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冰帝學園日吉若對陣四天寶寺中學忍足謙也。” (5)

關燈
威夷風情海灘,除了基本的游泳池與設備之外,還將提供符合夏日氣息的飲品與點心。

“以及我們最大的看點,將會是我們的服務生——一律統一為泳裝美少女!”

運營委員在講臺上慷慨激昂地陳述著他遠大的“理想”,小鳥則在座位上托著腮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也真是敢想……”

不過杏和小鳥兩人都不在服務生的名單範圍之內,只是作為普通的後勤人員,原因是服務生人選由全班男生匿名票選後在征得本人同意後得出,據說小鳥的票數並不低,但是被她以身有固疾的理由拒絕了,杏問及真正原因的時候,小鳥是這樣回答她的。

“到時候會有個重要的人來參觀,如果做服務生的話就抽不開身了呀。”

至於那個重要的人是誰,小鳥只是一臉神秘的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杏也就沒有多問。

緊張的籌備讓她和忍足幾乎沒有什麽見面的時間,只是偶爾能在校園裏擦肩而過,互相交流一個短暫的眼神,一直以來都游離在團體活動之外的杏也第一次感受到團體活動的艱難與充實,其中也少不了與其他同學在一起共同準備時發生的一些回憶,偶爾她也會跟著大家一起開懷地笑,到目前為止,基本上全班的人都能夠正確的叫出她的名字來,雖然她還不能夠認得所有人。

在電話裏和忍足聊起這部分時,忍足許久沒有回應,在她追問下才像個孩子一般不甘心地說出了理由。

“杏聽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在和別人說起我的時候也會這樣麽?”

“當、當然不會了!”她矢口否認。

電話那頭的忍足長長地嘆了口氣,說了句我累了,今天就這樣吧,晚安。

杏呆呆地眨了眨眼,也道了聲晚安,但是卻沒有聽到對方收線的聲音。

兩人都沈默著,只有淺淺的呼吸聲交換在電話信號中。

杏確認了三遍手機確實還處在通話狀態,才小心翼翼地又說了聲餵。

對方依然沒說話。

“你還在嗎?”

“……”

“我可以掛斷了嗎?”

“……”

杏想了片刻,又小聲地道:“你……生氣了嗎?”

這下對面才有了反應,但忍足只是清了清嗓子,沒有說出什麽實質性的內容。

“嗯……明天就正式開始文化祭了,你早點休息。”

“……”

“呃……然後,如果明天結束以後還有空的話,可以一起逛一逛麽?”

“……這話是誰教你的。”忍足的語調聽起來愉快了許多。

她老老實實的回答道:“由裏子。”

只聽他輕輕笑了一聲,在心中感嘆也算是有進步了,然後慢慢地道了一聲好。

作者有話要說:  (??ω`? )

第$1章 後來的事·戀人未滿-9

文化祭的三天過的尚算順利,因為海灘沙龍主題的人氣遠比他們想像的要來得高。努力營造出的海灘氣氛,甚至運來了正真的沙子和熱帶植物,所以即便是作為後勤人員的杏和小鳥也忙得應接不暇,不過好在每個人每天都有三個小時的輪班休息,她們兩人的休息時間都在下午,杏也由此得以見到小鳥口中的那個重要的人——被邀請而來的白石藏之介。

直到這時杏才恍然大悟,低聲問身邊的忍足:“所以小鳥是喜歡白石部長的麽?”

忍足一副如我所料的模樣,摸了摸她的腦袋。

“如果不是知道你遲鈍,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故意在裝傻。”

杏扯下他作亂的手:“你早就知道了麽?”

忍足聳了聳肩,思索了一下道:“大概是五月合宿的時候吧?”

竟然……她身為小鳥在學校中最親近的人,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心意,又想起在大阪時那個名為財前光的少年的話,以及過去的種種蛛絲馬跡,直到現在才有了個合理的解釋,但是她又隱隱覺得有些低落。

自己作為朋友是不是太不稱職了?連忍足這樣與小鳥並不算熟悉的人都在久遠之前知道了這件事,而她恐怕是最後一個察覺到的吧?

