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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落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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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趙逸跟著上前,心裏亦是越發擔憂。

“別跟著我……”年玉冷冷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話,更讓他止住了腳步,“誰也別跟著我,我……我去接子冉,我去接他……”

那聲音到了最後,透著的蕭索讓人禁不住心顫。

“玉兒……”趙逸終是不放心,再次喚道,可他正想繼續追著那抹身影,身後,宇文竭卻是開口,“皇上,讓她去吧,宸王……這消息任憑是誰都難以接受,她這般……給她一些時間也是好的。”

趙逸皺眉,給她一些時間嗎?

可是……

趙逸沈默良久,終究是沒有再追上去,只是看著那背影漸漸的消失在黑夜裏,消失在視線之中,腦海中,方才的消息回蕩,楚傾的身影亦是揮之不去,心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生生的撕扯著,隱隱生疼。

子冉……

玉兒無法接受,他又何嘗不是不願接受?

死要見屍……

子冉他當真還有可能活著嗎?

方才那一剎,趙逸的心裏也浮出了一絲希望,可剛才宇文竭說的那般真切,當真有希望嗎?

趙逸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案桌之後,那背影也透了幾分深沈。

年玉出了皇宮,夜色裏,那一抹身影蕭索頹然。

不知道走了多久,順天府的街道上,依舊有稀稀寥寥的行人,可年玉仿佛置身無人之境,身旁行人一個個的走過,她的腦海裏就只有楚傾的身影,心裏亦只有一個念頭。

子冉……

她要去接子冉!

她要盡快見到子冉,確定他沒事。

思緒之間,年玉的心裏越發急了,腳步也越來越快。

突然,夜色裏,那身影腳步一頓,女子的臉上分明有痛苦的神色浮現,年玉感受到小腹傳來的隱隱疼痛,意識到什麽,本能的擡手覆上了小腹。

孩子……

那疼痛讓年玉心裏的恐懼來得更是濃烈。

年玉不敢再向前一步,可縱是如此,許是方才所受的刺激太過強烈,虛弱此刻襲來,擋也擋不住,蹲下身子的她,身體漸軟,無力的倒在地上,意識渙散之時,她仿佛看見子冉朝她走近……

“子冉……”年玉喚道,言語之中帶了幾分急切,“孩子……救……救……”

一句話,甚至沒有說完,年玉便昏厥了過去。

大街上,女子躺在地上,雙手緊緊的護著肚子,女子身旁,男人的身影走近,看到地上女子那張臉之時,男人明顯身體一怔。

是她!

方才在茶樓裏,救了他的女子!

那個掌櫃口中的年家二小姐,宸王府的王妃嗎?

他沒想到,竟是這麽快的再次遇到了她,可這情形……

男人皺眉,沒有過多耽擱,上前一把將女子打橫抱起……

那背影逐漸消失在黑夜之中,不過一小會兒,一個客棧內,房間裏,燭光搖曳,映照在床上女子的臉上,縱然閉著眼,她亦是緊皺著眉峰,似乎就算是在昏迷中,依舊格外的不安穩。

隔了一扇屏風,屏風之外,男人坐在椅子上,視線一直看著屏風的方向,那雙眸中盤算的東西,那一絲希望越發的濃烈,甚至連房間裏,隨從正在稟報的,他都沒有認真聽。

直到隨從說到了什麽,男人身體一怔,緩緩轉過視線,看向那隨從,“你方才……說什麽?”

語氣依舊虛弱,可言語之間透著的嚴肅,卻是讓房內的另外一人微微一詫,忙的回過神來,隨從想著剛才的稟報,立即重新道,“殿下,那宸王府,就只有一個王妃,而那宸王,正是那北齊的樞密使楚傾!”

楚傾……

這一個名字,再次聽來,依舊分外真切!

“宸王……”男人眉峰皺得更深了些,“怎麽會……怎麽會成了宸王?”

“聽聞封王是北齊先帝死時下的旨,可因著新帝登基,封王之事,一來是耽擱了,二來也沒有大肆宣揚,前不久才新設了府邸,咱們沒有得到消息,也是正常。”

“正常……呵……”男人眸子一瞇,一聲輕笑。

隨從心裏一怔,立即惶恐的跪在地上,“屬下失言,是屬下辦事不力……”

“罷了。”男人打斷他的話,視線重新轉向屏風之後。

“原來,她竟是他的妻子。”

男人口中喃喃,那雙眼裏一片平靜之下,仿佛又在盤算著什麽,卻似和先前有了一絲不同。

房間裏,一片沈默。

那沈默之中,隨從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的主子,猜不透他的心思,半晌,想到之前殿下的吩咐,那隨從試探的道,“殿下,那屬下現在便去抓藥……”

“等等!”男人開口。

“殿下……”隨從望著他,等著他的吩咐。

“方才我讓你做的事,就此作罷。”男人斂眉,深吸了一口氣,起身,緩緩走到那屏風旁。

男人站在那裏,看著那床上躺著的女子,眸中的顏色越發深沈,“去抓一些補身子的藥,熬好了送來。”

隨從聽著,滿臉詫異。

方才殿下讓他抓的藥,分明是……

可一轉眼,殿下就改變了主意了嗎?

隨從斂眉,依舊猜不透主子的心思,亦不敢多問,立即領了命,退了下去。

房間裏,男人站在屏風旁,看著床上的人,眸中的深沈漸漸散去,一抹笑意躍然其間,“年玉,呵……沒想到,咱們竟有這樣的淵源,看來,是老天爺要將你送到本王的手上……”

男人斂眉。

他本是覬覦著這個女子那銀針刺穴的功夫,方才,在街上,他救她回來,大夫看了,確定她是遭受了巨大的刺激,承受不住才昏厥了過去。

巨大的刺激……

怕是聽聞了他的死訊了吧!

呵!

男人輕笑。

不過,這般刺激,那肚中的胎兒本是危險,可大夫第二次把脈,那脈象卻穩定了下來。

那胎兒竟如此頑強嗎?

可他想要她的一生醫術,那胎兒,就是負擔,所以,他不想留下來,可剛才得知消息,這女子竟是那人的妻子,肚子裏還懷著那人的孩子,如今,他所計量的,就不只是她的一身醫術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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