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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麗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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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上章)“你竟敢不守婦道,與你親娘一樣水性楊花……”

他一個腳頭重重落下,北燕的皇族男子,自幼長在馬背,習武藝,麗妃何曾有妨,只聽撲通一聲,麗妃落到了旁邊的河裏。

立時,只聽到一陣倏倏聲響,無數的黑色蟲子蜂湧奔向麗妃,麗妃在水裏撲騰,嘴裏發出慘烈的求救聲,只片刻,就變成了一個黑色的蟲人,眨眼之間,有鮮血湧出,不到二十息,只得一具裹著錦袍的白骨出現在水中。

這些蟲子會吃人!

慶王亦被這場面給駭住,只片刻,活生生的人就沒了。

燕高帝道:“慶王,她到底是你女兒,雖非親生,卻也是養女,你怎就將她踹到河裏,多好的美人,就這樣沒了。”

“稟陛下,此女不守婦道,理當受罰。臣回頭就為陛下挑選美人……”

“罷了,朕年紀大了,孫兒都有了,再挑什麽二八少女做嬪妃,沒的惹人笑話,你……且退下罷。”他視線一移,冷冷地瞪視著遼陽王。

這,是他的兒子。

偷了庶母,還看著相戀二十年的女人落河慘死卻不會護。

他到底還是太過冷情。

這樣的人,怎會有孝義?

燕高帝不喜遼陽王,因為不喜,越看越厭惡。

反而是一旁的慕容慬,因侍疾榻前,又順著他、哄著他,願意俯下身段陪著他,越瞧越滿意。

“今次若非太子謹慎發現端倪避開巫族陰謀,我北燕必受重創,來人,賞太子,加賞九銖冠。”

皇族候爵、郡王、親王的冠帽,從三銖到九銖,九銖為最尊貴,而三銖多是候爵,五銖為郡王,七銖為親王,若一個候爵加到五銖,其俸祿地位等同郡王。

“回父皇,兒子保護體弱的父親,這是人倫,更是本分。父皇不用再賞兒臣,父皇平安、健康是對兒臣最大的獎賞,兒臣能有父皇,亦是兒臣最大的幸事與快樂。”

喲,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博陵王以前就會將燕高帝氣得半死,如今一句話出來,就跟蜜糖一樣甜,哄得燕高帝眉開眼笑。

燕高帝道:“朕知你孝順,但朕必須賞罰分明,你是太子,若再佩七銖冠,與身份不合,即日起升九銖王冠。”

“兒臣謝父皇隆恩!”

左丞相揖手道:“稟陛下,賞罰分明乃我北燕規矩,遼陽王做錯了事,必須嚴懲。”

燕高帝想了片刻,“玷辱嬪妃,天理難容。慕容忻降為三銖冠。”

三銖郡王,等同候爵,只有一個名稱,卻再無郡王之實。

“吾皇英明!”

降爵了!

就因為他碰了麗妃,他怎知道麗妃就是個擺樣子的花瓶,所謂的寵妃也名不符實。

他被騙了。

早知麗妃是這樣的身份地位,他早就該想到內裏的乾坤。

慕容忻咬緊牙關,他就晚回來幾日,一切都變了。

慕容慬順遂成為儲君,今日之事,定會很快傳出去,在他不顧親父病重侍疾的事上,又會再加上一點“染指庶母”。

這後宮所有有名分的嬪妃,都是他的庶母,可他動了父親的女人,這就是有違人倫。

他名聲落敗,世人會拿他與慕容慬比,這一比對,越發覺得慕容慬比他好。

這一切,都是敗麗妃所賜。

他恨透了麗妃。

可麗妃現下化成了一具白骨,而河中更是密密麻麻的往返穿梭著不知名的黑蟲子,這麽多的黑殼小蟲子,在眨眼間就將麗妃的血肉啃食幹凈。

燕高帝道:“來人,護送遼陽王回府,從即日禁足遼陽王府。沒朕的允許不得邁出遼陽王府半步。阿忻,回府之後,閉門思過,想想你犯的錯,朕會派禮部官員前往教導你規矩。”

他沒規矩?

他已經是三十的人,還需要再學規矩?

燕高帝不願看這個兒子,明知是庶母,還敢對麗妃染指。

這樣的人,如何配做他的兒子。

還是慕容慬好,潔身自愛,再沒有這種烏七八糟的事。

“啟稟陛下,太子妃到!”

“快宣!”

從人工湖到分支小河流,處處可見黑色的甲蟲,這蟲子只得大的如姆指甲大小,小的如豌豆大小,密密麻麻,將河中的錦鯉吞食幹凈,又吞食了麗妃的血肉,便是血水也能被他們飲盡。

瞧得久了,讓人毛骨悚然。

慕容慬對禦衛營統領、總管大監道:“傳令下去,著所有人遠離河流、水井等處。”

“諾!”

陳蘅的身後跟著元蕓等人。

白染國師伸著脖子,對巫族的蠱蟲他知曉不多。

“天聖女……”

陳蘅道:“這是食人蟲,繁衍極快,從幼蟲到成蟲,只需三天;從成蟲到產卵只需一天;一只食人蟲能產下二十至五十枚蟲卵。此蟲對服食過抗巫丹的人具有瘋狂的攻擊性,它不是蠱,而是蟲,或是高貴的血脈,對它們越有誘惑力。”

元蕓將陳蘅護在身後,似本能的反應。

白染道:“天聖女的意思,這蟲不好對付?”

“得勞國師制一種藥物,我再制另一種藥物。”陳蘅移著蓮步,“巫族不止在皇宮撒下食人蟲,明河、城南定王府後園的水井、當朝重臣府中的水井該有此蟲,若是蟲卵被人誤食,就會以人體為穴,瘋狂產卵,變成幼蟲時就開始吞食血液,成蟲食肉,一旦成蟲再產卵……”

定王怒道:“巫族卑鄙,竟用這等法子對付我北燕。”

陳蘅對左右道:“大祭司,勞你與我到一邊說話,我將制造的陽丹方子口述於你。會由我制作陰丹。”

白染應了一聲。

元誠跟著白染隨陳蘅到了一邊林下,陳蘅說了十幾種草藥,又將制作法子細細講給二人聽。

白染時不時頷首點頭。

師徒二人有不解處,陳蘅又解答了幾句。

白染帶著元誠離去。

陳蘅立在湖邊,對身後的元蕓道:“你去太醫院為我尋幾種草藥。”

“諾!”

定王見陳蘅吩咐完左右,問道:“太子妃,這食人蟲能對付?”

“還不算難,這許是巫族送我們最重的禮物。”

這蟲子會吃人,怎會是禮物?

慶王不由一陣膽寒,如此難對付的食人蟲,太子妃卻說得輕淺,自己早前支持遼陽王,開罪了太子夫婦,不知道此女會不會記恨。

燕高帝道:“兒婦莫不是對這食人蟲還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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