忍足敏銳地感覺到她的心思,兩手扶住她的臉,讓她看向自己,體貼地道:“沒關系,就算現在知道也不算晚,關於這些事情我會繼續教你的。”

雖然忍足這麽說,但是杏一點也沒有成為一個聰明學生的自信。忍足無疑是個好老師,她卻不一定是個好學生。

最後一天的文化祭將在下午結束,各個班級需要在下午兩點到五點之間收拾好各自的場地,晚上在冰帝的運動場上參加每年文化祭的傳統項目——篝火晚會。

當整個班級齊心協力收拾完游泳館時已經接近傍晚的五點半,因為場地布置的緣故所以花費的時間也就更多,距離篝火晚會開始還有半個小時,同班的同學紛紛匆忙的離去,希望能在篝火晚會開始之前吃上晚飯,家距離近的同學還有機會換個衣服休整一下,杏和小鳥兩人決定到食堂簡單地解決一下晚飯問題,再回取今天特地帶來的更換用的幹凈的衣服,這也多虧了忍足的提醒,有可能在收拾完後沒有時間休整便幹脆自己備好衣服帶來。但是等她們到達教室時卻意外地發現兩人的櫃子都被撬開了,裏頭的東西也都不翼而飛,只有一張紙留在了桌面上。

上面只有簡單的三個字:游泳館。

兩人面面相覷,小鳥顯然壓抑不了自己的脾氣,攥緊了紙條怒氣沖沖地大步走出教室。

杏則充滿了愧疚和歉意地跟在她身後。

小鳥向來人緣都不錯,性格爽朗的她也鮮少會與人結怨,所以不用說也明白這明顯是沖著她來的,只是沒想到這次的惡作劇竟然會波及到小鳥,這讓她自責不已。兩人一前一後地從教學樓快步走向游泳館,此時校園其他的地方已經沒有什麽學生,其他人的方向也與她們完全相反,拐過第一任校長塑像後她們便能看到游泳館的大門,意外的是竟然看到了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她們前面鉆進了游泳館,小鳥眼尖,立即拔腿跑了過去,杏也努力跟在她身後,但因為體力的差距漸漸拉開了距離。

此時的游泳館已經全面關閉,裏頭除了應急燈外在沒有其他光亮,小鳥先一步進入館內,等到杏趕到時她已經跟丟了小鳥,無法得知她究竟去了游泳館的哪一號館。

她嘗試地喚了一聲小鳥的名字,但是除了她的回音外在沒有其他的應答,她聽見自己沈重而急促的心跳在昏暗的空間中放大,一種莫名的恐懼迅速地攝住了她,她緊張的後背發涼,手腳都微微有些顫抖。一層的游泳場她都逐一檢查過,都已經上了鎖,正要往二樓去時卻聽見樓道裏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才奔向通往二層的樓梯口,卻猛得被撞了個正著向後趔趄了兩步。

撞到她的女生顯然也驚魂未定,背後忽然間有人驚呼一聲,又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們仿佛見到了鬼一般,甚至來不及站定便匆匆忙忙地逃離了現場。

杏看著離去的三人,心頭一涼,立刻攀上通往二層的樓梯。

二樓只有一個大的四號館,她通過陰暗的走廊推開了大門,同時聽見了深水區傳來的池水的撲騰聲。

她的腦袋一聲嗡鳴,事後她無法清晰地記起自己究竟在那段時間裏做了什麽,只知道深深的恐懼與自責控制著她,而她的行動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和小鳥都不會游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地方找來的救生圈,更不知道自己何來的勇氣跳進了水裏,她只知道,她不能讓小鳥就這樣沈下去。

就像那個少年一樣。

在一片混沌中她終於找回了一點意識,滴滴答答的水珠從她的臉上不停地滑落,吸飽了水的衣服如同灌了鉛般變得十分的沈重,而體力也已透支,再沒有一點力氣。她費力看清了在她的眼前是忍足焦急萬分的臉,他張著口在不停地說著什麽,但是她一個字都聽不清,耳膜仿佛依然被沈重的水包圍著,嗡嗡作響。

她轉了下眼,黑暗的水面上漂浮著一些雜亂的東西,再往上移,她看到了在水池邊上安靜地躺在白石懷裏的小鳥,跟平時充滿朝氣的她一點都不一樣,此刻的她雙眼禁閉著,臉色不自然的青白。

