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每天按時去醫院打點滴，程凝好像故意躲著我一樣，我再也沒有見到他。病好之後，我到了開學的時間，臨走之前，我給程凝發短信說，‘我去學校了，有緣再見。’不久我就收到了他的回覆，他的語氣有點高興，‘去吧，終於可以離你遠一點了。’

我笑了笑，‘嘁，猜你也不會想我。’

‘哪裏，你走了我還是很舍不得的。’我們就這樣互相掐了一個旅程，一直到我到了學校才結束。

在學校的日子千篇一律，閑下來的時候，我控制自己不去打擾他們。我一直以為兩個人在一起糾纏久了會有依賴，但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我始終沒有鼓起勇氣去做第一個開口言和的人，不是我放不下面子，是我怕別人根本不當回事。日子像坐在一張躺椅上搖晃一樣，恍惚間已是盛夏。

再見到夢露時，她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她當初想著現在嫁過去幾年後再要孩子不是什麽難事，可是身不由己，婆婆急著抱孫子，由不得她使小性子。不過既然是自己的親骨肉，對待起來自然沒有半分馬虎。當她問起我楊陽湯九的近況，我沒有回答。我是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麽樣子。

我和楊陽真正的轉機，是在八月份的一個下午。那天，我正在院子裏晾剛剛洗好的衣服，楊陽打來了電話。說實話，當我掏出手機來的時候，我真的是心臟漏掉了兩拍。接起電話，楊陽的醉腔傳進耳邊。“你在哪……”

“我，我在洗衣服呢。”

“出來……”

“出，出去去，去哪？”

他唧唧嗚嗚地說不清楚，不一會，又有人接過了電話。“餵，思思，我和楊陽在你家門口，你出來吧。”他的聲音一下子在我腦子裏炸開，是湯九……

我胡亂在背上抹了抹手，假裝淡定地走了出去。楊陽是真的喝醉了。他看我出來，朝我走了兩步，腳步有些虛浮。“你真狠……”

他說的竟然是我狠心？“說什麽呢！”我有些生氣了。

“你是要和我斷絕關系嗎！這麽長時間不聯系我……”他耍小孩子脾氣。

“我狠，好，我不聯系你，你對我的付出有過一點點回應嗎？你知道我的喜歡埋在心裏有多難受嗎？”

湯九故意走到了一邊，不想聽到我們的談話。他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支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狠狠地吐掉。半年沒見，你竟然學會了抽煙。湯九，我真是越來越不認識你了。楊陽接著酒意拽住我的胳膊，“看著我！”

“幹嘛？”他變了，以前他連喜歡我都不敢說，現在竟然敢不讓我看其他的男生了。

“以前說的話還算數嗎？”他看著我的眼睛。

“是哪句。”

“說喜歡我那一句！”

“好像不算了。”

“你……”我心裏隱隱的疼。怎麽可能不算數……只是我不想他清醒了以後忘了這些，我要他清醒的說。我多害怕這只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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