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僵硬著身子。

她以為忍足會說些什麽，但是卻沒有，兩人沈默了許久忍足才輕輕放開了她，而之前停留在她發梢上的手收了回去，然後將自己的眼鏡慢慢摘下。

杏呆滯地看著他摘眼鏡的動作，從來沒有見過他不戴眼鏡的模樣，雖然知道只是為了裝飾而已。

沒了鏡片的遮擋，漂亮的丹鳳眼更加直接地展現在她面前，慢慢在她眼前放大。

放大？

在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時，唇上柔軟的觸感已經產生，溫熱的鼻息與她的輕輕的交纏著。

這是……什麽？是吻麽？所以，忍足正在吻她？她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因為她一點也動彈不了，只有腦袋還在運轉著。

直到忍足離開了她，笑著說道。

“所以，你的初吻我收下了。”

初吻？可是……

“所以，你願意和我交往麽？”

交往？他是說男女朋友的那種麽？

“如果，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他聽起來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但是……

“不……”

“嗯？”

“我……我拒絕。”

“……”

“還有，這也不是我的初吻……”

作者有話要說：  ┑(￣Д ￣)┍

第$1章 後來的事?戀人未滿-3

涼爽的九月迅速地到來，隨之而來的便是二年級的第二個學期。

杏對於新的學期沒有什麽期待，反而對於前往學校甚至還有些慌張，因為這就意味著將有可能碰上自大阪一別後便再也沒見過的忍足侑士。

忍足仿佛從人間消失了一般，自從那一晚她拒絕了他之後他便再也沒有了消息。聽小鳥說，這一次的全國大賽，冰帝在半決賽時輸給了神奈川的立海。雖然她對高中生網球界並不了解，但聽完小鳥的話，她的眼前卻浮現起忍足在球場上意氣風發的模樣。上個學期時忍足曾經邀請過她看過一次冰帝的校內賽，那時她便對由跡部領導的這支隊伍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即便外行的她也能看出他們很強，但是這麽強的隊伍還是止步於全國四強還是有些惋惜。

而這個學期開始之後，杏也在沒有在社團辦公室遇見過忍足。

他大概已經不會再來了吧？她在心裏默默想著，雖然小鳥也追問過關於忍足的事，但她一個字也沒有說。

要怎麽說呢？恐怕她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拒絕了校園王子的告白這種事情。

開學後一周杏偶然在教學樓的走廊外碰見過一次忍足，當時他正和她同班的宍戶說著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忍足似乎有一瞬間註意到了她，但是並沒有任何表示，杏便只是低著頭從他們背後經過進入了教室，就仿佛陌生人一樣。

大概是被討厭了吧？不過也確實應該被討厭才對，杏輕輕地嘆了口氣。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小鳥湊到她跟前打量著她臉上的神情。

她忙搖了搖頭。

“沒有啊。”

“……杏，你知道你真的很不擅長說謊麽？”

“……”

“是不是因為忍足的事？”

“……”

小鳥嘆了口氣直起身子，插著腰道：“你就別犟了，但凡長了兩只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你們倆有問題好麽？明明碰上了硬要裝作看不見，明明上個學期天天風雨無阻地來社團報道的家夥這個學期就徹底的消失了，你說你們倆到底是怎麽了？我還以為你們發展的很好呢，省的那些長舌婦天天碎嘴，怎麽過完暑假忽然間連面都不見了？”

杏低頭看著課本，咬了咬唇道：“並沒有的事，只是……只是湊巧罷了。”

小鳥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瞪著她，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你這性格真是讓人抓狂……率直一點會死嗎？”

杏忙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有些慌張地望了望四周，壓低了聲音道：“由裏子，你小聲一些！這裏是圖書館啊……”

小鳥嘖了一聲，不得不壓低了聲音道：“那好，那下次再碰見忍足侑士的話你不許躲，不是朋友麽？至少打個招呼總行吧？”

