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應該是不會在乎這些，張揚如你，哪會在意這些小節。”程凝嘆了口氣，“你吃吧，我去外面抽根煙。”

再也提不起筷子。

程凝，你到底因為什麽，才對我這般。我自認為沒有這麽大的魅力讓你如此。

改天要問問李利，他應該知道些什麽的。

付了賬，走出飯店，程凝站在路邊抽煙。筆直的身影傲立，單手插兜，左指間夾著煙，偶爾吸一口，更多的是看著遠方。

我走上前，捅了捅他的腰，“我們回去吧。我困了。”

他點點頭，率先邁開了步子。 “一會我聯系一個保潔員來，你先休息，醫院的事你不用管，一個星期以後來上班就可以。”

“恩，我去哪休息。”程凝安排好所有。

“去賓館吧，幹凈也安靜些。”程凝皺著眉頭說。

“說起幹凈和安靜，都比不上醫院。”我打趣道。

“你要說這個，我就想問問你，那天那麽晚了，為什麽還和李利在醫院？”

提起那件事，我尷尬地笑笑，不再說話。

“你不說我就不問。走吧。”

到了賓館，開好房間，程凝接著囑咐我，“鑰匙給我，其他的你就放心吧。”

“拿去吧。”

看著程凝離開，我慢慢地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我是真的累了。

醒來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打電話給程凝，他說，“我在你家，你過來吧。我等著你。”

十幾分鐘的走程，我很快回到家，推開家門，明亮的燈光下整個房子潔凈如新。

“程凝。”

程凝坐在躺椅上翻著我的照片冊。

“你小時候更可愛。”程凝自顧自地看著，我沒有打斷他。

小時候的我還算有個美好的童年。現在，這個房子只有我一個人。

“你長大了，就變得越不愛笑了。”程凝如是說。

有嗎？我沒有發現呢。

“看這個，這個應該是七八歲的樣子吧，眼睛多亮。一閃一閃地，像個黑寶石。”

程凝翻到的那張是我們一家人一起去北京的合照。彼時的我還不會梳頭發，毛燥地很。我手裏抱著一個會唱歌的天線寶寶，綠色的那個，是叫小波還是拉拉的，我記不清了。

“看這個，換牙的時候。”

照片上的我缺了兩個虎牙的位置，明顯的漏風，還笑得很歡。

再後來，就是我中考完剪了毛寸頭的照片。

那時候我還很瘦，身體也沒長開，活脫一個假小子。那時候的歲月裏，沒有楊陽，沒有湯九，誰都沒有。我還沒有開始長青春痘，沒有把任何一個男子放在我心上。

程凝終於看完，站起來，給了我一個爆栗子。

“行了，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別呀，你還沒吃飯吧？”讓他給我做了這麽多事，我有點不好意思。

“你給我做？”程凝笑了。

“恩，你不嫌我做的難吃就行。”

“二十分鐘。”程凝看了看表。

“等我。”跑去門口的小超市買了掛面，雞蛋，飛速回來，開火熱水。

程凝在一旁看著我切蔥絲，饒有趣味。

打進兩個雞蛋，撒上蔥絲，撈面出來，滴上幾滴香油。

我發現掛面真是我的最愛，好吃又好做。

程凝二話不說，吃了個底朝天。

滿足的咂咂嘴，“走了。”

送程凝到門口，末了，他說，“真想一直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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