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小胳膊小腿地走到嘉玟面前，奶聲奶氣地說了聲，“抱抱……”

嘉玟一臉黑線。

嘉玟根本不想鳥他。

夢露走了出來，和北昌打了招呼，一把揪起小家夥，“洗手去。”

小家夥可憐兮兮地喊，“媽媽……”

嘉玟明白過來，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咳，那是我幹兒子。”我摸摸鼻子。

“我要喝鮮榨果汁。”嘉玟撅著嘴道。

“沒有。想吃蝦就快洗手乖乖地坐到飯桌前去。”北昌說。

喝果汁許是一句玩笑話，嘉玟拋擲腦後，乖乖洗了手去跟蝦較勁。

北昌得了空和我說話。

“聽說你們……”

他還是問了出來，我早就做好了準備。

“分手了。”

“啊…既然是你們做的決定，我也不能改變什麽。只是提醒你一句，別委屈自己。”

北昌穩穩當當地說。

“當初你們好的時候我是不知道的，你這人，什麽事都不說，憋在心裏也夠難受。”

北昌這麽說，我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你看你，只是哭。哭能解決問題嗎？你想說什麽我們都聽著，你何必這麽委屈自己。”

“我……”我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勉強動動嘴唇。

我這個人，其實挺懦弱的。簡單說，如果我找一個人幫我個忙，他不肯，我絕不會再找他第二次。像以前八人間的宿舍，常常有人不拿鑰匙。有次碰上她們都在外面吃飯，我等了三個小時都沒等來鑰匙。此後我就學乖了，鑰匙從不離身。

我害怕承受第二次的打擊。還有就是，一個人不會因為過程的多少而去改變結果。路走幾百次目的地都是學校，不會讓你走到餐廳。我就是這麽想的。

相反，其他人，他們的能力足夠改變目的地了。而我沒有。

北昌遞給我紙巾讓我擦眼淚，我狠狠地擦了鼻涕，深呼吸。

“眼睛紅得嚇人。”北昌說。

“沒事，沙子瞇眼了。吃飯吧。” 嘉玟看見我，“你是不是去剝洋蔥了，眼睛好紅。”

我笑了笑，“恩，那你要不要吃。”

“不要，太辣了。”嘉玟吐了吐舌頭，又揚了揚手裏的蝦，“要不要吃？”

“你那個，才辣，變態辣。”

和嘉玟閑聊著，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程凝溫柔的嗓音響起，“思，在家幹嘛。”

“有兩個大人兩個小孩在，正吃飯呢。”

“那我也要去。有男性沒。”程凝說。

“有，三只。快點的話我們再等你一會。”我瞄了瞄眼前的三只男性。

“馬上到。”

“哎…”

已經掛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程凝昨天上的是夜班，他現在回來，八成又跟別人換了夜班。

“你和誰打電話笑得這麽開心，難道是楊陽回來了？”嘉玟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夢露剛抱著小家夥又出來，就聽見嘉玟的話。

“楊陽回來了？”

“沒有，是程凝。”

“程凝是誰？”三人異口同聲，北昌也變得八卦。

“這怎麽說呢，來了你們就知道了。不認識也認識一下。”我淡定地說，心裏早就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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