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關燈
玉霜霜看著面前的少女,她丫鬟在挽風樓對面看到了李歌和此女喝酒,還給了她一袋東西。丫鬟跑回來說她面容平凡,本有憂慮,李歌是不是瞧上了清秀女子。

現在一看,長相粗鄙,稚嫩瘦弱,無論如何是比不了自己。她滿是得意,“姑娘,我給你黃金百兩,只要你給我李歌給你的東西。”

她面帶笑意,輕輕揮手,男子便掏出兩碇大金子,走來遞著。紀如尋看了看金子,十分劃算,皮肉不笑心中笑岔了氣。把袋子給了男子,接過金子。

紀如尋輕輕提氣,有了運功逃跑的打算。她現在很滿意周圍的家人,對生活熱情升起的時候,有了些惡趣味,她想看了女子反應再走。

男子在玉霜霜面前打開袋子,再打開木盒。女子臉上滿是得意的笑,拿眼一看,竟是濕淋淋浸滿雨水的豬蹄!玉霜霜怒不可遏,揮手打翻了盒子,這麽個動作便讓她發髻也亂了,指著紀如尋吼道:“你敢耍我?來人!活捉這個小賤人!”

瞬間從一樓裏傳來十幾股高手氣息,正噌噌噌往上沖!雙拳難敵四手,紀如尋蹬腳飛身,沖出窗外順帶一揮手氣流關上窗,再一腳將匕首踢到窗沿上方,鎖住窗門。即便高手一掌破窗,卻也阻隔了他們的視野!看不到紀如尋逃的方向。

紀如尋傘也不要,抱著劍和金子就跑。當務之急是回挽風樓重新買豬蹄!她相信玉霜霜絕對猜不到。

雨漸漸停了,紀如尋也渾身濕透,她沖進挽風樓,兩步帶輕功到了櫃臺,沖著正算賬的老板:“老板!打包三盤豬蹄!加急加銀子!”

正巧李歌三人此時下了樓付銀子,李歌看見渾身濕透的紀如尋,楞了下笑盈盈地說:“.小丫頭你怎麽又回來了?”

“托你的福,用豬蹄在你紅顏那裏換了黃金百兩。”紀如尋覺得最劃算的是氣到了那個傻小姐,心情很好,笑吟吟。

看見李歌手中的幾錠銀子,紀如尋皺眉。想來她剛剛留下的幾個小銀石是不夠付的,拿出一錠金子放在掌櫃面前,很是大氣豪邁道:“掌櫃的,他們的酒錢菜錢我一並付了。”

掌櫃劉一手立馬將金子收下,小丫頭財路不明只為請李歌喝酒,他已經想好自家酒樓裏的事要登上下一本《江湖排行榜》了。

“小丫頭,你這是何意?”李歌收回驚訝,擠出笑著看她,不過小半個時辰,她怎的多出這麽多金子來。

“你回去問問玉霜霜就知道了,有緣再會。”說完,十分惡趣味地對他眨眼,李歌有些呆楞。

看著紀如尋拎起掌櫃加急準備好的豬蹄,便一運功沖出樓外。少年呆楞時有些渾圓的眼睛,一下笑意溜了進去,彎彎如月。這小丫頭,武功出奇的好。

紀如尋一口氣沖到城外,先吃了一盤豬蹄,再慢悠悠地趕路。不久後,已經傍晚,星宿漸露微光。不見了墓谷的萬家燈火,光照輝煌。

恍惚間,一輛極為簡樸的馬車停在紀如尋面前。雖簡樸,但高大皮實的兩匹馬兒一看就很壯碩。

紀如尋上前進了馬車,十分期待對著車裏婦人說,“娘親,這是挽風樓的豬蹄。很好吃。”

...

一路上紀如尋和她娘親都十分悠閑,晃晃蕩蕩地如同游玩,段清璇知道女兒以後怕是要被困在深閨了,就隨她多瀟灑一番,中途還去了段家。整整十日才到了平野。

夏日裏陽光肆虐,繁華榮盛的街道上商鋪招牌旗號趁著熱浪浮動,精致瓷器,胭脂水粉布料發簪,小販吆喝叫賣,人聲鼎沸,繁榮如畫。衣飾華麗或潔雅秀美,川流不息的行人,以及緩緩行駛的馬車。空氣中都彰顯著京都的王霸貴氣。

