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驚天反轉【精彩必看!且關結局】 (6)

關燈
,便道:“若將我師兄送去見官,彼此都是得不償失,不如公子開出一個我們能辦到的條件,就當抵了酒樓的聲譽如何?”

男子轉頭看向鄭文曜,他目不斜視,直接忽略了絡青衣和懷鏡。

“能辦到的條件?”男子笑道:“你倒是個聰明的!如果我讓你留在酒樓代替小二的工作,你願不願意?”

鄭文曜深思,隨後道:“要我接替這份工作倒不是不行,只是我現在是這位姑娘的手下,如果你真想我留下,可要問過她的意見。”

絡青衣在心裏給鄭文曜打了個叉,一個男人心思轉動的太快也不是好事,轉眼間就將麻煩移給自己了,這是在害她吧?

聞言,男子眸中的笑意更深,他終於直視著絡青衣,唇角挽起一朵絢麗的笑容,“姑娘,你是否需要我給你考慮的時間?”

絡青衣起身,她瞅了眼空蕩蕩的二樓,回之一笑,“樓上環境清幽,不如去那裏詳談。”

男子的眉頭挑的更高,去樓上嗎?深得他心。

“青衣姐姐不會有事吧?我總覺得那個男人看起來不像好人。”陶念秋還在為絡青衣擔心,可懷鏡卻是老神在在的回道:“擔心她還不如擔心那個男人,我們坐著等就好了,他倆聊不了多久的。”

“萬一那個男人對青衣姐姐欲行不軌,那……”

“別急。”懷鏡拿起一杯茶慢悠悠的輕呷,“如果那個男人對師妹欲行不軌,師妹應該會把他打殘的。”或許是斷子絕孫也說不定。

“啊?”陶念秋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照懷鏡這麽說,青衣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青衣,這是她的全名嗎?

此時二樓一間房內

“相見我何須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今日我賠的能否算你賬上?”男子無奈的搖頭笑著,他拍手叫來隱衛,隱衛端來一壺熱騰騰的茶水。

男子給絡青衣斟了一杯茶,絡青衣端起茶杯輕嗅,眸底劃過一抹詫異,“碧羽清茉?沒想到你還有!”

“以前都舍不得喝,也就是今日你來了我才拿出來泡上一壺。”男子品著碧羽清茉,就好像是喝到了瓊漿玉露般的不斷回味。

“明月寒,你就不問問我找你的原因?”絡青衣呷了口便放下,開始談及正事,只因她可不是來喝茶的!

明月寒的臉上綻開如春風般的微笑,“不太想問,不然又要頭疼,這回我可是賠了一大筆銀子。”

“沈香榭每年掙得還不夠多?光是金陵賭坊的進賬就是今日損失的十倍,你跟我哭窮可就哭錯人了。”絡青衣不為所動,手指輕撚間,一團金棕色的玄氣在指尖跳躍。

明月寒眸含訝異,“你現在已經是地玄之境了?不過你怎麽知道金陵賭坊是我的地方?”

絡青衣神秘的笑了笑,“那你先告訴我,你怎麽這麽湊巧的出現在這裏?”

明月寒眸光忽閃,“墨彧軒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淩聖初需要九轉還魂丹才能恢覆,所以我猜你會來炎獄。”

“你怎麽會知道?”

“與你初見時我就告訴你我與墨彧軒是至交,多年前墨彧軒就曾告訴過我他的身份。”

“那你還和他相處?明月寒,我極度懷疑你要賣國啊。”絡青衣奸詐的笑著,又到坑明月寒的時候了。

明月寒無奈的看著她,“我要是想賣早就賣了,又不是立場不同就不算至交了,他有他的抱負,我有我的責任,玄機門閣主,我還很清楚自己是個人。”

“連這個你都知道?消息還真是靈通!”絡青衣輕哼一聲,她玄機門閣主的身份還沒公告天下呢,明月寒卻連什麽都知道了,真是一點神秘感都沒有。

“現在你可以說說你怎麽知道金陵賭坊是我的地方了嗎?”又回到這個問題上,明月寒真是太想知道了,他覺得自己隱藏的挺好,怎麽會被絡青衣發現?

