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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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歌一張俊臉笑得十分和藹, 紀如尋卻感覺很不大對。

薛曼也見著一身白衣卻沒掩得住張揚風流的李歌,雙眼有些發亮。這個俊少年的眼神,似乎是認識自己師妹。

“這位公子找我們三人何事?”薛曼拿出氣勢,很正經地問道。

李歌眉眼彎彎, “在下李歌, 本不該打擾你們姐妹敘話,可我有要事需得和紀小姐說。”

薛曼聽此大驚, 這就是江湖上傳聞中的那個李歌!果然俊朗不凡, 很是好看。她皺起眉頭,可這人的風評實在不好。師妹莫要著了此人的道, 她清清嗓子問道:“你和我師妹是何關系?”

紀如尋想到今日他被爹爹轟出去, 想勸慰他幾句卻不知道說什麽好。如今他撞見自己開開心心喝酒,決定不會放過自己。

李歌很自然說道:“阿尋以後的相公。”他笑得很開懷, 只有看向許階時。才壓下了眼中的漆黑。

聲音順著深秋少有的暖風送進酒桌上三人的耳朵,紀如尋滿臉通紅。薛曼和許階都像是呆住了般。

說完李歌拉起紀如尋就告辭要走,紀如尋從懷中摸出娘親給的銀票, 遞給薛曼。湊過腦袋說道:“師姐我後日再來尋你游玩。”

轉身跟著李歌走出酒樓。紀如尋還不住回頭看向金玉滿堂二樓。

“叫你師姐離那個男子遠些。”漸漸走到回府路上的一個無人街角處,李歌轉頭很是認真的說道。

紀如尋一臉疑惑,她雖是感覺這個男子一路跟著師姐的確有些問題,可她卻不知許階的來歷,“許階?你知道他是誰?”

“許階。”李歌輕笑了聲,“他原名魏階。是大夏護國侯魏西畫的第二子,也是魏西畫唯一的嫡子。”

紀如尋想到了這幾日小話包她們老談起的魏家世子,“唯一的嫡子?那如今進京都祝壽的魏家世子魏許是庶子?”

高門權貴, 怎麽會讓庶子當世子?

李歌點了點頭,“魏西畫這只老狐貍,讓自己的庶子當世子。而魏階身體無恙卻把他藏了起來,外人都不得知這魏階的才能樣貌。”他定定地看著紀如尋:“洛方師兄過目不忘,在見過魏階後就將他畫了下來交給我。這魏階藏著身份到京都來,恐怕另有目的。”

紀如尋想到師姐看向魏階的眼神,眉上也添了憂愁。不由嘆道:“天下間好看的男子就沒幾個省油的。”

李歌一手放在紀如尋腰間,湊過頭輕輕說道:“娘子此話何意?”熱氣噴散在耳畔,紀如尋心中多了分燥熱。

“別亂喊,我爹都把你轟出去了。”紀如尋一向被李歌惑到神志不清,雙眼迷離。這次她總算了經受住了男色,梗著脖子說道。

懷中的話本隨著她的動作,露出一個小書角來。李歌眼疾手快將書拿了去,看著話本《霸道公子小嬌妻》,李歌揚眉說道:“原來娘子喜歡霸道的,那我就將你綁回去。”

紀如尋伸手想奪回來,李歌揚起手舉高。他眼中全是歡喜,得意的笑著,“以後為夫就霸道些,來親我一口,我就將書還你。”

紀如尋立在原地賭氣不說話。

“那就我親你三下,才能還你。”

某個嘴上能掛酒壺的傻子還是不說話。

“嘴翹這麽高,娘子想必是同意了吧。”

聽見李歌的聲音愈發沙啞,帶著點點磁性。紀如尋想開口罵人,一張過於放大的臉慢慢擋住她所有視線。

深秋的傍晚。帶著涼意濕熱的唇輕輕覆在紀如尋的唇上。她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眼前李歌的頭發和紅成晚霞的耳垂。說起來親一口,也只是微微的觸碰。

良久之後。李歌才緩緩擡起頭,看著有些呆楞的紀如尋。悶笑出聲,一手將她攔在懷中,“傻子。”

少年的白袍上少了平日的青竹味,只餘了淡淡的皂角清香。想必是他為了去衛國公府特意換的。

李歌將紀如尋送到府門口時。正巧碰見了和紀老爺子下完棋回府的沈佩夏,沈佩夏已經和紀如玥定好了婚期。

沈佩夏笑得十分歡暢,“李兄,聽說今兒你被衛國公轟出來了?”

看著好友明知故問的嘴臉,李歌面上十分淡然,心中卻是翻了堆焰火,若不是在衛國公府門前,他早就揍這小子了。

李歌面無表情回應道:“自然是沒有沈公子逍遙,曾經沈公子也是醉臥花...”

