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都做不了……”

轉過身去，忍不住用拳頭揍墻，一下一下。

霍昭然也不攔我，他知道我有分寸。

我打傷了手，還怎麽照顧爺爺。

和霍昭然一起去程凝那取了行李，程凝什麽也沒問，末了，霍昭然卻問我，“那是誰。”

“管他是誰做甚！”

我心裏本就有氣，偏偏誰見了程凝都要問上一句，就一口吼了出來。

“不過問問，你急什麽。”

霍昭然還想說我，我狠狠一瞪，他就住了嘴。

我嘆口氣，“其實也沒誰，就是我和楊陽分手了。”

楊陽和我六年糾纏，其中霍昭然也見過他裏面。

“分了也好，也不用看你為他傷神。”霍昭然淡淡說道。

“不說他，已經是分道揚鑣。”

重新回到病房外，猶豫著要不要再進去。霍昭然說，“進去吧，給爺爺洗個毛巾也行。”

聽霍昭然這麽說，我差點紅了眼眶。

點點頭，推門進去。

爸爸正守在爺爺床邊，一點一點給爺爺擦臉。

我和霍昭然就站在旁邊，靜靜看著。

末了，爸爸把毛巾遞給我。

我接過，去了衛生間。依稀聽見爸爸給霍昭然說，“你在這守著，我出去一下。”

握著毛巾的手關節發白。

其實我知道，爺爺的病，對全家人來說，打擊最大的是爸爸。爸爸媽媽常年在外，不像大伯他們在爺爺身邊陪著。其實對我也是如此，我這許多年的一個人生活，早就讓我養成了凡事往肚子裏咽的性格。

在這漫漫長路上，若是有什麽事讓我霍思思不得不低頭，盡管艱難險阻，到最後，不過是一句都過去了。

終究是我太幼稚。只有我變強了，我才不會被這些困難打倒。

擰幹毛巾，霍昭然正拿著棉簽潤爺爺的嘴唇。

手機一陣振動，是程凝打來了電話，我按掉出了病房準備給他回，沒想到程凝就在房外。

“我不放心你來看看。”程凝拽著我的胳膊說，“跟我來我給你說說情況。”

我和他站在拐角處，程凝說，“你爺爺的病是胃癌。發現的晚，送來的也晚，要是早點治療，或許會多活半年也說不定。但是，但是從個人的角度來看，我並不讚同對病人用化療。化療對身體和心理的傷害都太大了，與其這麽吊著，不如讓老人安心地走了。”

我始終都沒有說話。

程凝按著我的肩膀，低下頭看著我的眼睛，“思思，我這樣說你明白嘛？”

我如何能不明白！

“思，你要堅強。生老病死是萬物必有的法則，誰都不能打破。”

程凝不斷地安慰我。

是啊，誰都不能打破這個定律。

“去吧，陪在他身邊，也讓他陪在你身邊，不留遺憾。”

“照顧好你爺爺，也照顧好你爸爸。他是最傷心的。”

程凝，其實我都懂。

可是你還是不放心，還是來一一囑咐我了。

你還是放下了你原繁瑣的工作，第一時間來顧及我的心情。

“我知道了。”

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吐出，你的一番苦心，我怎麽能不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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