“有人說金陵賭坊現拍賣禦魔石,我記得在雲暉的時候你裝寶貝那個閣樓裏就有禦魔石,全天下禦魔石只有一塊,金陵賭坊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記性不錯。”明月寒讚嘆,卻聽絡青衣道:“那你說說引我前來是為了什麽?”

哈哈,絡青衣連這點都察覺出來了,墨彧軒的媳婦兒還真是太難唬弄了。

“是他想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絡青衣驚訝的差點沒吐出剛喝下去的茶水,“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就只是為了給我傳一句話?”

“為了你,他不計較圈子的大小。”明月寒說的十分隱晦,但絡青衣還是聽出來了,的確,他可以利用整個天下來算計她,他可真是不計較!

“他說什麽?”絡青衣放下茶杯,她很擔心自己會忍不住那股火摔碎這杯子。

“他說,如果你想玩的更盡興些,就建立一個組織與魔界相抗衡,如果你能用的人手不夠,他可以無條件支援你幾名精英。”

絡青衣狠狠攥著把手,砰的一聲,絡青衣將木椅的把手捏成了灰,墨彧軒這真的是在逗她玩,更是在看不起她!

哼!倒是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不過,她會讓墨彧軒知道,得罪女人是什麽下場,而且,還是他自己的女人!

明月寒眸光一挑,含笑道:“青衣啊,你剛捏壞了我的一把椅子,這把椅子的錢能不能算進今天的賠償裏面呢?”

明月寒本以為絡青衣會更怒,可絡青衣不怒反笑,說出了讓明月寒剎那間心慌的兩個字。

“好啊。”

答應的太幹脆了,一定有詐!

“你……”明月寒想試探兩句出來,卻聽絡青衣道:“他說的組織我已經建立了,就叫鏡白門,獨立於玄機門外卻又受玄機門的管制,我不怕你把我的話告訴他,我還想著你能替我捎句話給他。”

“你說。”明月寒搓了搓手,這場戲越來越好看了,他就喜歡看這兩人掐起來,今日總算是看到了。

“一句話,唯君子與女人難養也。”

“嗯?”明月寒不明白,“什麽意思?”

絡青衣冷冷的看著他,唇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思是,女人不好惹!”

“哦?”如何不好惹?

絡青衣見明月寒還是不明白,便對他招招手,示意他湊近些。

明月寒不疑有他,當真湊近絡青衣,卻見絡青衣擡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踹向他的褲襠,他立馬用手掩住重要部位,一雙手險些沒讓絡青衣踢殘。

明月寒忍著疼沒叫喚,他退居絡青衣十米遠,白著臉道:“你是想一輩子都不給他生孩子?”

“錯。”絡青衣笑的令明月寒毛骨悚然,“是讓他一輩子生不出孩子!”

我擦,這也太損了!好歹墨彧軒是個正常的男人,絡青衣真敢毀了他男人的幸福生活啊?

瞬息,絡青衣換了一副神色,正色道:“其實我讓你帶的是這句,既然他說陪我玩,那我定然不會讓他失望,就請他拭目以待,沒有到最後一刻,這場戲,誰也不許談曲終!”

“那剛才那句是什麽?”明月寒吹著紅腫的手心,他揉了揉,心想女人不止心狠,變臉真他媽的是比翻書還快!

“剛才啊……”絡青衣微笑,“剛才那是逗你玩的,現在還要我賠你椅子嗎?”