“碰……碰見了再說吧。”杏又低下了頭，雖然視線停在的課本上，但是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小鳥依然不滿地看著她，抱著胸往椅背上一靠，偶然擡頭間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從不遠處走來的不是忍足還是誰？而他身邊還跟著向日岳人。

小鳥連忙拍著杏的肩膀：“杏、杏！”

“怎麽了？”

“你看那！”

她說著杏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對上了忍足投來的視線。忍足原本並沒有發現她們，但是小鳥熱烈的眼神成功地吸引了他的註意力，兩人都沒有防備地一楞，她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之後瘋狂的跳動了起來。

這樣正面遇上還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

“餵——說好的碰上了就要打招呼的！”小鳥欣喜地催促著。

杏卻只想找個地洞立刻鉆進去。

他們隔著一張長桌的距離，忍足這次沒有將視線移開，而是淡淡地望著她，這樣的目光對她來說是陌生的，仿佛有什麽堵在了心口，讓她有些難受。

小鳥還在不停的暗暗地扯著她的袖子，不停的使著眼色，但是她根本沒有勇氣開口，她希望忍足現在立刻轉身走掉，卻又不希望他這麽做。

該如何是好？在杏還在糾結時，忍足先有了動作，她看著他繞過長桌走到她們面前，一如往常地微笑。

“你們好。”

杏不知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落，僵硬地點了點頭。

“……你好。”

忍足卻仿佛忽略掉了她的話，只是瞥了她一眼便望向小鳥。

“忍足君，你也來圖書館自習麽？”

忍足微微舉起手裏的兩本書笑道：“不，只是來還書，再順便借兩本新書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啊。”小鳥仰頭笑著回答道，一邊在桌底踢了杏一腳，杏一震，才要開口，卻在她開口之前忍足卻先發了話。

“既然你們在自習，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說著點了點頭示意後便轉身離開，看著他的背影，杏有些呆楞。

小鳥看了看離去的忍足，又看了看落寞的杏，眼裏有些不忍。

“唉，你們到底是怎麽了……”

他們到底是怎麽了？她也不知道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樣，這並不是她想要的啊。

兩人離開圖書館時天色已經昏黃，她與小鳥道過別之後便獨自一人穿過教學樓的走廊，此刻校園裏幾乎空了，只有從操場上還會偶爾傳來一些還在進行社團活動的人的聲響，杏轉過一個拐角，在經過樓梯時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臂，她還沒來得及驚呼就已經被帶進了陰暗的樓梯背後，還處於震驚中的她在看清楚偷襲她的人後不由得更加震驚。

“為、為什麽……”

“想問為什麽的是我才對吧？”

忍足緊皺著眉，向來淡然自若的他鮮有這樣的時候。

“啊？”

“明明被拒絕的是我，但你又為什麽要露出那樣的表情？”

“表、表情？”還沒弄清狀況的杏只能機械的重覆他的話，卻並無法理解他所說的話的意思。

忍足深深的吸了口氣，仿佛自言自語的喃喃道：“為什麽你總是能把事情弄得一團糟，就連我都……”

“我……我什麽都沒有做啊……”杏小心翼翼地道，這一個多月來她完全沒有再接觸過他了吧？

“就是因為你什麽都沒有做啊！”

“啊？”

面對一臉茫然的杏，忍足仿佛被深深地打敗了一樣垂下了頭，靜靜地註視著她的眼睛，過了許久才輕聲道：“你討厭我嗎？”

杏心頭一悸，想了片刻，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算不上……討厭吧……”

忍足的臉上似乎有了一點笑容，他一臉認真地道：“那你喜歡我麽？”

杏有些紅了臉，微微垂下了頭，過了半晌才道：“我不知道……”

忍足皺了皺眉：“什麽叫做‘不知道’呢？”

說實話，什麽才叫做“喜歡”，如果這麽問她，她也無法回答。

看她沈默著，忍足似乎想通了什麽，便又問道：“那你為什麽不願接受我？”

杏依然低著頭，咬著唇搖了搖頭。

“那如果你不討厭我的話，試著交往一下為什麽不可以呢？”

