜松把白滿川的身份又擡高一階,對與妹妹的婚事他有了決斷。

杜松回家給家裏帶來驚喜,杜李氏高興極了。

“奶奶去給你殺雞,家裏活先不忙。”

杜松可不是什麽都不幹的主,換上件破舊衣服,“我等著吃飯啊。”說著拿起鋤頭出門去。

兄弟二人先到河裏放魚簍子,再一起上山尋土菌。

村裏的狗蛋兒最喜歡跟杜棠玩,追在哥哥們身後,把村裏發生的事呱呱說了一通。

“這是村裏都傳開了,我媽說是杜邦要欺辱杜鵑姐姐,然後姐姐被姐夫救了回來。姐夫恨上了杜邦,於是找人把杜邦的腿給打斷了。”

心裏藏著恨的杜松笑問狗蛋兒,“你們怎麽知道杜邦要欺辱姐姐的?”

“那時候幺嬸在邊上看著,她怕杜邦打她就沒敢出去。後來白滿川來了,幺嬸就回來了。”狗蛋兒感嘆自己知道得多,杜松哥哥問什麽他都能答得出。

杜松猜測村裏能傳出這樣的話來,定是幺嬸說的。

幺嬸是目擊者,又得知杜邦被人打斷腿,於是把猜測的事說了出來。這一傳十,十傳百,山林裏發生的事就被傳開了。

杜棠雖然只有17歲,但他早熟。很多事情不用多說,他就能悟出來了。如果他在家,他會帶上刀去砍了杜邦。

上山的人遇到了下山的村民,她們一個個跟杜松打招呼,杜松有禮貌地問候並回答她們的問題。

杜松越過眾人與妹妹對上視線,杜鵑對他嫣然一笑,杜松心中一沈。

這個笑容很不一般,他感到妹妹變了,多了……多了女人的味道。杜鵑與白滿川是不是在一起了,還是杜鵑被杜邦給……

杜松不敢往下想。

應付嬸嬸嫂嫂們,目送她們下山,杜松與杜棠說:“你跟狗蛋兒去水渠看看有沒有魚,我和杜鵑尋土菌。”

“好。”杜棠招呼狗蛋兒,狗蛋兒跟著杜棠蹦蹦跳跳。

“天還亮著,我們繼續尋土菌。”杜松跟杜鵑說。

杜鵑不疑有他,樂意多尋點土菌回去。

杜松見杜鵑跟村裏的人來往正常,認為妹妹沒被杜邦那事給嚇著。

“你跟白滿川還有往來嗎?”杜松問。

“挺好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美滋滋的,帶有幾分少女的嬌羞。

杜松的心沈到海底去了,像這樣發展下去,自家妹子是要沒了。

…………

杜松打算從白滿川這邊下手,他沒那麽大面子讓白滿川到家裏來,親自去研究所找白滿川。

白滿川在伺候著他的細菌,弄著他的微生物,聽周健說杜松找他。他想了十幾秒才想起杜松是她的哥哥。

白滿川脫了無菌白大褂,披了件外套出去。昨夜一不小心讓自己熱血沸騰,不得已去洗了個冷水澡,結果被自己弄感冒了。

見杜松站在宣傳欄上看文章,白滿川過去看了幾眼宣傳欄,問他:“看得懂?”

“看不懂,這是英文?”

“左邊的是英文,右邊的是德文。這是德國的科學家奧尼斯基德的一篇文章,是關於天鵝遷徙方面的。方老師很喜歡,就放上來了。”

白滿川分杜松煙,杜松不接,“我不抽煙。”

白滿川點煙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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