“我賠。”明月寒哪敢再惹絡青衣,這女人從一進來暴露玄氣就等於給了他下馬威,他只是想逗她玩玩就換來這樣的結果,以後說什麽他都不敢招惹絡青衣了,她不管是下手還是下腳都不分部位。

“我今晚想去金陵賭坊參與競拍,不知道今晚都拍賣些什麽寶貝,不過禦魔石我是一定會拿走的,至於其他的……”

“你隨便拿,看上哪個拿哪個,拿不動我用車給你裝!”

“不心疼?”絡青衣眸裏帶笑,明月寒就是上道啊。

“不疼,一點也不疼。”誰不知道他明月寒愛財如命?當初都能為了幾百兩和淩聖初翻臉,他還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不過現在還真是有!面對絡青衣,他的心已經疼麻木了。

“要不你直接把金陵賭坊送我多好,這樣以後你有寶貝就往賭坊送,我瞧見有喜歡的就拿走,一來一回多省事。”

“不……”

“嗯?”

“不止是一個金陵賭坊,你說要沈香榭我都送!”然後去找墨彧軒跪著哭訴今天這篇被女人壓迫的血淚史。

“那感情好!巧的是我最近急缺銀子,要不你在……”

“絡青衣!”明月寒再也維持不住嘴角僵硬的微笑,他狠狠的一拍椅子,將身下椅子拍碎的瞬間站起來,含笑的眼睛聚攏著濃濃的殺氣,渾身上下的寒氣止不住的往外冒。

“這可是你自己拍碎的哦。”絡青衣好心提醒,氣的明月寒硬生生咽下了喉間一口血。

明月寒抓起桌邊的茶杯就要丟出去,卻聽絡青衣道:“你剛才已經拍碎了一個價值兩百兩的紅木椅,現在手裏的拿的是五百兩一套的輕水瓷骨茶杯。”

明月寒悻悻放下,又扯著蓋在桌上的彩色絹紗,剛想上手撕裂,就聽絡青衣又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從雪月京都醉雲坊送來的飄雪綾城紗,價值應在一千兩左右。”

聽到價錢,明月寒的心肝抽了下,立馬松開手,轉而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明月寒,你這件衣服好歹也有三千兩,難道你是打算朋友妻不客氣了?”

“咳咳。”明月寒彎著腰咳嗽起來,葷素不忌,什麽都敢說的女人真是可怕!

“來來來,這個給你。”絡青衣起身,她將坐過的椅子遞給明月寒,隨後道:“這把椅子的手把已經讓我捏碎了,反正也不能再用,你要是特別生氣的話就拿這個出氣,肯定能解氣。”

明月寒控制著自己的理智,卻還是接過紅木椅,轟——他將紅木椅劈成了一段段不足三寸的木頭,絡青衣笑著鼓掌,瀟灑的轉身,拉開房門,“解氣了是吧?解氣了就該想想,這把椅子最終命喪你手,要賠,也是你賠。”

在絡青衣離開前,明月寒對絡青衣射出一道黃色的玄氣,絡青衣挑眉,不轉身就輕巧的避過,同時打擊道:“這麽久不見,你還是黃玄之境,真是太沒長進了,還不如我這個女人!”

大掌緊握,錯臼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明月寒陡然大喊,將所有的怒意化成聲量,“絡!青!衣!”

“誒。”絡青衣漫不經心的突然出現在門口回覆了聲,接著施施然走下樓。

留給絡青衣的是明月寒氣而絕倒的聲音,絡青衣揉了揉手臂,想著明月寒這回摔得可不輕吧,光是聽那聲音就知道他把輕水骨瓷杯飄雪綾城紗在不經意間給毀了……

何必呢,誰讓他來試探她的反應?不送份大禮那多過意不去啊!

明月寒怔怔的躺在地上,邊撕身上的衣服邊磨牙。墨彧軒,都他媽是你教出來的好女人!

除了絡青衣和明月寒,沒有人知道二樓房間裏發生了什麽,但明月寒的怒吼聲卻使酒樓裏的每個人都聽清了。

絡青衣,原來她真就是絡青衣!