這一回杏卻擡起了頭，雖然神情依然局促，但是有一絲堅定在裏頭。

“對不起……我不可以做那麽不負責任的事情。”

“不負責任？”忍足頗感意外的道。

“雖然我還不太明白，但是至少……至少我知道，決定是否要交往下去這件事情我必須慎重考慮，我不能在沒有想明白之前答應你……總之我……我……”杏有些焦急，卻又無法清楚地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又擔心忍足不能正確的理解她說的話。

總之不論如何她都不想做出傷害他的事情，不論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雖然她到目前為止也沒有能夠完全弄懂喜歡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但是如果要陪伴一個人，至少跟她陪伴植物有一點相通的地方吧？如果下定了決心要培養的話就一定不會放棄，並且會投入全部的身心用最大的溫柔去照顧。然而她現在並不明白，所以也無法做出任何承諾。

忍足看著她局促不安又想要解釋清楚的模樣，心下忽然清明了起來，他不由笑道：“那好，我明白了。”

“誒？”他真的明白麽？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一點都沒有解釋清楚呢。

“那麽這樣吧，我收回上一次所說的話。”忍足笑著牽起她的手，“從現在開始就由我做你的老師，我會教你這一切，我可以從最基礎的部分來教你怎麽與我交往，我也會教你什麽叫做‘喜歡’。”

杏呆呆的看著他，依然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這個人可以變化的這麽快？他真的都了解了麽？

“為什麽一臉質疑的樣子。”忍足故作不滿道，“……那麽，你願意做我的學生麽？”

“……”

“餵，已經只是做學生了，不會這樣還要拒絕我吧？”

杏仔細想了想，好像只是學習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吧？

於是她緩緩地點點頭：“那……好吧。”

忍足愉快的笑了起來。

“好，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不過，在開始‘授課’之前，我需要先預收一下‘學費’。”

“啊？可是我沒有帶……”

忍足用手輕柔的托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抵住她的唇停止了她要說下去的話，然後俯身，偏頭。

這個吻她躲不開，因為忍足托著她下巴的手阻止了她要後縮的動作。

“……這就是預收的‘學費’了。”

“……”

“不要瞪我嘛，這也是第一課哦。”

“我……我要回家了！”

“好，我送你回去。”

“不要。”

“第二課，當我說要送你回家的時候，你只要像這樣挽起我的手就可以了。”

“……我拒絕。”

“如果覺得不好意思的話，讓我來牽你的手也是可以的哦。”

“……”

總覺得，有種被騙了的感覺……大概……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只是想發糖而已?(●°u°●)??」

第$1章 後來的事?戀人未滿-4

總覺得開學後並沒有過多久便要開始準備緊張的期中考試，除了社團日常必須她親自做的事之外，杏在圖書館裏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上個學期招來的幾個學妹已經漸漸能夠參與進社團的事務，著實幫了她一個大忙。

一般如果沒有意外，通常都是小鳥和她一起在圖書館內覆習，在學習這件事上小鳥需要要花的功夫要比她多出許多，但是除了每周三，因為那是網球部在一周之中唯一沒有部活的下午。

雖然有不滿，但是比起當一個巨型的人體電燈泡，小鳥還是選擇了回避。

忍足在球場上被稱為天才，在學習上也游刃有餘，這一點杏就做不到，她是個偏科嚴重的份子，令人意外的卻是她所擅長的竟然是數學物理一類的學科，反而是對於歷史這樣的文科要花上更多的時間覆習。

兩人安靜的占據圖書館的一隅，互不交流，只是安靜地各自看各自的書，偶爾杏會露出一絲困擾的神情，此時忍足便會側目瞥上幾眼她的書面，再低聲說上幾句，她又豁然開朗。

這樣的畫面，哪怕忍足的追隨者再不甘心也不忍心去破壞。鈴聲響過第二遍時杏終於合上了書本，放下筆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都做完了麽？”

“嗯，總算是……”比起她往常花的時間減少了至少三分之一。

忍足笑著看著她又趴在了桌子上，合上手中的小說道：“期中考試結束後有什麽計劃麽？”

