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二十六章 打賭(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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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陽子道:“別當我不知道,你偷吃了廚娘給夫人的點心。”

多大的人了,還學小孩子偷吃。

“那怎麽是偷吃,明明是夫人賞我們幾個吃的。”

長陽子懶得與她拌嘴,冷聲道:“二位,到花廳罷。”

靈素很是遲疑,這小道士到底行不行。

長陽子似瞧出她們的心思,“在下今歲三十八。”

靈慧當即喝道:“不可能,你看上去最多二十一二。”

長陽子搖頭晃腦,“醫族的玄術,豈是外人可比擬的。”他打了個手勢,示意靈慧坐下。

靈慧伸著手腕,他診了片刻,“是七七絕命散,是用七蟲七花煉制的藥物,七七之內不服解藥就會斃命。我寫個方子,讓醫族弟子給你取藥煎服。”

靈慧道:“不能將藥方給我……”

“你確定自己能撿齊藥材?若非同為修行人,僅這一劑藥材就得數百兩銀子。若非夫人之令,貧道會拿了自己的寶貝藥材給你?”

長陽子面有怒色。

都是修道之人,靈慧如何中毒,長陽子多少也猜出幾分。

靈素暖聲道:“服,就在此處服解藥,有勞道長費心。”

“裏面的藥材需特別處理,尋常人不會煎煮。”

長陽子尋了筆墨,坐在案前提筆而書。

他的字寫得很好,是那種看似流暢、規整,卻自有一股風流、飄逸的好字。

外頭,傳來一陣說話聲,卻是元誠與周通歸來,兩個人臉上掛著笑意,懷裏各抱了一個偌大的花盆。

元誠、周通原是醫族弟子,相貌一流,尤其是元誠那真真是人中龍鳳,如溫潤美玉,瞧得靈慧眼睛發直。

這醫族真是人傑地靈,生出的女子個個美貌,就連男子也是個個不凡。

長陽子道:“大師兄、三師兄回來了?”他擡眸看了看,“師尊呢?”

“師尊與悟緣打賭占卦,悟緣輸了,鐵觀音茶樹與盆蘭草都是他輸給師尊的。”

長陽子道:“三師兄還是把師尊喚回來罷,這天兒不早了,明日一早還得去百裏森林尋藥材辦正事,這可耽擱不得。”

他看了看外頭,“二位是女道,去客院小座如何?待湯藥煎好,自有弟子送去。”

靈素恭敬地答了聲:“有勞小道長!”

師姐妹出得院子,靈慧驚道:“師姐,剛才那小道士……”

“他們喚的師尊,不是師父。靈慧,他們是真正的修行之人,剛才那小道長的占蔔術極高,他是故意支走我們。”

長陽子此刻問道:“師尊是不是與悟緣賭了三局,前兩局都是悟緣輸?”

周通道:“正是,莫不是還有什麽古怪?”

長陽子急得團團轉,“這佛門的人,一個個跟人精似的,師尊這是中了圈套,前兩局悟緣必輸,可第三局他會贏,他原就是沖著第三局來的。”

“這怎麽說的?”

“空靈大師的名頭可不是虛的,這是得道高僧,他的高徒,這占蔔術亦非虛的。悟緣定是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想隨我們去古地。”

白染座下五個弟子,就算長陽子的占蔔術最高。

周通與元誠互望一眼,調頭就往外走。

長陽子搖了搖頭,“晚了,已經晚了,師尊已經輸了。師尊何等聰明的人,竟也著了悟緣的道兒。”

他又一想,忙道:“不對!師尊的占蔔術沒道理比我差,難不成師尊也是故意的。”

“師尊故意,莫非悟緣進去還能幫上大忙?”

罷了,且由他們去,他還是繼續研究藥方。

白雯進了主院。

“稟夫人,聖醫與悟緣大師打賭,第三局輸了,說明兒要與悟緣大師一起進森林。”

“知道了。”

過得一會兒,白雯又過來。

“稟夫人,聖醫與悟緣大師打賭,又輸了,說要與夫人同行。”

陳蘅又淡淡地說了句“知道了”。

又過得一會兒,白雯再次過來。

“稟夫人,聖醫與悟緣大師打賭,又輸了,說要帶他的師弟與我們同行。”

元蕓有些不耐煩,“白雯,你今兒怎麽總稟聖醫的事?”

白雯眨著眼睛,可這是大祭司讓她稟的啊。

元蕓不高興,這是他們醫族的人,帶著兩個和尚算怎麽回事?

而且不是跟著大祭司,而要跟著夫人一同去。

他們醫族的秘密,只能醫族知道。

元蕓道:“夫人,我去見見聖醫。”

陳蘅應了一聲。

不多會兒,元蕓無精打采地回來,“被他給訓了?”

“他說是故意輸的。”

陳蘅道:“他二人精通玄門占蔔術,要說誰高誰低,還真沒個準兒。”末了,她補充了一句,“明日出門的東西都預備好了。”

“都好了!”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白染攜著三名弟子,陳蘅在元蕓等人的護送下前往百裏森林,行走路線一早就探好了,先自三百觀音石而入,再尋找憶東靈女記憶中的山洞。

相隔九百年,要尋到咒術陣古地,這絕非易事。

三百觀音石周圍,一片茶樹苗、一片蘭草長得郁郁蔥蔥。

悟緣的身後跟了一個圍著面巾子的光頭僧人,身量很高,穿著一身灰白的僧袍。

元蕓幾人很是怪異地打量了一番。

白雯更是警惕萬分,遮面遮頭,定不是什麽好人。

陳蘅道:“大祭司,靈穴在此,九百年前,憶東靈女便是令此靈穴布下咒陣,咒陣在靈穴的困門方向,靈穴會變,困門亦變。”

周通沈吟道:“能變之陣為靈陣,憶東靈女的布陣術果真獨步天下。”

他可是一個布陣狂,此次出來就是為了學習陣術。

白染拿著龜殼,往地上擲了一把,指著玉石谷方向,“困門應在那邊。”

元蕓幾個女弟子就是為了服侍、照顧陳蘅來的。

白染領首走在前頭。

陳蘅問:“悟緣大師,這是空靈大師新收的弟子,瞧上去年紀不大。”

“這是我師弟勿憶。”

“悟憶,是領悟回憶之意?”

“是不要回憶。”

“好奇怪的法號。”

白雯、秀君二人扶著陳蘅,跟在白染身後往玉石谷而去。

陳蘅進入谷中,立時就感覺到充盈的靈力。

“困門在這兒……”她閉上眼睛,努力地回憶,“山上應該有一處瀑布,瀑布之下應有一叢野草,野草後面就是一個天然的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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