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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情敵鬥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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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蘅道:“我拒絕!”

袁東珠道:“朱雀,我代阿蘅。”

“你問王三郎可同意。”

王灼隔著河,朗聲道:“除了永樂,我不會繪任何女子。”

這不是說著玩,而是他的一種態度,他的眼裏,唯陳蘅一人。

慕容慬惡狠狠地道:“王三郎所言甚是!”

王灼不畫其他女子,他慕容慬就是隨便的人。

這是一個強勁的情敵,幸而陳蘅情竇未開,她就不知道什麽是情。

侍女、仆婦們如在跑步,不多會兒就搬來許多月季,擺放在陳蘅的周圍,還有人搬來一個暖榻。

謝女郎揶揄道:“若是朱雀勝了,也是我們女郎的名聲不是?你就委屈一下,讓他們畫。”

一把將陳蘅按到暖榻上,還用錦衾蓋了一下,這是要畫“睡美人”,陳蘅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拿著本詩集。

女郎們在屋內烤火、吃茶點。

她則在河岸畔當花,是美人花,人比花嬌,人比花美。

時間,在一點點過去。

每過一陣,就有女郎來看朱雀繪得如何?

陳箏瞧了一陣後,發現朱雀真是會畫的,無論是用色還是風格,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粗曠之中不乏細膩,明麗之中不缺清雅,她立在一邊,舍不得移步。

崔女郎過來時,看到畫上女子越發明晰的面容,亦站在旁邊,看朱雀這裏一點,那裏一抹,竟將陳蘅的神韻繪出了六七分。

連續兩人一去不歸,引得德淑出了屋,不顧外頭天寒,立在一側,嘖嘖稱奇地看著紙上的畫。

陳蘅此刻已在睡熟,一身慵懶,卻自有一股迷人的韻味。

“阿東!阿東……”

她聲音綿軟,很是好聽。

“阿蘅,你怎了?”

“阿東,我的脖子都僵了,你過來把我托著。”

袁東珠顛顛地過去。

馮娥笑而不語。

朱雀的身份越發撲朔迷離了。

陳蘅道:“阿東,我明兒要離開都城了,我要去廣陵給我外祖母賀壽,怕是春天才能回來了。”

“你要出遠門?”

“這不還沒來得及與崔珊說。”陳蘅凝了片刻,“我不放心馮娥,也不放心陳箏、陳薇幾個。阿東,你最有俠義心腸,若是我不在,你幫我看護著馮娥,在書畫會時也關照陳箏姐妹三個。”

袁東珠立馬道:“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她們。”

“阿東,謝謝你。”

能被人相信,能被人托付,這種感覺很好。

“阿東,你人很好,如果你是男子,我就跟你過了。”

她這麽好?

袁東珠眼珠透亮,可惜她就是女子啊,她又不能娶妻。

“阿東,你這麽好的人,為什麽就沒人看到你的好,其實家中有個像你這樣的妻子也挺好的,能鎮宅,能護內,也不知道將來哪位有福氣的男子能娶到你。”

袁東珠被她誇得不好意思。

除了袁大司馬與長兄誇她好,就沒人誇過她,陳蘅是第三個誇她的人,也是第三個看到她優點的人。

長兄說過,賞識你的,了曉你的,就會真心喜歡你、疼愛你。

不喜你的人,無論你做什麽,無論你改變了什麽,他依舊會不喜。

馮娥信步走近,搬了個矮杌遞給袁東珠。

袁東珠落座之後,繼續與有陳蘅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話。

“你要去江南幾個月,看不到你,我會不習慣的。”

“阿東,你想要什麽禮物,我帶給你可好?”

“你早些回來,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

慕容慬繪好的臉部,道:“你可以動了。”

王灼想說不行,可又不能阻止,陳蘅在那兒擺了半天的動作,早就酸了。

陳蘅一下子躺在暖榻上,攏了攏錦衾,“我要進屋喝口熱水。”

屋子裏,崔女郎遞過一盞溫暖正好的茶。

陳蘅一飲而盡,她又給倒了一盞。

“阿珊,我要去江南外祖家為我外祖母賀壽了。”

“季賽你不參加了?”

陳蘅點頭。

“一年一度的鬥藝賽,你也不參加了?”

陳蘅再點頭。

書畫會又少了一個人。

成員原就少了一大半,若是新進來的,人就更少了。

陳蘅道:“她們……都不再來了嗎?”

崔女郎想到那些無辜遭厄的女郎,“盧蕓死了!劉要瘋了!秦綿被家人送到庵堂做姑子了,還有的不是訂親遠嫁,就是嫁給表兄弟,再就是嫁入寒門。

這幾天,又有好幾個書畫會的女郎死了,有說是她們自盡的,還有的人說是被家城逼死的,我……我亦訂親了,今年許是最後一年留在書畫會了,我原本……想向王氏引薦你做副社長。”

陳蘅驚道:“你訂親了,誰?”

崔女郎臉上掠過一絲悲愴,“你也認識的。”

“到底是誰?”

“五皇子殿下……”

這人,曾是陳蘅的前未婚夫。

崔珊要嫁給夏候淳,這是陳蘅怎麽也沒想到的,她微微闔眸,電光火石間,她猛地憶起,前世夏候淳的正妃亦是崔氏女。

這麽說,前世若不是崔珊身亡,與皇子聯姻的就該是崔珊。

崔女郎吐了口氣,“保媒人是禦史臺的劉大人,五皇子的堂舅父。”

陳蘅道:“阿珊,他真配不上你,以前配不得,現在更配不得,我聽說他左臂被人斷了。”

陳蘅道:“阿珊,他真配不上你,以前配不得,現在更配不得。”

夏候淳已有真愛衛紫芙,既是真愛,便守著他的真愛度日,何故來招惹旁的女郎。

“他是當朝最受寵愛的皇子。”崔珊看著外頭,就算她再有才華,到底也是女子,她的婚姻不能掌控到自己的手裏。

這門親事,是做家主的父親,亦是未來的家主大兄都看好的,她不願又如何?沒人會聽她的。得嫁當朝最受寵的皇子,是她的福分,無論這皇子是缺胳膊亦或是斷腿,永遠改變不了他高貴的身份。

“他殘了,自古以來,沒有一個斷臂之人做皇帝的。”

“不爭帝位,也許我會過得更好。”

她只求清靜安寧地度日,不爭帝位就不會有血雨腥風。

她亦不想累及娘家,父兄將她嫁給五皇子也有諸多考量。

“阿珊,他已經有衛紫芙了,且衛紫芙身懷重孕,他們有自幼相識的情分,亦有數的年感情。”

如果是尋常女子便罷,可這是夏候淳的初戀,是他心心記掛、真情相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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