陶念秋看著她一步步從樓上走下來,每一步走的都很沈穩,就好像她走的不是臺階,而是如履平地。

項元緯就算聽見了那聲絡青衣,也沒往深處想,他急忙跑上樓梯,看著絡青衣道:“你沒事吧?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絡青衣淡淡的瞥了項元緯一聲沒答話,她繼續走到懷鏡身邊,懷鏡笑著起身,悠悠的看著她,“可把他氣不了個不輕吧!”

“誰讓他也算計我呢。”絡青衣勾起一線紅唇,她恢覆了記憶,現在就是真正的絡青衣。誰想犯她?可以,但一定要有被氣死的準備。

“哦對了,找個丹青國手給明月公子畫兩幅*肖像,然後以我的身份掛在雪月京都的城墻上,誰讓他現在還躺地上起不來。”

“你做了什麽?”懷鏡不懷好意的問,就憑明月寒的心智絕不會給絡青衣算計的機會,但從現在看來,應該是被絡青衣氣的失去了理智。

“順手點住了他身上的穴道,半個時辰後自行解除。”絡青衣彈了彈指尖,禮尚往來嘛,明月寒叫她名字的時候還想把她從二樓丟下去呢。

懷鏡失笑,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時辰也快到了,我們該去對面的金陵賭坊了。”

“那走吧,他答應我只要看上的東西都是白送給我,不管他是不是真心說的,反正我是當真了。”絡青衣擺明了不給就搶的架勢,就算他們這頓飯還沒沒給錢,這家酒樓裏的人也不敢再攔著他們離開。

笑話!能把東家氣破功的人能是一般人嗎?再說了,絡青衣這個名字誰不知道?

還是躲遠點好,免得連死都成為了一種解脫。

絡青衣啊,她瘋起來連自己都害怕。

……

身在魔界的灩芳華收到絡青衣傳來的信箋,他抿著唇站在石階上,一時出神,竟沒發現身後有人靠近。

“芳華。”南樓站在灩芳華身後,灩芳華一驚,面色寡淡的轉過身。

“有事嗎?”灩芳華的聲線很溫和,溫和到不辨男女,這在南樓他們聽來都已經習慣了。

“馭婪的傷怎麽樣?”

“丫頭下手很重,如果不是主上攔了一下,馭婪現在已經沒命了,不過他吃了九轉還魂丹,只要好生休養半月便可恢覆。”

“你那裏還有多少顆九轉還魂丹?”

灩芳華輕輕的笑了笑,“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南樓那雙無波的眸子似在閃光,“你手裏的信箋是不是和九轉還魂丹有關?”

灩芳華無奈苦笑,南樓雖然看不見,可他的心思比誰都澄明。

“是青衣吧?她找你想要九轉還魂丹。”

“是她沒錯,但她想要的不是九轉還魂丹,而是石楠葉。”灩芳華看向別處,他嘆道:“淩聖初重傷,想必是丫頭想自己煉制九轉還魂丹。”

“九轉還魂丹……可以救回與天地立過誓的人嗎?”南樓的話一出,灩芳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救絡如音?”灩芳華的眉頭緊蹙,“九轉還魂丹救不回與天地立誓的人,與天地立誓的人最後都會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九轉還魂丹或許能保住她的魂,卻保不住她的魄。”

南樓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青衣讓你什麽時候回去?馭婪這裏也沒事了,主上是不會攔著你回去的。”

“青衣讓我即刻趕回,她現在人在炎獄,可是我不明白,南樓,你說主上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何做?”南樓長嘆一聲,“我雖是癡心獸,卻也不明白主上和青衣之間的感情,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兩人歷經三世,他們的感情不會磨滅,只會歷久彌堅。其實主上想要吞並人界也沒錯,主上是個有野心的人,他不屑雪月的皇位,卻想做天地的主宰,想要掌控一切,這也有錯?”