她動了動手指,艱難的挪動了一下,握上了小鳥同樣冰冷的指尖,仿佛感覺到了她的觸碰,小鳥的指尖微微地顫動了一下,心中仿佛巨大的石頭落了地,杏再也支撐不住癱軟了下來。

醫院中,同樣穿著病號服的杏沈默地坐在病房外不遠處的長凳上,病房裏頭是聞訊趕來的小鳥的父母,她不知道病房中的跡部是如何與他們解釋這件事情的,只是靜靜的盯著墻上亮著的信號燈發呆。

辦完手續後回來的忍足發現了獨自坐在大廳裏的杏,皺了皺眉,一邊脫下外套一邊向她走去。

“為什麽不好好呆在病房裏?”他在杏的身邊坐下,將外套為她披上並仔細拉好拉鏈。

杏還是沒有什麽反應,忍足低低地嘆了口氣,輕聲而溫柔地說道:“我們回去好不好?”

沈默的回應,此刻病房的門終於打開,從中走出的跡部看起來神色也不太好。杏卻忽然站起身,呆呆地看著跡部向他們走來。

忍足也站起身來,跡部看了看忍足,又轉頭對杏說道:“小鳥已經睡了,他們今晚應該會就在醫院照顧她。”

“他們……沒有說別的麽?”杏沙啞著聲音道。

跡部仿佛能透析一切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會。

“他們什麽也沒說……如果不是你,她恐怕就沒有現在這麽好過了。”

不知為何,雖然跡部說著這話依然沒什麽語氣,但她卻從中聽到了一點安慰的意思。

他又與忍足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我明白。”

跡部離開後,忍足終於將杏勸回了病房,此時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屋外卻忽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在靜謐的病房中,忍足輕聲開口問道:“需要和伯父伯母說一聲麽?”她的父母已經出差一個多星期,預訂是在四天後才會回來。

杏坐在病床邊上搖了搖頭。

忍足在她面前蹲下,擡頭看她:“那今晚我留下來陪你。”

這不是個疑問句,杏看著面前的忍足的臉,鼻子一酸,瞬間眼前一片模糊,也是第一次,她主動伸手抱住了他。

她在他的肩上痛哭,忍足只是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仿佛哄著孩子一般溫柔,不停地在她耳邊說著沒關系。他溫柔的話語仿佛落在她心上柔軟的羽毛,一遍又一遍地覆蓋在她的傷口上,讓她漸漸忘卻掉那種令人窒息的疼痛。

那天夜裏杏就發起了高燒,畢竟已是十一月,在冷水裏泡了一圈又體力透支的她再也支撐不住。

躺在病床上的那幾天她仿佛在現實與夢境中沈浮,錯亂的記憶糾纏著她,她看見了道頓堀旁長長的沿河道,鐮倉海邊古老的鐵路,少年站在金色的海岸邊沖著她揮手,卻又在瞬間被一個巨浪吞沒,她沒有來得及抓住他,卻在瞬間也置身於海底,漂浮著尋找著少年的身影,但胸腔中越來越稀薄的氧氣讓她不得不掙紮著上岸,可是卻沒有了任何的力氣,掙紮到最後只能緩緩地向黑暗的深海中沈去,直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將她拖出了海面。

那是誰的手?她想要睜開眼看清楚,但是無論她怎麽努力也無法看清對方,她覺得她似乎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名字,可無論她怎麽拼命地去記憶也想不起,到底是誰?她忘記了誰的名字?

夢與現實的臨界點上,她聽到了一絲微弱的聲音,勉強撐起沈重的眼皮,她感覺仿佛在一瞬間為她的肺葉灌入了一口空氣,才慢慢地清醒過來,終於意識到自己真正回到了現實世界。透過眼縫在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了一個人影,無奈眼皮太過沈重,她又進行了幾次嘗試,終於能夠完全睜開眼睛,刺目的白色讓她不得不適應了一會,過了許久才看清了坐在病床邊上的正是她的父親與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這裏的炮灰三人組其實只是想把她們的東西丟進水裏,只是沒想到她們中途會回去拿東西所以被撞到了,並不是真的想推人進水( ̄ ii  ̄;) 吸溜( ̄" ̄;)好像解釋也沒什麽意義_(:3√L)_……算了_(:3√L)_

