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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親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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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家二小姐……

幾乎是下意識的,年玉順著那聲音看了過去,目光所及之處,那一襲紫色衣裳映入她的眼簾,分外刺眼。

西梁國……陰山王!

瞬間,那一夜的大火在年玉的腦中浮現,漫天的火焰,幾乎燒紅了年玉的眼,大牛和大娘的屍體,被燒焦的模樣,仿佛此刻就在她的眼前,而那一切的罪魁禍首……

那一抹紫色仿佛點燃了她血液裏的恨,握緊了拳頭,本能的,年玉沒做她想,大步朝著那紫衣男人大步走去。

一步一步,年玉距離那男人越來越近,目光灼灼,亦是一刻也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開,那眼神,仿如火焰,能將人吞噬。

她發過誓,她要親手殺了他,更要拿著這個男人的頭顱,去祭奠大牛和大娘的墓前,祭奠他們母子二人的亡魂……

“二小姐,怎麽?聽不出本王的聲音嗎?”

突然,那聲音再次傳來。

就是在那一剎,好似有一盆水從年玉的頭頂,直直的潑下,那透心的涼,讓她赫然頓住腳步。

下一瞬,看著那紫衣男人,目光清明了許多。

不,還不可以!

年玉目光閃了閃,剛才積蓄的許多東西,似乎都在這一刻漸漸瓦解。

那攥著的拳頭依舊緊握,剛才是恨,此刻,那恨了更多了幾分隱忍。

今日,皇上設宴,這麽多人都在,她如此不管不顧的沖上去,最後的結果呢?

縱然她有本事殺得了這個男人,可殺了這難惹之後的事情呢?

之後……

恐怕,她也沒有性命親自提著他的頭去大牛的墓前,所以……

年玉心中不甘,可雖是如此,她也只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年玉努力讓自己平息,依舊看著那一襲紫衣的男人。

陰山王……

他的命,她要!

但不能是現在!

況且,想到今日自己的目的……

年玉咬了咬唇,沒有再往前一步,只是看著那紫衣的男人,心情稍微平靜了些之後,年玉終於看到了目光之中,除卻那西梁陰山王之外的人,而那人……

可不就是剛才從那涼亭出來,被芝桃帶著離開的“自己”嗎?

那個“楚少夫人”!

而那“楚少夫人”此刻,也是一臉的慌張,目光閃爍的模樣,仿佛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洪水猛獸。

年玉看著,又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那紫衣男人,此刻,那紫衣男人一瞬不轉的看著面前的女子,那眼神裏,分明是不懷好意。

如此的情形,年玉眉峰一挑。

她可沒有忘記這個陰山王對自己的敵意,雖然那日大婚,他說好了不再追究他們之前的恩怨,可這個陰山王的性子,向來都是憑著自己的喜好做事,哪裏會在乎什麽承諾?

只要他想找她的麻煩,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而如今,那個被找麻煩的人……

年玉眸子瞇了瞇,隱約來了興致。

她倒想看看,這個“楚少夫人”能不能應付得了這個煞星。

不只是年玉,似乎因著剛才那陰山王的一聲高喊,周圍許多人的註意力,都朝這邊看了過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神色各異。

而那“楚少夫人”此刻,在這西梁國來的貴客的格外“關註”之下,目光不安的閃爍著。

陰山王……

那一晚在大將軍府,這陰山王對她的刁難,她此刻還記憶猶新,她一心想著今日來四方館的宴會,便能尋找機會見楚傾一面,卻是沒有去想,這個陰山王會不會在。

對啊!

他是北齊的貴客,皇上設宴,怎麽會少得了他?

可現在,她又這般撞在了他的手裏,會發生什麽?

她又該怎麽辦?

趙映雪越是想著,一顆心越是不安了起來,這個陰山王,極難對付!

“呵,難道這麽快你就將本王忘了?是嗎?二小姐……”燕爵眉峰一挑,那眼裏難掩邪氣,不知為何,看到這張臉,他總是想欺負,就算那天晚上在大將軍府,這個年玉並沒有讓自己痛快,可今日遇見……

燕爵思緒著,說話之間,突然眉峰一皺,似想到了什麽,“不,不對,總是記不住二小姐嫁人的事,不該喚年家二小姐,該喚你楚少夫人才對,難怪剛才……”

燕爵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想到剛才自己喚她年家二小姐,這個女人的反應,不是沒聽見,倒像極了以為他在喚著別的人一般。

這麽快,她就甚至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記了嗎?

就如此在意這“楚少夫人”的身份麽?

燕爵心裏不以為意的輕哼一聲,眼裏更是一抹不屑。

他如此一提,趙映雪也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疏漏。

似想要將剛才那一瞬快些掩過去,趙映雪扯了扯嘴角,忙的朝著面前的男人福了福身,“年玉見過陰山王殿下。”

“呵,看來,你還是記得本王是誰。”燕爵輕聲一笑,說話之間,從上到下將她打量了一番,最後,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晚少夫人斟的酒實在是好喝,本王喝得多了,回去之後,待第二日酒醒過來,才記起,似乎對少夫人做了些不好的事,少夫人手上的傷……沒事了吧?”

燕爵如實說著,那掉到黑白,模糊事情本來面目的本事,讓趙映雪的手禁不住顫了顫。

喝多了?

那一晚,他哪裏喝多了?

他傷自己,故意刁難自己,分明就是在清醒之下為之,今日,卻是這般說辭。

趙映雪心裏雖然對這說辭憤怒,可這男人的身份……

“無礙了,多謝陰山王還惦記著此事。”趙映雪扯了扯嘴角,心中所有的想法,都不敢表露出來,不僅如此,眼前這個男人也是這樣,她的心裏就越是不安起來。

這個陰山王……

他縱然承認傷了她又如何?

他傷了便傷了,只怕說到元德帝那裏,也是拿他沒有辦法,一切,都只能她自己往肚子裏咽,可他卻偏偏用如此的說辭來為自己開脫,表達他並非故意為之,如此的舉動,更是讓人覺得危險。

這個男人,又要做什麽?

趙映雪渾身警惕起來,更是覺得那男人看在她身上的目光,越發的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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