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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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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上章)這也是後來靈女嫁給世間尋常男子的原因,世代繁衍,卻再無人找到她們。直到陳蘅的出現,神木部的人方引起了關註。

如果她沒用自己的血給慕容慬治病,就不會有人知道她身負靈女血脈。

元蕓知道,靈女與巫族之間結下的仇恨會因記憶傳承之力代代相傳,而巫族不曉她們,她們卻牢記此恨,不會給她們解除詛咒。

難怪世外三古族又靈女為尊,這定是有道理的。

九百年前的詛咒,現在也無法解開。

大長老見到胖了一圈的二巫女:人還是那人,只是雙眸有恨。

這一回,兩族的怨恨結深了。

“雲朵,走罷!”

已有人將侍女、護衛送來。

主仆幾人見面,來不及敘舊,先辭別帝月月山莊於燕京驛館住下。

定王府。

慕容思回來已有些日子,近來一直在打聽博陵王妃的事。

“你說博陵王妃囚禁了巫族的巫女?”

“回郡主,正是。”

慕容思勾了勾唇,“備下禮物,我要入宮拜見麗妃。”

陳蘅,你真是越來越猖狂,竟然軟禁來使,非得好好地在陛下面前告她一狀不可。

慕容思正要出門,只見文藻候慕容忌立在門外,冷著一張臉,“思南,你要去哪兒?”

“我要入宮見麗妃,我從南國歸來,得了些好東西要送給她。”

慕容忌得了長兄的家書,知道慕容思的心思,現在他們兄弟還沒告訴定王,以定王的性子,要知道慕容思對慕容慬生出這樣的情愫,定然會氣得不輕。

父王一直是嚴父,對他們兄弟姐妹的要求很高,對於兒女一樣重視,只要你有本事,他就能謀到差事,也給他們一樣建功立業的機會。就如慕容慈,雖是庶出,從未有打壓,而是給了一樣的機會,最終被陛下賞封為慈北郡主。

慕容忌冷聲道:“你想對付博陵王妃?”

博陵王妃背後有醫族,朝廷正要重用醫族弟子,她卻要對付醫族奉為至尊的天聖女,這不是找死。

長兄轉回家書,要家人看緊慕容思,別讓她在外頭招惹是非。

慕容思卻是將博陵王妃當成了眼中釘一般地盯著,這怎不讓慕容忌氣惱。

慕容思笑道:“她行事張狂,就該有人收拾她。”

“可你知道,從二巫女身上取出的血做了什麽?”

藥丸,是抗巫丹,可知燕京有多少官員服下此丹後,體內就有蠱蟲爬出,又可知軍中也發生了蠱蟲。

博陵王妃囚禁二巫女,但不是為私怨,而是為了整個北燕,只憑她取藥制成的藥丸,就救了不少的權貴。

慕容思跑到宮裏去挑唆麗妃,讓麗妃告陳蘅的狀,這根本就是不討好的事,以麗妃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幫忙。

“國師宮制成了抗巫丹!”

此藥不僅救人,還在魏都賣出了天價,數百萬兩銀子的收入,這又一件功勞。

現在,通過定王世子慕容想亦打開南晉都城的銷路,賣給南晉的權貴,一枚起價二十萬兩。

若是慕容思去告訴麗妃,所有人都會知道,這藥丸不是神木部制出來的,而是北燕國師制的,自然也會有人想到這藥丸與博陵王妃之間的關系。

慕容忌道:“你還是安心在家等著嫁人罷,母妃那裏,父王已經交代了,待定下人選……”

“嫁人?我誰也不嫁!也不會嫁任何人!”

她喜歡的另有其人,想要將她嫁給旁人,她不會聽從安排。

慕容忌道:“不要給父王、長兄招惹麻煩。”

他沈了一下,挑唆靈慧道長給南晉皇後出主意,陳葳的雙腿、袁東珠再不能生養,這可都是大事,現在長兄為了替慕容思收拾爛攤子,近來派人送了兩車的珠寶、綢緞給陳蘅,甚至還將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名貴字畫也一並送出。

慕容思道:“五兄,你是不是和長兄一樣,認為我就是個廢物,本事不如長姐,才華不如莫愁那個賤種?”

慕容忌沒有寬慰,反而道:“你既不能為父兄和北燕效力,就不要給父兄添麻煩。父王說過,定王府內,無論是公子還是郡主,從不養廢物,就算是姬妾,自要有本事,他會給一份差事證明自己的才幹。”

定王有王妃一人,王妃乃至大長公主的女兒,身上有皇族血脈;側妃二人,這二位側妃皆是北燕名門之後,一個打理著不少店鋪生意,一個管著貨運鏢行;還有四位姬妾,個個手頭都有自己的差事,都在為定王府賺錢,或是收集消息。

有一位姬妾便是天眼閣的女諜者,經她培養,慕容慈也曾是最厲害的女諜者。

慕容忌令人盯緊慕容思。

慕容思在閣樓裏發了一通脾氣,砸壞了一套精致的瓷器。

這不是家,這是牢籠,原最疼她的兄長,一個又一個都與她生了芥蒂。

陳蘅!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看住她,她就進不去了?

這怎麽可能。

慕容思勾唇含笑。

她將看守的侍女騙進來,一悶棍將其打昏,換上侍女的衣袍溜出閨閣。

世子妃見慕容思扮成侍女,驚訝不小,“思南,你這是……”

“五兄說家裏給我挑夫婿,讓我繡嫁衣。長嫂,你看我是那種能安心做女紅的,我就想出去玩,偏五兄看得緊,長嫂,你幫我想想法子,替我弄一身郡主宮袍來,我想出門去慶王府轉轉。”

世子妃有些無奈,“五弟也是為你好。”

“他哪是為我好,分明就是為難我,明知道我安不下心,還讓我繡嫁衣,這不是有繡娘們做,哪需要我?”

她拽著世子妃的衣袖,“好長嫂,你就幫幫我嘛,我都快悶壞了,你讓我出去玩好不好?再不出門,我都要發黴了。”

“呸呸,越說越不像。”

世子妃想了片刻,喚了侍女來:“去思南郡主的閨閣,尋一套宮袍與首飾來,就說要換季了,我要照著這些給她做幾身新裳。”

只要是她的人去取,文藻候必不會攔著。

不多時,侍女就帶回一身紫色宮袍。

慕容思心下大驚,拾掇一番借了世子妃的車輦出門。

車子走到半道,她厲喝一聲,“入宮!”

侍女不是她的人,而是世子妃的人,兩名侍女大驚,“郡主,你不是說要去慶王府參加宴會?”

“我現在改主意了。”慕容思根本就沒想去參宴,而是要逼麗妃為己所用。

幸福,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曾經的慶王府八郡主如此,現在的她也可以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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