我跟你們縮,我拿手機碼完這篇後全選的時候一個手滑摁了個粘貼(手動拜拜)當時我棄坑的心都有了(手動拜拜)還好科技發達竟然有撤銷鍵_(:3√L)_簡直要以死謝罪了_(:3√L)_

第$1章 後來的事·戀人未滿-10

她因高燒昏迷時是忍足通知了她的父母,這件事情是由小鳥告訴她的,因為自她清醒後再也沒有見到過忍足。差一點燒成肺炎的她不得不在醫院裏對即將臨近的期末考做準備,令她意外的是班長和同班的幾個同學代表了所有人來探望了她,不過看起來他們並不知道她病倒的實情,這件事的詳情學校裏也只有他們幾個少數人知道。

小鳥每天都會為她帶來當天的筆記,以往都是小鳥在考前借她的筆記,如今卻反了過來。一開始杏還覺得十分愧疚,卻被小鳥狠狠地拍了下後背,強烈的疼痛在後背上彌漫開來時,她卻註意到病床雪白的床單上落上了幾點水跡,慢慢氤氳開留下灰色的印跡。

“你個大笨蛋!要是你也沈下去了怎麽辦?明明不會游泳,明明怕水怕的要命……”小鳥一邊哭著一邊不停地數落著她,即便她的語氣實際上溫柔到了不行。

杏輕輕覆上她的手,笑了笑:“我有救生圈啊。”

“笨蛋!說的不是這個好嗎!”小鳥大力地拍了一下床鋪,卻又忽然間噗嗤笑了出來。

她不可能再讓水奪去這個朋友,小鳥看著她的臉,雖然淚水還掛在臉上,但是卻楞楞的說道:“杏,我覺得,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她偏了偏頭,疑惑地問:“有麽?”

小鳥拿手背胡亂地擦了擦臉,點了點頭:“雖然說不清,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太一樣了……不過沒關系,不管怎麽樣,杏還是杏,只要你好好的別在生病了。”

“嗯。”

“對了,我跟你說一件事情。”

“什麽?”

“我呢……被白石君拒絕了呢。”

這個消息讓她的嘴張了好久,仿佛才得知小鳥的戀情,轉頭他們就已經結束了。

雖然是單方面的。

小鳥卻很輕松地說著:“其實一直也都是我一廂情願而已,白石君只是太溫柔了,所以明明知道我的心思依然願意和我接觸。”

杏想起在大阪時財前光告訴她的白石並不是主動的類型,但是對於主動的女生更加苦手這件事,而小鳥恰恰是那種主動的女生。

杏的心裏有些苦澀。

小鳥卻依然笑著,她總是那麽愛笑,過去她就覺得她的笑容就仿佛一朵接一朵的花綻放在她臉上,很難讓人不喜歡。

“本來是想要在文化祭結束之前說的,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後來在醫院裏,在他回大阪前來看我時我說了,然後就結束了。”

“可是……”

“沒有關系的。”小鳥看著杏的神情,安慰似的拍了拍她手背,“說出來後反而輕松多了,一直以來的心情也算是有了個不錯的結局。”

不錯的結局?這是真的麽?她看著小鳥發紅的眼眶,想要再說什麽卻又被她阻止下。

“所以啊,杏,如果找到了喜歡的人,就不要給自己留遺憾,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那是花費多大的力氣都換不來的幸運啊……”

如果人的一輩子能夠有一次真正的兩情相悅,在我喜歡你的時候你恰好也喜歡我,那該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情?

