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是皇上身邊的嬤嬤，皇上在下令那天晚上命老奴冒充錦家的人帶你離開，尋了一個與娘娘身形相似的宮女代娘娘受刑。

皇上怕娘娘出什麽事，十年來每月都會悄悄地來看看娘娘。娘娘不知道，娘娘走後皇上傷心過度竟吐了血，染上病。幾月前突然病情加重，仍然拖著病體來看娘娘……”

柳瑾感到無力，有些事情總不能歸到下輩子了解。“跟我去皇宮。”

馬不停蹄地回到皇宮已是下午。皇上寢殿外，妃嬪，侍女，公公跪了一地，看到柳瑾來了，眾人直呼千歲。妃嬪們則用怨毒的眸子盯著她。看來詔書已經昭告天下了。

她突然慌忙起來，沖進寢殿內。只有賈公公和霽楚在裏面，皇上閉著眼直躺在龍榻上。

“霽言！”柳瑾心裏害怕，不顧禮儀大聲喊毫無生氣的皇上的名字。三人看到皇上明顯一震，睜開眼，褪去驚訝便只剩溫柔。

柳瑾看人還活著，舒了一口氣。霽楚深深地看了一眼柳瑾，和賈公公一起離開了。如果沒記錯的話霽楚已經十六歲了，不是以前把喜怒哀樂直接表現出來的小孩子了。

柳瑾站到皇上床邊，像不知道皇上病危似的。“你明明知道我是柳瑾，為什麽還認為我是在幫錦家？”

見面的第一面，不是問好，而是質問。皇上嘆惜：“我準備好了江山做你的聘禮，卻忘了要娶你回家。你恨不恨我？”

柳瑾不回答，反問：“你怎麽知道我是柳瑾的？”皇上微笑，“你救過我一命。再見時我一眼就認出了你，而你沒認出我。我心裏還怪你，後來才知道你晚上根本看不見。”

“呵。”柳瑾靠在左邊的床欄上：“那你現在重新封我為後是幾個意思。”“不是重新。以前是錦家的女兒，現在才是我真正愛的人。

瑾兒，霽楚寄出，記住你我當初，字＇堇＇是因為你名字當中有個＇瑾＇。”

皇上一口氣說的太多，氣喘籲籲。柳瑾沒有想到霽楚的名字竟然是指的她，柳瑾不自覺的握緊了手。

“我本來想給你幸福，沒想到反而害了你。那些氣話沒有一句是真的。你，肯定恨死我了吧。”

柳瑾眉目清冷，：“我愛你的時候你不顧一屑，現在你說你愛我，逗我很好玩嗎？”皇上一臉疲憊：“你果真不信我。”

“那我說我沒有害你任何一個孩子，就算莊貴妃死的那段時間，大多數的人都是被沈貴妃殺的，你信不信？”“信。”皇上脫口而出，不假思索。

柳瑾聽到這話，眼裏滿是不信和震驚，喃喃：“你怎麽會相信……”皇上真的累了，輕聲說：“瑾兒，我帶著江山來娶你了，不過我猜已經晚了，原來世……”

“願來世不相見，生生世世不再相見，我何苦再傷心一世。我死後也不願和你共葬一穴。”皇後突然站直身子，轉過身背對著皇上。

“甚好。”背後突然沒了聲音。

柳瑾轉身看霽言，那人與她已隔一世。

柳瑾知道她該哭，但她只是空白了記憶，呆滯地走出寢殿，直到賈公公一聲“皇上駕崩——”，臺下眾人低泣哀號，她才反應過來，她一心想要與錦瑟和鳴的人死了。不會回來。

新皇登基，清乾皇後退出朝政為太後，先皇入葬時原本該按規矩留一個穴口，卻由太後下旨封棺。她死後都不想見他。

她又何嘗說過真話，只不過沒有讓她後悔的是，她從來沒有說過後悔遇上霽言。

還差幾年才到不惑之年的太後從此深居清華宮，閉門不出。吃齋念佛，青燈相伴。

一世傳說離殤，付之佛尊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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