“誒誒誒,李歌你亂說什麽呢?”沈佩夏立馬上前打斷李歌的話,他悄悄看了眼一旁的紀如尋,眼神毫無波動。想來這個小姑娘沒聽出什麽端倪來,才剛定了婚期可別出什麽岔子來。

李歌眼帶笑意,“怎麽,沈公子可是最愛舞劍翩飛的俠女。如今怎麽就被京都貴女牢牢圈住了?”

沈佩夏搖搖頭回了一句,“我被圈住,也比你娶不著娘子強。”紀如玥的性子才貌都很適合當正妻主母,他也很喜歡。

紀如尋低著頭卻顰起了眉。想到二姐也是有手段的人,她還是松了神情。能在兩月間拿下沈佩夏,二姐成親後定能制住他。

天色漸晚。紀如尋也與李歌道別進了家,站在門前看了眼門口一直望著自己的俊少年。紀如尋笑著暗罵句,傻子。

沈佩夏拿起手在李歌眼前晃晃,“行了,人家小姑娘走了。”從未想過李歌會為女子癡狂,看著兒時便在一起玩耍的好友。沈佩夏嘆口氣,李歌竟會栽在這麽一個山野出身呆呆楞楞的小姑娘手上。

李歌見紀如尋身影一轉消失在府門裏側,也轉身離去。沈佩夏立馬追上前說道:“你就看得見人小姑娘,要走也不知道和我說一聲。”

“看你作甚,又沒我的小丫頭好看。”李歌目不斜視,末了還加一句,“你還沒我好看。”

第二日正午,陽光帶了些許烈意。卻依舊溫柔,似乎想讓這個午時拖長些,再長些。

不知道午時過沒過,紀如尋只知道自己快餓得不行。她解下鵝黃色的披風,看著衛國公府自己搭建的練武場。

練武場上,李歌已經戰了紀直言十幾回了。回回都是略勝一籌,只有紀如尋看得出,李歌尚未使出全力。

紀直言穿著練武時的單衣,氣喘籲籲。他當武將已有二十餘年,如今怎麽連一個毛頭小子也戰不過了。粗著氣喊道:“再來!”

“夠了!”在一旁樹下坐著的紀老爺子吼道,“該用午膳了。打什麽打,都十幾回了。”

紀直言腦子一根筋,說道:“我還未露出全力呢。”

“打了十幾回還使不上勁!你還好意思說呢!”紀老爺子中氣十足,言訖扶額。好歹家中幾個小輩都不像他爹一樣腦子少根弦。

李歌見此微微彎腰立在原處,極有禮地向紀直言說道:“小輩之前就吃了些糕點,國公爺卻只喝了幾口茶水,想必占了這個便宜堪堪能和國公爺對得上拳。”

紀如尋摸了摸肚子,她知道李歌之前剛坐下那會什麽都沒吃。李歌一向都是不羈張揚,她還從未見過這般有禮放低的姿態。

紀直言擺擺手下了練武場,他是極不同意將小女兒嫁給這個浪蕩子。現在看來,這個李家小子還是有能耐知進退。若是倒回二十年,他也不一定是李家小子的對手。

眾人都踱步走向廳內,紀如尋拿著手巾躲在後面。靜靜等著李歌,李歌接過她手中的手巾,即使擦汗也極是養眼。

白皙的肌膚湧上了淡淡的血色,一雙細長的桃花眼流轉過正午的青陽。鼻梁像是筆直的山川,對著紀如尋的一側,映下了一小片陰影。

耀眼,俊美。如玉,似泉。不愧是五國江湖裏都闖出了名堂的少年。

午膳算得上安份。隨後李歌被喚去了紀老爺子的書房,紀錚晨也硬是湊了進去。加上板著臉的紀直言,三人像是要對李歌上刑一般。

紀如尋被擋在門外,她坐在大樹上,心中急得不行。卻無可奈何,只得又吃了幾盤子糕點。

一個時辰後,書房門開了。四人陸續走了出來,紀如尋跳下樹立馬跑向李歌時,紀直言重重地咳嗽了幾下。

紀如尋立即不敢動彈。李歌見此也悠著步子走在最後,他笑著走到紀如尋面前。

“剛剛聽紀錚晨說。”李歌只將話說到了一半,就停住了。

紀如尋一臉疑惑,“他說什麽了?”

李歌輕薄的紅唇抿起,瞧了一眼紀老爺子和紀直言都走在前頭。迅速湊到紀如尋耳邊說道,“他說你下跪說此生非我不嫁。”

紀如尋小臉通紅,扭過頭去不知道說什麽好。李歌只瞧得見她鮮紅的小耳朵,他輕輕說道:“我也一樣。”

“你要嫁我?”紀如尋有些詫異地問道。

李歌臉色拉了下來,要不是舍不得,他有時確實很想教訓一下紀如尋。

金玉滿堂的客棧內。薛曼餓得慌想尋許階吃午飯時,卻發現他房中空無一人。只留下遇見他時,他身穿的舊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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