杏想著小鳥的話,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身影,那個在夢境中將她拉離大海的人。

大概是第一次,體味到了什麽叫做思念。

在醫院裏躺了將近一星期的杏終於通過了醫生的所有檢查可以出院,她的行李也不多,只有一個手提袋而已,收拾好了東西後她百無聊賴地坐在病床上等待著去辦出院手續的父親,用手機隨意地瀏覽了一下新聞,並沒有什麽大事,回到主界面,猶豫了片刻,手指又點上了通訊錄,讓後慢慢地向上滑動,最後停在了忍足的名字上。

小鳥說,在通知了她的父母後忍足便從學校消失了,同班的宍戶告訴她似乎因為老家出了點事情而回大阪去了,杏嘗試過給他發短信,卻如同石沈大海般沒有回音,又試圖給他打去電話,但是總是轉接到了語音信箱,她便沈默地掛斷了電話。

這種情況在過去從來沒有發生過的,直到這她才意識到自己和忍足之間的聯系竟然如此脆弱,只要他不接電話不回信息,她就不知道該怎麽才能聯系上他。

看著列表裏靜靜躺著的那兩個字,杏輕輕地嘆了口氣,覺得胸口有些發堵。

清脆的敲門聲吸引去了她的註意,護士小姐悅耳而溫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遠山小姐,醫生讓你去一趟呢。”

“啊?還有什麽事麽?”

“只是叮囑一些出院後的註意事項。”

杏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出病房,護士小姐為她說明了路線便離去了。

她按著護士所指的路線走出了病房大樓,從後面進入了醫院內部的公園,從這裏的小路可以直接通到醫生們所在的辦公大樓。

可是如果是叮囑出院後的註意事項的話,為什麽還要她特地去一趟辦公室呢?站在一片綠林下的她停住了腳步,可是護士也沒有騙她的必要吧?

一邊想著她又邁開了步子,這裏是在醫院,總不會出什麽問題的,她這樣安慰著自己。

走到公園中間的圓形小廣場,她遠遠地看見那裏站了一個人,看起來手中捧著一束花,她只能看到背影,直到走近了才發覺似乎有點眼熟。

那人也朝著她走來,她猛地停下了腳步,由著他向她靠近,而她只能驚訝地看著對方的臉,透明鏡片背後的丹鳳眼中充滿了溫柔的笑意。

“恭喜出院。”忍足笑著說道。

杏機械地接過他遞來的花,那是一束淡雅的馬蹄蓮,但是此刻她沒有心情看花,只是盯著忍足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不過比起這句話她更想問的是你之前都在哪裏?

忍足笑著道:“為了迎接你出院啊。”

杏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護士小姐也是跟他串通好的。

她卻突然將花塞回了他的手裏。

“為什麽不回短信?”

“抱歉。”

“為什麽不接電話?”

“抱歉,保證以後不會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了。”

他只是態度誠懇地道著歉,卻沒有解釋,這讓她感到煩躁。

但是看他的模樣似乎鐵了心不打算解釋,杏覺得自己的怒火在胸腔裏慢慢積累,但又突然像洩了氣的氣球一般嘆了口氣。

他若是不願意說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吧?而且從來沒有在忍足口中聽到什麽承諾的話語,他卻向她保證了這樣的事情,所以,她應該可以相信他的吧?

“那就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她的語氣有些無奈,忍足不由一楞。

“我還以為你……”

“以為什麽?”她又覆擡頭看他。

忍足搖了搖頭,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沒什麽。”

鼻尖蹭著忍足的肩頭,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也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腰,整個人也慢慢安定了下來。忍足要比她高大許多,足以將她整個人都籠罩起來,就仿佛她的一層盔甲一般守護著她。

醞釀了許久,她終於開口。

“我問你,你喜歡我麽?”

“……你覺得呢?”

真狡猾啊,又是這樣的回答,杏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吐槽,卻又下定了決心。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麽,我覺得,我已經開始喜歡你了。”

“……”

明亮的光線從樹梢間透落下來,落在兩人的身上,空氣中她的話語在慢慢沈澱,杏輕輕閉上了眼。

“……所以,在我喜歡你的時候,可以請你喜歡我麽?”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擊破忍足同學的少女心(滾)

應該馬上就能完結了,再後面的事情大概就不會寫了,然後接下來把柳生同學那一篇也重新修整下,還有些故事要寫呢_(??ω?? 」∠)_

霸王的盆宇們,你們聽說過安利麽(滾)不來一發評論麽(滾)

第$1章 後來的事·戀人未滿-11

度過學期的期末考試之後,對於某些人來說在學校的日子也變得快活起來,因為跨入了十二月就意味著節日與假期的氛圍越來越濃,部分商家早早就開始了冬季的商戰,為了吸引消費而使盡渾身解數,放了學後小鳥也會拉著杏來到市內的百貨大廈與所有女高中生一樣,為朋友挑選聖誕與新年禮物。