沒有人不想更強大,沒有人不想成為這個世上最強的人。

更何況,這個世界本就以強者為尊。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南樓不想與灩芳華在討論這個話題,灩芳華也明白南樓的心思,便道:“即刻動身,我離開後你跟他們說一聲吧。”

“好。”南樓點頭,身前一陣風刮過,灩芳華啟動傳送陣轉瞬消失在魔界。

灩芳華回到炎獄,他詢問了情況,便知道絡青衣和懷鏡兩人正在金陵賭坊裏參與競拍,他換回了那身朱紅色繡金牡丹的長尾錦袍,靜靜的坐在海棠金椅中等著絡青衣回來。

此時的金陵賭坊內好不熱鬧,拍賣會場更是人聲鼎沸,叫好聲、鼓掌聲、喊價聲不絕於耳,幾乎每樣競拍的寶貝價錢高的都令項元緯咋舌,這一輩子他也沒見過這麽多錢啊,為了區區一件法器就投出去了,那人真是浪費!

“接下來這件法器名為百丈弓,諸位請看,這柄弓重百斤,長度亦達百丈,若非身有神力之人,怕是連弓弦都拉不動。”

有人打斷臺上主事錢雙雙的話,那人站起來,指著由幾十人扛著的一柄長弓說:“錢雙雙,這柄弓顯然沒人能單獨擡得動,你拿這樣一件東西上來,是想湊數的吧?”

錢雙雙笑著回應,“金老板,我方才已經說了,若非身有神力之人,怕是連弓弦都拉不動,在場的人並不少,我相信這把弓會有人拉得動。有興趣的都可以上來試試,如果誰能拉動這把弓,這把弓就贈予那位客官。”

“吹吧!”金老板根本不信,“金陵賭坊什麽時候肯做虧本生意了?這把弓重百斤,就是能擡起來,也不能拉得動啊,那得是多大的力氣才能拉動這把弓?”

錢雙雙笑著回應:“金老板,您拉不動,可不見得別人拉不動,這把弓雖沈,可若有人能想巧計,就能拉動的。”

“什麽巧計?”金老板眼睛一轉,就聽錢雙雙惶恐的說:“這我可不能告訴您,我要是說了今日拍賣這把弓的意義何在?金老板是聰明人,您若想試試,大可以現在上來。”

金老板擼起衣袖,他大步走上中間的臺子,聽從了錢雙雙的話,準備拼一次。

金老板邁開腳,腳與肩齊寬,身體緩緩下蹲做成紮馬步的姿勢,接著有小廝讓開,他握住弓的一頭,另一手抓住弓弦,底下的人突然對他喊,“金老板,不能抓弓弦,要抓弓背!”

但金老板不肯聽,他就不等先嘗試這弓的重量就想先拉倒弓弦,結果自然是失敗了,他一手還握不住重達百斤的百丈弓,手腕一松,百丈弓竟然砸在他腳上,痛的他當場嗷嗷大叫。

身邊的小廝們快速圍上前,合力將百丈弓擡起,可金老板卻走不動了,他的兩只腳被百丈弓砸碎了骨頭,鮮血滲出鞋襪,他躺在臺上不斷嚎叫。

“快把金老板擡下去醫治。”錢雙雙搖了搖手裏的帕子,驅趕走臺上的血腥氣,她笑著對眾人開口:“不知還有客官想要嘗試的?一炷香後若沒人能拉動弓弦,這把百丈弓可就要被我們收回了。”

盡管有金老板的前車之鑒,還是有很多人想要雀雀欲試,好就好在他們多留個心眼,不至於落個和金老板一樣的下場。

眼見著一炷香就要燃盡了,上臺嘗試的人皆無例外全部慘敗,就連錢雙雙也覺得甚為可惜,這明明是把很有用的法器,怎麽就沒人能找到其中的訣竅呢?

