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院，護士送來了我的藥，看著我服下，又量了一遍體溫才走。我登上qq，留言鋪天蓋地的下來。我一一點開，一一回覆。湯九只是說，電話怎麽打不通？

呵，湯九那天晚上那樣傷我，我自然對他沒有好臉色。我回他，托您的福，手機丟了。新的手機號給我。湯九你怎麽這麽厚臉皮。我在心裏罵著他，不再理他。北昌問我那天晚上怎麽了，嘉玟說你喜歡楊陽？我說對，我喜歡他，但我想放棄了。北昌大概不在線，沒有回覆我。楊陽只是問我在不在。他不會多說，從來不會。一股苦澀在心底蔓延開，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禾木不朽，當初問楊陽這個網名的含義，他說小禾苗和打樹木都會不朽，算是我的一個願望吧。我後來查過，生一千年不死，死一千年不倒，倒一千年不朽，說的是胡楊。我的網名雨住田心，根本沒有什麽含義，只是我的名字霍思思的拆寫。

程凝回到醫院後就去休息了，他晚上要值班。我又拿起了那本藥理書，只是為了催眠用。

我睡了又醒，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困意未消，腦子還有點懵，走到醫生辦公室，敲門進去又打了個哈欠。

“醒了？”程凝在看我看不懂的東西，見我進來，擡頭看了我一眼，又埋頭書中。

“唔。”

“去看了你一次，你在睡覺。”“唔。”

“量個體溫。”

“恩，不瞌睡了。”我終於徹底醒了。

“恩，不發燒。後面那個桌子上有粥，你媽送來的。”

“一會兒餓了再吃吧。”

“等我這些看完。”

“幹嘛?”

“再陪你。”

意思就是不讓我說話唄，我就坐在他對面看著他看書。一個由青春走向成熟的男人，此刻正專註得看書。都說專註的人是最美的，程凝本來就好看，他也有原則，不會說因為玩而耽誤正事。我也不能總盯著他看，就輕輕走過去把粥給喝了。

“呼，完了。”程凝說。

“什麽呀看得這麽入迷。”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那你又不說。”

“你和我爸也這麽說話的？”

“豈敢豈敢，昨天那是你爸？”

“你說呢？”

“一家醫生，不賴。”

“我爸跟我說他第一次碰上病人跑進來要和他聊天的。然後我就來認識一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那你失望了嗎?”

“沒有，我很驚訝，也很喜歡。”

“別呀，我可回報不起。”

“自戀，我這是兄妹之情。”

“嘴硬吧你。”我們互相開著玩笑，到了十點，程凝就又義正言辭地趕我回去睡覺。互道晚安後，我又登上qq，給湯九發了手機號。我心裏還是希望和他說清楚。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湯九打來了電話。“在哪？”他那邊很吵，他的聲音聽起來也不高興。

“醫院。”

“在醫院幹嘛？”

“大哥，我生病住院了不行嗎。”

“哪個醫院？”

“中心醫院。”

“等著我過去。”

“哎……”他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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