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走著，依稀感覺有細細的雨絲落下，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冰涼的觸感，指尖也覺得舒服。

“下雨了？”程凝問道。

“恩。”

我沒來由地高興起來。

“看來是下不大的，我們就這樣在雨中走走也不錯。”程凝笑著說。

“你也喜歡就好。”

閑逛到街角處，有家泛著溫馨鵝黃燈光的火鍋店，我拽了程凝的胳膊，“不如在這吃？”

“隨你。”

程凝應了下來。

“還是不要吃火鍋了，不過涼菜也不錯。”

拉著程凝找了個位置坐下，剛想點菜，程凝就說，“你要不要吃燒烤？”

“有嘛，在哪？”

“隔壁吧，好像是連著的。”程凝站起來看了看，“喏，那邊。”

“那你去挑吧，我不挑食。”

打發程凝去了，我做起縣老爺來。

程凝很快就回來了，店裏人不多，燒烤也很快上來，配著冰鎮的果啤，好不愜意。

於是我很明顯地吃撐了。

和程凝慢悠悠地走在街上，感覺邁一步都好難。渾身的筋骨泛著懶意，我竊竊地說，“不想走了。好累。”

程凝根本不搭理我。

我快走兩步，“外，兄臺，扶我一把。”

程凝撇了我一眼，無奈地向我遞出手來。

我緊緊握住他的胳膊，企圖將半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霍思思。”

程凝冷淡地叫我。

我以為他不喜歡我靠著他，便立刻放開了他的胳膊。

程凝的聲音又響起來，“自己走，誰慣的你這臭毛病，剛吃完就走不動道了。”

我口下一緊，自知理虧，就沒再說話。

雨還是淅淅瀝瀝地下著，有一下沒一下地砸在我的臉上。

程凝還是抿著唇，卻該死的有一個特別好看的弧度，好像他在笑著一般。可我知道，他有點生氣了。

溫柔如他，何時在我面前發過脾氣。我卻用我的懶惰性子惹毛了他。

或許他不願意看到不上進的我。

眼看就要到通往酒店的路口，程凝卻頭也不回地走了過去，我也不敢問，緊緊跟上他的步子。

索性程凝走得不是很快，雖然有步子跨度的差別，我還是寸步不離。

我有些累，下意識地捂住了肚子，程凝看見，立馬停了下來，“岔氣了？”

“沒有。”我搖搖頭。

“你怎麽一點也不愛惜你的身體！”

我有些發怔。

“飯後積了食你會舒服嘛？但凡你有一點註意，你會得胃病嘛？”程凝數落著我，我低低地笑了起來。

原來他是因為這個生氣。

“我會註意的，禍害留少年，我才沒那麽容易就掛掉。”

“好了，慢慢走回去吧。”程凝說道。

“我們明天要回去嘛？”

“恩，今天太晚了，趕不上收拾東西了，明天一早收拾了趕八點那趟車吧。”

從a市到c市的火車，每天只有兩趟而已。一趟早上八點，一趟晚上七點。

回到酒店，程凝拉開了窗簾，看了看外面，喃喃自語，“看來這雨是不會停了。”

我坐下來準備倒口水喝，程凝問，“你要靠窗還是靠裏的位置？”

“恩？隨便吧。我不認床。”

“那你就靠窗吧，不容易吹著空調。”

我不喜歡吹空調，提過一次，程凝就記在心裏。

一陣暖流流過，一夜好眠。

我一向醒得很早，睜開眼睛，程凝已經起床了。

摸索著進了衛生間，程凝正在刷牙，沒穿衣服。

沒穿衣服？！

我又看了一遍程凝，確定他只穿著四角褲，落荒而逃。

程凝刷牙的手停了又停，最後低低地笑了。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摸索著脫了衣服，也免去了讓我看見的尷尬。

撓撓頭發現，頭發是披散著的。皮筋擺放在床頭櫃上伸手就可以拿到的位置。

是程凝給我解的頭發呢。知道綁著頭發會睡得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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