杏側臉趴在桌上微微閉起了眼，有氣無力的道：“計劃？啊……該去苗圃裏好好收拾下這次秋栽的花了……”

忍足有些無奈地笑道：“除了這個呢？”

“……運動會？我應該還是後勤吧，然後修學旅行的志願表……這次想去沖繩看看，現在這個季節應該有很多花開的正好……”杏伸出手指一個個地點著，直到忍足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管怎樣，把10月15號那一天空出來，明白麽？”

杏這才擡起頭，眨了眨眼：“15號……好像是考完試那一周的周末吧，那天……有什麽事麽？”

“當然是忍足的生日了啊生日！”小鳥扶著額，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隱隱跳動。

“這樣啊……”杏若有所悟地點點頭，“所以呢？”

小鳥覺得自己被深深地打敗了，兩手撐著課桌垂著頭道：“難道你沒有發覺最近周圍的女生都很奇怪麽？”

“啊？有麽？”

“……跡部大爺和忍足兩個人的生日都在10月，每年這時候學校裏的女生們的激動程度都不亞於情人節好麽！”

“哦……原來是這樣。”杏乖乖的點點頭。

不，她一點都沒有理解現在的狀況，小鳥在心裏暗暗吐槽著。

“不過以往年的經驗，通常他們兩個都不會收女生們的禮物的，不過跡部大爺倒是每年都會舉辦生日晚宴，一般人也不會被邀請。”小鳥一邊說著一邊摸著下巴思考道，“不過今年的話，說不定你也會被邀請呢，畢竟可以算是家屬了。”

“哈啊？”

“難道不是麽？”

杏眨了眨眼。

“當然不是。”

事實是，忍足確實邀請了她，但是同樣被她拒絕了。

那種場合對於她來說無疑如同刑場一般，先不說如此多的陌生人，單是那樣場合就足夠她出一身的汗了。

但是令她未曾想到的是，她最後還是不得不出現在跡部的生日晚宴上，由於她父母的原因。

父母兩人都就職於證券公司，她從來都不過問父母在工作上的事情，當然父母也從來不會對她說，所以直到那天她才知道父母所在的證券公司與跡部家族的公司屬於合作關系，原本邀請了父母兩人，但是因為在京都老家的外婆突然病倒，母親不得不連夜趕回去照顧外婆，因此才會讓她代替母親與父親同往。

父母向來對她沒有什麽要求，也許也知道自己因為工作所以對女兒虧欠許多，他們也明白杏的性格，不過這一次向杏開口，杏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她也不能看著爸爸媽媽因為這件事而對工作產生什麽不好影響。

於是在晚宴前，杏收到了媽媽在離開前為她挑好的禮服，很適合她的水色中裙，中規中矩又不失大方，再將頭發挽起露出潔白修長的脖頸，爸爸在看到她這一身時有微微的楞怔，旋即笑著低聲喃喃了一句。

“真像你媽媽年輕的時候。”

杏鮮少聽過爸爸在她面前說過這樣的話，心裏有些覆雜，但還是乖巧的挽起爸爸的手臂。

晚宴舉行的地點是跡部家的某一座別墅，到場的來賓數以百計，杏只是全程乖巧的跟隨在父親背後，在父親向商業夥伴介紹她時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不要太僵硬，但恐怕不太成功，可哪怕只是這樣也足夠讓她精疲力盡了。

不過在這期間她還是有意無意的四處張望一下，希望能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

“遠山先生的女兒真是出落地亭亭玉立啊。”

“哈哈哈，真是過獎。”

“現在也在冰帝讀書麽？”

她連忙收回四處打量的目光，有些緊張地回答道：“現在正就讀冰帝高中部二年級……”

“這麽說來和跡部少爺同年嘛……”

大人之間的寒暄客套話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等到她終於不用再全身戒備的時候跡部終於出場了，只見他一身銀白色的耀眼禮服，不用燈光也足以吸引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

趁著跡部晚宴發言的時候，杏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隨手取了侍從端來的一個高腳杯，天知道她現在有多累多渴。