“時間快到了,還有沒有人想要上來嘗試一下?”錢雙雙掃了圈拍賣場,卻沒有一人在上臺嘗試。

“我覺得這把弓沒人能拉動,它重百丈,長百丈,就連擡起來都是問題。”陶念秋撇嘴,這麽多人上去都無一成功,能拉動這把弓的人真的存在麽?

“或許我有個辦法。”鄭文曜看著臺上的百丈弓,眼中閃現著自信的光芒。

“鄭師兄,你可以去試試啊。”陶念秋推了推鄭文曜,但鄭文曜卻看向懷鏡,可懷鏡雙手交叉向後抱頭,看也不看鄭文曜,卻道:“別看我,你的那個辦法我也早就想到了,我對那弓沒興趣,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我的玄技不夠,不然我現在已經站在上面了。”鄭文曜無奈攤手,懷鏡的玄技沖破了玄巔,別以為他不知道。

“那是你的事兒,跟我沒關系。”

“可我現在是你們的人。”

“你就那麽想要那把破弓?”有什麽好?又重又長,還不如他腰間的定心鏡摸起來舒服。

“關鍵時候拿來砸人也是不錯的。”

懷鏡瞥了鄭文曜一眼,吐出兩個字,“麻煩!”

懷鏡起身,在眾人驚異的目光走上了臺面。

“難道他有辦法?”底下的人開始討論起來,就聽另一人說:“你看他的體格那麽瘦,還沒有那把百丈弓沈,怎麽可能拉動弓弦?別想了,這把弓註定要被金陵賭坊收回嘍。”

其他人覺得這人說的有道理,每個上去的人都比他還胖些,這男人長得眉目挺清秀的,可惜也是個不自量力的家夥!

懷鏡走到百丈弓前,他看了眼沖他點頭微笑的錢巧巧,撇了撇嘴,便以靈氣使百丈弓縮小成正常長弓的大小,再快速拉動弓弦,沒有弓箭的弓弦依然能發出響亮的破空聲,當懷鏡放在百丈弓再以靈氣讓其恢覆時百丈弓的弓弦還在跳動。

競技場內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這個男人竟然拉動了百丈弓,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的玄技竟是玄玄之境!在雪月,玄玄之境真的就是風雲人物了。

絡青衣也有些驚訝,懷鏡的晉升速度很快,初見他時他還是九段玄技,到現在竟已經是玄玄之境了,想必過不了多久,懷鏡都能趕超她了。

懷鏡向走回座位,突然被錢巧巧攔住,“這位公子,金陵賭坊從不說空話,這把百丈弓你現在可以拿走了。”

懷鏡再次撇嘴,對著場內喊了一聲,“喜歡的東西自己拿回去,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什麽?原來不是他想要這把弓啊?

那些人立即將視線眺向懷鏡說話的方位,他們發現喜歡這把弓的是個長相幹凈的男人。

懷鏡將麻煩轉嫁給鄭文曜後便走下臺,回到絡青衣身邊緩緩坐下。

“我已經替你做到了,不過你要是想要,就等散場後自己去搬,我對那東西沒興趣。”懷鏡看向鄭文曜,鄭文曜咬了咬牙,他要是能拿得起來還會麻煩懷鏡嗎?!

“下面我們要拍賣的法器名為龍吟盾,此盾為翼龍的龍骨制成,不僅面對削鐵如泥的寶劍會堅不可摧,更有延年益壽的功效,這件龍吟盾起價三千兩。”

翼龍龍骨制成的盾對他們來說比較感興趣,翼龍並不多見,龍骨更是沒人那麽幸運能摸到,現在花三千兩就能買下這件盾牌,還能延年益壽,他們真覺得很值得。

絡青衣特別想證實一下錢巧巧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便提著清霜劍走上臺面,她戴著面紗,淺笑道:“你說這是龍骨,可大家沒辦法證實你說的真假,不如讓我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劍砍一下試試,如果龍吟盾完好,就解除了很多人心裏的顧慮,可如果龍吟盾有任何損壞,我願意吃點虧付了這三千兩。”