站在櫥窗前小鳥仔細地查看著每一個放置在精心布置的櫥窗內的女包,她的上半身幾乎都趴到了櫥窗上,柔軟的鼻尖頂著冰冷的玻璃被微微壓平,從嘴裏呵出的熱氣在那一塊蒙上一片白色,而對於這種過於成熟的配飾物,杏還未對其產生興趣。

“杏,杏!你過來看這個!明年春季的新款誒!”小鳥扒在櫥窗在興奮地向她招著手,杏也走到她身邊彎腰仔細地欣賞了一下。

“這麽快春季的新款就上來了啊。”

“我什麽時候才能買得起這裏的新款啊。”小鳥眼巴巴地數著價格牌後面的零。

看到價格的杏也不免咋舌,確實不是她們現在能夠消費得起的東西。

小鳥直起了身子,雖然眼睛還是沒有離開櫥窗。

“唉……等到以後有了男朋友的話,就讓他送這個作為生日禮物吧。”

“但是等到那時候,這個款式不就過時了麽?”

“杏……你……”小鳥一臉受到重創地似的看向她,一手揪著胸口。

“啊?怎麽了?”杏一臉迷茫,她說錯什麽了麽?

“不……沒事……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我還可以……堅持得住……”

“?”

兩人逛了一圈,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便在商場內的一家高人氣的甜品店裏坐下歇歇腳,當然也是在排了很長的隊伍之後。

兩人點了相同的杏仁露布丁以及橙汁,坐在落地窗邊悠閑地休息著。小鳥堅定地挖了一勺布丁送進嘴裏,一邊問道:“那給忍足的禮物你挑好了麽?”

杏有些苦惱地搖了搖頭:“還沒想好。”

“嗯……不過只要是你送的話,不管是什麽我想那家夥都會喜歡的吧?”

“話是這麽說……”

“不過最近似乎不常見到他,因為學生會的事情嗎?”

杏點了點頭,也送了一勺布丁進嘴裏,甜甜的杏仁味帶著淡淡的椰香在嘴裏彌漫開,卻是意外的清爽。

“唉,真羨慕你啊……”

“啊?”

“有男朋友什麽的,而且還是忍足這樣的家夥。”小鳥雙手托著腮看著她,她不由微微紅了臉,更是埋下頭專心對付餐盤裏的布丁。

“由裏子的話,也有很多人喜歡的呀……”她記得忍足跟她說過,似乎兩個班級裏都存在著小鳥的仰慕者呢。

小鳥誇張地在臉前擺了擺手:“不行不行,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太浮躁啦,一點都不適合我。”

杏卻在心裏默默地想到,白石難道不也是這個年紀的男生麽。但她並沒有說出口,等她解決完布丁時,小鳥杯子裏的橙汁已經見底了,兩個人又隨意聊了一會,休息夠了,便收拾了一下購物袋準備起身離開,卻聽見有人敲了敲玻璃窗,兩人同時轉頭一看,小鳥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唔哇——向、向日?”

窗外趴著一個紅色妹妹頭的家夥正是向日岳人,他笑著,聲音從玻璃的另一側傳來,顯得有些悶悶的。

“喲,侑士的女朋友,侑士的女朋友的女朋友,你們怎麽在這呀?”

“餵——什麽叫‘侑士女朋友的女朋友’啊?我可是有名有姓的好麽!”

杏也有些意外,既然向日會在這,那就意味著有可能……視線轉移到他身後,果然看見一群穿著冰帝冬季制服的男生們跟隨著向日岳人而來,而她一眼便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忍足。

兩人走出了甜品店與他們在外頭匯合,才走到忍足跟前,他便將自己的圍巾取了下來繞在了她的脖子上,一圈一圈地將她的下半張臉都包了個嚴嚴實實。

“怎麽不帶圍巾呢?”忍足微微蹙眉道。

圍巾還帶著他溫熱的體溫,她略微費勁地將圍巾扯到了嘴下,才能夠順利地開口說話。

“圍巾在書包裏,剛剛進了商場所以……”

“哦,這樣啊……那把圍巾給我。”忍足將手一攤,杏便老老實實地從書包裏拿出了她淺咖色的圍巾,忍足接過之後便自然地在脖子上饒了一圈。

在一旁的宍戶先忍不住抱怨:“為什麽非得交換圍巾啊,真是……”

向日用手肘頂了頂他的側腰,一臉揶揄的笑:“其實亮你是羨慕了吧?”