所有人都聽著跡部的講話，她則一邊揉著酸麻小腿，目光在場內漫無目的地游弋著，終於在靠近主臺的地方發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冰帝網球部的眾人，她不由得有些欣喜，在他們中間很快就發現了身著一身銀灰色西裝的忍足，不過此刻他正與一位身材曼妙的女人說著話，瞬間剛剛的一點欣喜就飄散地無影無蹤。

那個人是誰？也是他的朋友麽？看起來他們聊的很愉快的模樣，不過他平時不管和誰都可以愉快地聊天，這種能力對她來說簡直就如同超能力一般。

莫名的有些沮喪，杏坐在角落裏默默地觀察著他們，不知何時跡部已經完成了發言，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人們又開始在場內活動了起來，她忽然發現兩人挽起了手向會場中央的舞池移動去，場內響起了由管弦樂隊演奏的曲子。

雖然她並不會跳舞，但她還是能看出不管是忍足還是那個女人都跳的很好，兩人之間配合默契，似乎還在交談著，杏不知道自己就這麽盯著他們看了多久，直到一曲完畢。

自己這是怎麽了？她拍了拍心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註意到手邊的高腳杯，便仰頭一氣將杯裏透明的液體喝完，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一些。

“小杏。”那是爸爸的聲音，她擡起頭，爸爸正好擋住了她的視線。

“爸爸。”

“你就先在這裏休息一會，爸爸還有些事要談，一會到時間了我再回來找你好嗎？”

“嗯。”杏點了點頭，只覺得腦袋有些飄忽。

爸爸輕柔的拍了拍她的頭便轉身離去，杏再擡頭，已經找不見忍足的身影了。

她忍不住站起身在場內張望起來，並沒有能找見他。

杏的心一點點下沈，他們是離開了麽？她邁開腳步在會場裏開始尋找著，一邊小心地不要撞上別人，但找了一會還是一無所獲。

但是就算找到他們了她又能夠對他們做什麽呢？她慢慢走到另一張餐桌前，又拿起一杯水，再擡頭，竟然在不遠處的落地窗邊又看見了兩人，忍足似乎正低頭和那個女人說著什麽，這次的距離更近一些，讓她可以看清那個女人模樣，她看起來應該比他們都要大些，精致的妝容襯著她成熟而又嫵媚，杏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對比了一下，自己看起來頂多算是清新自然，也沒有化妝的她在這個會場裏一點亮點都沒有，反而使她看起來更像個孩子。

頭一次杏有了一種自己輸了的感覺，這種感覺並不讓人好受。

再一次將杯裏的水一飲而盡，卻忽然間對上了忍足的視線，他大概是不經意地朝這個方向一瞥，但是瞬間整個神情都為之一變。杏也是一驚，立即轉身，就仿佛怕被抓到一般落荒而逃。

忍足一時驚訝，他不曾想到杏會出現在這裏，但是瞬間意識到了什麽，忙放下手中的杯子要邁步去追，卻被拉住了手臂。

“侑士，你怎麽了？”

“抱歉，我現在必須走了。”

“等等，我們不是聊的挺好的麽？為什麽突然……”

“辻堂前輩，我想我們已經談完了。”忍足難得有些焦躁地說道。

名為辻堂的女人卻露出痛苦的神情：“我還以為跳完這支舞我們還有可……”

“前輩，過去的事情便讓它過去吧，跳完這支舞我想我們也該向前看了。”

她的眼裏泛出了一點淚光，抿著唇不知還能說些什麽，忍足也不由軟了語氣，嘆了口氣道：“前輩，我就不能送你回去了，夜深露重，還請記得披上外套不要著涼了。”

辻堂卻忽而一笑，放開了手，忍足向她點了點頭便立刻轉身離去。

辻堂看著他消失在視線中，苦澀地笑道：“就算是到了現在還依然這樣溫柔……實在是太可恨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天天拿手機碼字的我_(:3√L)_太甜了的話我就來摻點水(??ω?)?