錢巧巧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倒不是因為龍骨的真假,而是她覺得絡青衣就是來搗亂的。

“這位姑娘,你上臺到底是想做什麽?”錢巧巧咬著牙,將聲音壓低,低到只有絡青衣聽得見。

“想告訴你一句話。”絡青衣有些不耐煩的舉劍,錢巧巧立刻感覺到一股涼意撲面而來,使得她渾身顫抖了一下。

“姑娘請說。”

“禦魔石什麽時候開始拍賣?我的耐心不是很好哦,如果還不到禦魔石,我不介意剩下的每件寶貝都先讓我驗驗。”

錢巧巧打了個激靈,她看見東家站在隱蔽的地方對她使眼色,那意思是一切聽從這位姑娘的話。

她到底是什麽人?竟能讓東家為她做到這地步?

“下一個就是禦魔石,姑娘千萬不要心急。”她也經受不住每件寶貝都讓絡青衣先摧殘一番。

絡青衣微笑,她象征性的砍了下龍吟盾,清聲道:“我已經驗證過了,龍吟盾確實是由翼龍的龍骨制成,諸位可以放心競拍了。”

絡青衣提著劍走下臺,她看了錢巧巧一眼,勾唇道:“別忘記你的話。”

錢巧巧立刻保證,“姑娘放心,巧巧絕不會忘。”

絡青衣滿意的點頭,她聽著龍吟盾由三千兩漲到一萬兩,特意投給錢巧巧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錢巧巧吞著口水,等到龍吟盾以一萬三千兩的價格拍下後,她在絡青衣含著威脅笑意的目光下開口:“下一件拍賣的法器是禦魔石,禦魔石大家應該都知道,兩日前因為禦魔石的價格太高,所以大家都采取了觀望的態度,但我們東家多番強調禦魔石有鎮壓甚至操控魔妖的作用,所以禦魔石的價格不會下降,依舊以十萬兩銀子開始起拍!”

十萬兩銀子,明月寒這家賭坊開的真是黑心啊!

與前兩天一樣,還是有不少人心疼銀子舍不得買,雖說禦魔石的好處不少,但十萬兩銀子畢竟不是小數目,如果魔妖真的打來,可能會打到他們這個小地方嗎?

“五十萬兩。”絡青衣舉起木牌,反正明月寒都說給她了,喊價嘛,她想怎麽喊就怎麽喊。

錢巧巧驚得一個踉蹌,她怔楞的看著絡青衣,絡青衣對她眨了眨眼睛,對場內的其他人道:“五十萬兩有跟的嗎?沒有我就要了。”

“五十五萬兩!”今天還真就有人敢跟,絡青衣擡眼望去,見那是個腦滿肥腸的肥胖老男人,正以垂涎的目光盯著她瞧。

絡青衣嗤了聲,繼續喊:“一百萬兩!”

不知道內情的人都以為絡青衣瘋了,不過知道的內情的也覺得絡青衣該吃藥了。

“師妹,你這個價錢喊得把我都嚇了一跳。”懷鏡特意側過身子,絡青衣正好瞧見項元緯正在冒冷汗,她咧了咧嘴角沒有解釋,看來項元緯還真打算付這筆錢,一百萬兩,她現在身上都沒這麽多銀子,項元緯的那塊玉佩可不值一百萬兩。

待在暗處的明月寒嘴角一抽,想著回去一定要告訴墨彧軒他媳婦兒玩的真狠!後來墨彧軒回,玩的不狠怎麽能是他媳婦兒呢!