偶然看到頭頂邊上的挽風樓分號時,撩開車窗簾子的精致嬌美少女笑了出聲,隨母親的杏眼彎彎帶著盈盈秋水,粉嫩小巧的鼻頭,潔白通透的膚質仿若上好的美玉,卻帶了一絲慘白,雖是未曾長開,卻以足夠讓人駐足難以忘懷。

一手已是布滿繭的雙手伸過來替她擋住前方的烈陽光芒。紀如尋易容的皮面具帶了四年了。門派家族和朝廷政黨相互交織,彼此滲透,為了安全必須隱藏。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陽光直照臉龐的感覺。

京都平野,衛國公母女回來已是人們近來得知最大的消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半月前,已經是衛國公的紀直言接到了消失十年夫人娘家的來信。稱段清璇和小女兒都還活著,但在被追殺過程中,夫人女兒受了傷,還中了毒被人救起到了陳國(大商戰亂,大夏有瘟疫,與陳國還有正常的商業貿易)。

因受傷太重,一直在藥谷解毒養病,藥谷靠近陳與外遼的邊塞,陳與遼後起紛爭後,藥谷閉谷避世。近幾年才與外界相通,山高水遠,普通信使馬蹄弱緩,書信先到了段清璇邊關的娘家。

“你還記得你哥哥姐姐的名字麽?”段清璇突然想到了什麽,這孩子一向記性不好。

紀如尋嘆口氣,“娘親,我毒已經除了。大哥紀錚雲,二姐紀如玥,三哥紀錚晨。”

段清璇摸摸紀如尋的腦袋,聲音帶著狠厲,“回京都後,絕饒不了下毒之人。”

段清璇早就不是只會哭泣的弱女子,在外做生意近十年,那官家小姐的婉約作派丟得一幹二凈,現如今風風火火八面玲瓏,雖然風韻猶存,美貌依舊,卻多了一分行走商場的果斷。

十年前的那場梁冶之亂,被紀直言穩紮穩打三年錘爆,但是高大的漢子凱旋,看見家中僅剩的三個孩子,少了愛妻和小女兒,威猛的將軍也痛哭流涕,從此他將兵權盡數交還給皇上,不問朝政,皇上高野蠻封其衛國公彰顯榮耀。

當馬車悠悠停下的時候,紀如尋看了眼娘親,紫紅色的輕羅夏衫,窄袖貼身。今天梳了雙環望仙髻,還佩了一套彩雲出岫的玉色通透佩飾。娘親只是不慌不忙地補了粉,手還帶著微微抖動。

而自己是最簡單的垂掛髻,淡黃色的紗裙,頭上只有一根木簪子。

這時車簾被擡起,一張細汗密布但還挺好看的臉出現了,就是傻笑如同二楞子。

“璇兒!快下來,為夫在這裏。”男子張開了大大的懷抱。笑得像傻子,抱著不肯撒手,笑著笑著男子聲音變成強制壓低的嗚咽聲,為顧及顏面,抱著娘親就進了大門。

紀如尋立在原處呆呆楞著,衛國公府的府門大氣華貴。一個好看陽光的少年過來抱住了她,“尋兒!我的小妹,我是三哥!”少年長身玉立,面如冠玉,卻滿眼淚光。

紀錚晨十年來第一次這般喜悅,當年被追殺的時候,娘先讓他們藏起來,可惜馬車暗閣裝不下四個孩子,才四歲的小妹偏生要哭不肯藏,要把位子留給玩得最親近的三弟。

後來就是十年的失蹤。每一次夢到馬蹄聲刀劍聲混雜的黑夜,他總會驚醒,想到生死未蔔的娘親和小妹。

“小妹,我是二姐如玥。”一個華貴的少女過來費勁力氣拉開了少年,握住紀如尋的手,真誠和喜悅地看著她的每一寸肌膚,仿佛要認透她般。

紀如尋也打量著面前的少女,紀如玥長相和段清璇有五分相似,貌美似繁花,皎若太陽升朝霞,延頸秀項,皓質呈露,想必這二姐在這京都平野絕對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兒。

一個自始自終站在角落的男子走來,嚴肅長得很隨紀直言,身材略魁梧,儀表堂堂,走過來很冷酷嚴肅的樣子,“大哥紀錚雲。”

紀如尋還在發蒙,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略微跛腳地走來,“去去去,纏著你們爹娘去,讓我來看看小丫頭。”溫暖皮皺的大手拉住了紀如尋,眼睛閃了一下,“我的乖孫女喲!”

老人略微佝僂背,但是神采飛鶴,很有精神。枯皮有力的大手十分用力,老淚縱橫,“我的乖孫女,你總算是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