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座位上，腦子裏不停地想著楊陽說的話。

程凝說，“看來這飯是不能好好吃了。”

“啊？哦，你吃吧。”我拿起筷子。

“思思，你醉了沒？”程凝問。

“沒有啊，我不是好好的。”我還沒醉，只覺得臉有些發燙。

“你喝醉過沒有？”程凝來了興致。

我想了想，好像有。第一次喝醉應該是在夢露結婚的那天，我喝到坐都坐不住。上大學的時候每次生日宴都會喝酒，後來煩了索性就沒去。再以後雖然斷斷續續喝過幾次，但都沒有喝到斷片。

我搖了搖頭，“沒有。”

程凝說，“要不借此機會試試？”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塵不染，又深不可測。

“好啊。你背我回家。”

又叫了一瓶二鍋頭，連著剛才剩的小半瓶，程凝一次只給我倒杯子的四分之一，倒好酒，他就問我人體器官的位置，讓我在他的身上指出來。

第一次，我就被他坑了。

程凝說心臟，我下意識地就指了胸口，程凝說錯了，我才反應過來。其實心臟在偏中間的位置。

願賭服輸，我喝了第一杯。

第二次，程凝說的是闌尾。闌尾又細又小，位置多變，根本沒辦法確定。

我翻翻白眼，“你有沒有闌尾我還不知道呢。”

“不關心我的身體，罰一杯。”程凝淡定如斯。

無奈，第二杯落肚。

等程凝開始問我九九乘法表的時候，我已經神志不清了。

只記得後來趴在一個溫暖寬闊的後背上，安心的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是在幹凈整潔的酒店。

頭很痛，渾身酒味，嗓子發幹。

程凝在另一張床上躺著，看樣子是睡著了，不過他好像沒穿上衣……

坐起來想找點水喝，看見程凝扔到地上的白色t恤，上面有很多不明汙漬。這……不會是我吐的吧？

喝到斷片，根本想不起來。

“程凝……”我試著叫了叫他，程凝才醒了過來。

“你醒了。”程凝揉揉眼睛坐了起來。

“恩……”

“斷片了沒？”

“斷了。”

“哈哈哈……”程凝低沈的笑聲傳來，“頭疼不疼？”

“恩，疼。”

我下床找水喝，程凝說，“幹嘛去。”

“我要喝水。”

“那不是在那嘛。右手那邊。”

我順著看過去，兩桶礦泉水整齊地擺放在桌子上。拿過來灌了半桶，才感覺沒那麽渴。

程凝用詫異的眼光看著我，我問，“怎麽了？”

“你喝水怎麽跟個男人似的。”

“呃……”

我不理他，嫌棄地用兩根手指夾起程凝的t恤，程凝說，“還不是你吐的。”

“真惡心。”我夾著t恤扔到盥洗池，打開了水龍頭。

“思思，你要給我洗嘛？”程凝喊著。

“對呀。”

“你洗了我就沒得穿了。”

“打電話給李利讓他送一件過來。”

“我才不穿他的呢。”

“那你要幹嘛。”

“我想買件新的……”

“那這件怎麽辦。”

程凝覺得說話費勁，就跑了過來。

“當然這件也要洗。”

程凝擺正我的頭，我們倆在鏡子前該死地般配。

盡管我剛睡醒頭發一團糟，臉上還帶著不正常的駝紅，盡管程凝光著上身，他的好身材一覽無遺。

“看看我們倆，般配嘛？”程凝摟住我的腰，不等我回答，他的頭就湊了過來。

卻在離我的臉半寸的地方停下。

“一股酒味，臭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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