第$1章 後來的事·戀人未滿-5

其實深究起來，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逃走，但就是下意識地想要脫離這個地方。

不想再看見忍足和那個女孩在一起的模樣。

但其實這很奇怪，然而她現在也沒有心思去想更多，只知道朝著出口的方向大步邁進。

忍足雖然被辻堂絆住了一會，但是憑借他的身高和眼力的優勢還是迅速地發現了杏的身影，於是在她踏出大門時終於追上了她。

“杏！”聽到忍足的喊聲她不由腳下一絆，又立刻穩住身形片刻不停地要逃走，只是並沒能成功。

她仿佛被蒼鷹抓住的小雞一般毫無抵抗力，忍足撈住了她的胳膊，也在瞬間擋住了她的去路。

被迫停在了大門的拐角處，雖然被抓住了，杏還是埋著頭，不願擡頭看他。

忍足平覆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一些。

“你怎麽來了？”

杏依然埋著頭，心臟卻激烈地跳動著，無法平穩的呼吸讓她有些難受。

忍足見她如此便又靠近了一步，卻忽然一楞，仔細嗅了嗅。

“你喝酒了？”他訝然。

她忙倒退一步，身子有些踉蹌，她沒有喝酒啊，不過喝了兩杯水而已，但好像頭確實有點暈……

忍足皺起了眉頭，伸出另一只手要扶住她的肩膀，杏卻向旁側一縮，這個小動作並沒有逃過他的目光，於是他手一側，虛扶在她的後背上。

“你還好麽？你和誰一塊來的？”

“……”

杏低著頭，清冷的月光灑在她的腳邊，她盯著兩人幾乎要疊在一塊的影子，依然一句話也不說。

她在賭氣，忍足是這麽感覺到的，是因為剛剛看見了他和辻堂在一起的模樣麽？她又看了多久？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像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忍足不由勾起的唇角，聲音聽起來比剛才愉悅了許多：“你在生什麽氣？”

“……”

“不過你今天能來，我真的很開心。”

“……”

“唉，你難道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和我說了麽？”

“……我、我要回去了。”

“回家麽？是身體不舒服麽？果然是喝了酒了吧？”忍足收起笑容，擡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他的手指冰涼的，在她的額頭上溫柔地拂過，杏仿佛觸了電般一般，連忙向後躲開，卻在此時，杏手包中的手機適時地尖叫了起來。

杏手忙腳亂地從手包中翻出手機，只見屏幕上顯示著“爸爸”兩個字，忍足顯然也看到了，於是放開了她的手。

杏走到一側背過身按下了通話鍵。

“餵，爸爸……嗯，我沒事，在門口吹會風……沒關系的，我一會大概先回去了……不要緊，明天還要上課所以……嗯，好的，我明白了，沒關系的……”

忍足聽著她的對話，心裏大概明白了七八分，還沒等杏掛斷電話，便聽見有人叫住了他。

“啊嗯？忍足，你怎麽在這個地方做什麽？”

喚住他的正是跡部，他看起來正從門內出來，而忍足所站的恰好擋住了杏，所以跡部並沒有看到她。

“啊，是跡部啊……你怎麽出來了？”忍足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了回去。

跡部挑了挑眉上前兩步，這才看到了杏的背影，心下立刻了然，銳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彎起唇角笑道：“原來如此，倒是我礙事了。”

感受到來自友人的揶揄，忍足幹咳兩聲。

“既然知道了就快點回去吧。”

前者輕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轉身走了。

杏掛斷了電話聽到了背後的交談身，偷偷轉身看到忍足並沒有註意到她，於是趁著他未轉身連忙裝作還在通話中的模樣稍稍擡腳轉過了角落。

忍足目送跡部離開，再轉身時已經見不到杏的影子了。

杏憑著記憶一路跑到了大門口，運氣恰好的她立刻攔到了一輛出租車，在她關上門時正看見向門口奔來的忍足。

“杏！”

她升起車窗徹底阻隔了兩人的視線，司機還有點猶豫著是否要等待，杏立刻出聲道：“您好，請快點走吧。”