“苯、笨蛋!這種事情怎麽可能!”

“哦哦——沒想到你這麽純情嘛,竟然臉紅了。”

宍戶一邊說著笨蛋一邊大步地往前走,背後的鳳也立即跟上。

“宍、宍戶前輩!等我一下!”

其餘的人也紛紛跟上,忍足笑著將視線轉回到她的臉上:“我們要去前面的一家店聚餐,你要一塊來麽?”

“啊?這樣不太好吧?是你們網球部的聚餐吧?”

“沒有人會介意的,當然,小鳥你也可以來哦。”忍足看著從杏背後鉆出來的小鳥,只見她靠著杏,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帶著一點敵意看著他。

“哼,我不去的話杏是不會去的,是吧,杏?”

“啊、哦……”

確實如果只有她一個女生的話,會很尷尬的吧?

忍足挑了挑眉,說道:“不過也是,那你就跟小鳥先回去吧,那我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小鳥悄悄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杏則乖乖地點點頭,與忍足分開後兩人便向著電車站的方向走去,沒走幾步,路上一輛與她們相向駛來的LIMO緩緩地停在了她們身邊,被搖下的深色車窗裏顯露出了跡部景吾的臉。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小鳥上前一小步說:“正要回家……剛剛在前面遇上網球部的人了。”

“哦~?那需要我送你們一程麽?”

小鳥擺了擺手:“我就算啦,杏你呢?”

杏似乎想起了什麽,也走到車窗邊微微彎下了腰說:“那個,如果可以的話,可以留給我你的聯系方式麽?”

她的話顯然讓小鳥和跡部都同時一楞。

跡部卻輕笑一聲,一邊伸出了手說道:“把你的手機給我。”

杏忙掏出了手機交給了他,跡部接過後很快地輸入了一串號碼,又將手機還給了她:“你如果有事的話,打這個號碼就可以了。”

小鳥不由瞪大了眼睛,原來那個跡部大爺的手機號碼是這麽容易就可以要到的麽?

“餵——你不會留了一個空號給杏吧?”

“哼……本大爺會做這麽不華麗的事麽?”

杏將手機上的號碼存好,笑著道謝。

三人也沒再多說什麽,正要作別,一只手卻突然從後往前捂住了她的眼睛,整個人被順勢向後一帶,後腦勺就撞上了一堵柔軟的“墻”。

“誒——誒?”

“跡部,說好的隨後就跟上呢?你已經遲到很久了。”這是忍足的聲音,就在她的腦袋邊上響起,她想要拉下他的手,可是努力了半天也沒有效果。

“誒?忍足?你放開我啦……看、看不見了……”

“知道了,現在就過去。”跡部輕哼了一聲,真是個不華麗的家夥。

“那就走吧?”忍足雖然聽起來依然在笑著,小鳥卻忽然打了個寒顫。

聽到汽車啟動的聲音,忍足依然捂著她的眼而轉頭笑著對小鳥道:“那你……”

“我明白了!那個,杏!我就先回去啦!”說完小鳥便好不留戀地轉身大步地走了。

“啊……由裏子——”

聽到了友人離去的腳步聲,她又努力想要把忍足的手從她眼上移開。

“你快放開我啦!什麽都看不見了!”

“……看不見才好呢,這樣你只要看著我一個人就好了。”

聲音就在耳邊縈繞著,溫熱的氣息將她的耳廓都染紅了,她雖然想要躲,但是又無處可躲,只能紅著臉努力平覆心情不要讓自己的心跳聲太大。

他終於放下了手,重獲光明的杏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忍足放大的臉,她不由得向後縮了縮。

“你剛才跟跡部都說了什麽?”

“啊?”

“剛剛是說了什麽吧?看起來聊的很開心的樣子。”

“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留了一下號碼……”

忍足沈默了片刻,伸出手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