這可苦了明月寒,雖說禦魔石是他的東西,絡青衣想喊一千萬都沒問題,但如果絡青衣無所顧忌,還是會讓有心人查出來他們是暗箱操作,傳出去到底還是對金陵賭坊的名聲不好。

結果等那人喊價兩百萬的時候絡青衣就真的喊了一千萬,這回全場終於寂靜沒人和她爭了。

項元緯嚇得直接跪在地上了,他全身顫抖,臉色白如一張薄紙,已經想著要去給金陵賭坊償命了。

“咳咳。”懷鏡不自覺的咳嗽起來,青衣師妹玩的有些過分了啊,一千萬兩,明月寒的臉色現在會鐵青成什麽樣啊?

直到散場,除了絡青衣答應謝光遠的禦魔石,她沒看上其他的寶貝,可惜了這次可以狠宰明月寒的機會。

“絡青衣。”你他媽的給我過來挨揍!

最後那句還是爛在了肚子裏,明月寒的面色很是難看,他沒好氣的開口:“禦魔石,哼哼,一千萬兩,哼哼,你真有錢,啊?”

絡青衣撇著嘴沒說話,反倒是項元緯噗通跪在地上,冷汗津津的回道:“您看這一千萬能不能拿我的命抵?”

明月寒瞅了項元緯一眼,一腳將他踢開,“你給爺滾邊兒去!和你有什麽關系!”

項元緯被明月寒踢出了幾米,他又跪著蹭回來,抱住明月寒的大腿,求道:“青衣現在還沒有那麽多銀子,能不能等她銀子了再給您?她也是為了我們學院著想,我求你別……。啊——”

自作聰明的後果就是被明月寒踢碎了滿口牙齒,明月寒嫌惡的甩開他,聲音中還有絲怒氣,“你算什麽東西?!青衣能是你叫的?給爺滾!別讓爺再看見你!”

但項元緯根本就不長記性,他又爬了回來,為了向絡青衣表下衷心,沒了牙也繼續求饒。

明月寒眸底的笑意染滿了殺氣,他捏著項元緯的下巴,手指捏緊間,竟捏碎了項元緯的下巴。

“這是我對你的懲罰,知道嗎?她是誰,你又知道嗎?”

“嗤!”明月寒嗤笑,他真不知該說項元緯什麽好了,只能說絡青衣的這朵桃花真爛!他必須要去告訴墨彧軒,添油加醋給墨彧軒心裏添堵。

項元緯只能發出哼哼的聲音,明月寒辨識了下,道:“你想問她是誰?你連她不認識就敢喜歡她?你可知這世上有些人是喜歡不起的!”

明月寒走到絡青衣身邊,揮了揮手讓小廝退下,這才對項元緯道:“她是絡青衣,難道你連絡青衣都不知道是誰麽?”

項元緯搖搖頭,他就是聽著耳熟,但他平日裏不怎麽出門所以根本就不清楚。

“那你給我聽好了!絡青衣,她是雪月的九皇子妃,忘赟的五公主,玄機門的閣主,人界的守護者,最後一重身份最重要,那就是墨彧軒的媳婦兒!等等,你知道墨彧軒是誰嗎?”

聽到這些,項元緯早就驚呆住了,還是明月寒踢了他一腳才令他緩神,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點點頭。

明月寒白了他一眼,道:“墨彧軒就是雪月的九皇子,魔界的魔神寂夜,玄機門的死對頭,絡青衣的爺!現在你明白了麽?”

項元緯像是撥浪鼓一樣點頭,突然,他看向其他幾人,鄭文曜和陶念秋的神色竟然比他平靜些,這說明了什麽?說明了他們早就知道絡青衣的身份!

“東家。”外面響起了敲聲門,明月寒沈聲道:“進來。”

“東家,這是禦魔石。”小廝雙手遞來黑色的禦魔石,明月寒拿在手裏轉給絡青衣,就讓那名小廝先退下了。

絡青衣將禦魔石丟給懷鏡讓他體驗一下手感,就把禦魔石放在陶念秋的手裏,“念秋,這是我答應送給你們院長的禮物,至於銀錢,分文不收。對面那家酒樓的賬你們也不管了,這位大少爺答應免單,以後你若是想吃這裏菜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