司機忙點點頭，踩下了油門，杏看到的忍足的最後一眼，便是在後視鏡中他的身影。

過了不過片刻，她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忍足打來的，她看著屏幕上跳動的這兩個字，猶豫了一下便摁下了拒絕鍵，可幾乎立刻，手機便又響起，這一次她直接摁下關機鍵，直到屏幕回歸一片漆黑，她看見了屏幕上自己有些蒼白的臉。

將手機放回手包中，她趴倒在後座上，雖然夜涼如水，她卻覺得身上每一處都冒著火，腦袋也暈暈沈沈的，亂七八糟的思緒圍攻著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喚她。

“小姐……小姐？”

“……唔？”她有點費勁地睜開眼。

“已經到了呢，小姐。”

那是司機先生的聲音，她艱難的坐起身子，看了看車窗外，正是籠罩在漆黑之中的她熟悉的家門。

第二天，杏難得的遲到了，因為宿醉和嚴重的風寒。

她又戴上了大大的醫用口罩，在上午第三節課上課前才匆匆出現在教室中，剛坐定小鳥就戳了戳她的後背。

“杏！你還好麽？”

她有些虛弱的點了點頭：“還好……”

小鳥一臉覆雜的表情看著她，猶豫了半天才趴在課桌上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知道今天早上忍足來教室找你了麽？”

她心頭一跳，故作淡定。

“這樣麽……”

“他一早就到辦公室找過你，後來又在教室門口等了足足半個小時，你們倆……沒事吧？”

“沒事……”杏避開了小鳥詢問的眼神，正好上課鈴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杏才松了一口氣。

午休時間，在小鳥的陪同下杏去了教師辦公室向班主任說明了請假的事，然後便收拾了東西回家，正好明天是星期五，為了下一周的考試學校放了溫書假，連著三天的假期可以不用來學校，這讓她覺得輕松不少。

路上挨不住小鳥的逼問，她將昨晚的事情向她簡單的說明了一下。

“……所以，你這算是在吃醋麽？”

杏腳下一個踉蹌。

“吃、吃醋？並不是的——”

“不過難得你總算有點開竅了，不然有時候我還真有點同情忍足的呢。”小鳥沒理她的解釋，自顧自說著。

“為什麽同情他啊？”

“因——為——啊，杏你實在是遲鈍到了頂點了啊，不，有時候不只是遲鈍，都可以算是無情了吧？”

杏一楞，是這樣麽？

“所以說……”小鳥認真地看著她，“如果感覺到什麽的話，不要害羞地說出來就好了，如果你真的喜歡忍足的話。”

杏看著小鳥有些發怔，喜歡忍足麽？這個問題不正是她一直以來最苦惱的麽？

“……到底怎樣才算是喜歡呢？”

小鳥偏頭想了想，慢慢地道：“大概……大概就是，會經常想到他，看到他心裏就會雀躍地不行，哪怕只是靜靜地散步也會覺得很充實，有時候想著他就會忍不住笑出來吧。”

此刻小鳥臉上浮起的笑容是她從來未曾見到過的。

“小鳥，你……”

“哦哦！還有，就是如果看到他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就會妒忌到不行呢！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對了，那個女人漂亮麽？”

杏點了點頭。

“我覺得……很好看。”

小鳥一臉興奮的表情：“竟然連你都會覺得好看的話，那一定是個大美女了！你認得她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麽？”

杏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大概不是吧……我也不知道，沒有什麽在學校裏見過的印象，而且看起來應該比我們要大許多。”

小鳥摸了摸下巴：“看來傳言是真的嘛，忍足喜歡年紀大的女性，所以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他交往過我們同級的女生——”

忍足原來喜歡年紀大一些的成熟女性麽？這種事情她從來都不知道，不過，好像她知道的東西也並不多。

這樣仔細想來，她對於忍足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不過說得我真的好好奇啊，真像見見那個女孩呢。”

“恐怕再也不會見……”杏正說著，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不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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