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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失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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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退下吧。”

似不願再聽趙焱說什麽,常太後冷聲道,那語氣,多了幾分不耐,夾雜著無法掩飾的失望。

話落,便不再理會身旁的人,那木魚聲,繼續在佛堂裏響起,每一聲都似在驅趕著趙焱。

趙焱看這情形。

母後……連他說什麽,也不願再聽了嗎?

心中那覆雜的滋味兒湧上,趙焱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可思緒良久,那緊握的拳頭卻是松了,心裏嘆了口氣,他知道,母後心意已決,就算是自己此刻再說什麽,或許也無濟於事。

趙焱起身,到了佛堂的中央,看著常太後的背影,重新跪在地上,重重的一拜,“母後請保重身體,兒臣改日再來看母後!”

那背影,回應他的依舊是木魚聲。

趙焱退出了佛堂。

他這麽久不曾進宮,今日來,就是為了讓母後知道自己做成了一件大事,可卻沒想到,卻犯了母後的忌諱。

長樂殿的院子裏。

出了佛堂的趙焱,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

回頭看著佛堂禁閉的門,空氣裏,木魚聲回蕩,陽光灑下,照著白衣男人的身影,明明是溫暖的畫面,可男人依稀的白,散發的氣質,卻讓人感覺到寒冷。

剛才,母後對他很失望!

可是……

無欲無求的閑散王爺?

曾經,他壓著欲望,壓著野心,因為時機不成熟,他告訴自己,只能等待,只能用那閑散王爺的無欲無求,來偽裝自己。

可天知道,那偽裝是多麽的痛苦。

如今……

他不願再偽裝下去,他想盡快……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他想得到的!

權利……皇位……還有……

腦中浮現出年玉的身影,潛意識的著迷也好,單純的征服欲也罷,總之,他要那個女人,跪在他的面前,承歡也好,臣服也罷!

想到今天的日子……

趙焱深吸了一口氣,收回了目光,眼裏一抹堅定凝聚。

縱然母後的警告再是嚴厲,但今日他要做的事情,也勢必要去做了。

他確定,過了今晚,明天的許多事情,又該會大變樣了!

這盤棋局,他執子謀劃,就是為了等待今日呵!

終於,趙焱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俊美的臉上仿佛一切盡在掌握,那自信,竟是比今日的太陽還要耀眼。

一甩衣袖,白衣男人大步走出了長樂殿。

而長樂殿,佛堂裏。

不知何時,那木魚聲卻是停了下來,空氣裏,一片寂靜,寂靜之下,剛才殘留的不安,就算是那靜心賦,也無法驅散。

無數的思緒在腦中蔓延,終於,她做了一個決定……

……

日頭漸漸高了。

今日,順天府最是熱鬧的兩個地方,一個當屬大將軍府,而另外一個……便是年府。

一大早,自第一波客人到了府上,之後陸續而來的客人便沒有停下來過,年曜親自在賓客之間招呼著,那一張臉上,興奮怎麽也無法抑制。

二姨娘陸修容和四姨娘徐婉兒招呼著女賓,也是忙的不亦樂乎。

“年夫人呢?怎麽不見年夫人?”

女賓之中,不知是誰提了這麽一嘴,其他女眷也都順著這一提,四處搜尋著那抹身影,可是好半響,似乎確實都沒瞧見那南宮月。

誰都知道,那南宮月素來當成驕傲的女兒和驪王趙焱鬧出的那件醜事才剛過了不久,那年依蘭在驪王府,連個名分都沒有,但這年家的二小姐,今日這陣仗……

單是看這賓客的眾多,在場的人心中都明白。

年家二小姐是風光大嫁啊!

如此的對比之下,可不更讓年依蘭顯得難堪了嗎?

她年依蘭難堪,可就是南宮月的難堪啊!

這個時候,那南宮月怕指不定在這年府的哪個角落,暗自咬牙,心生妒忌,又怎會出現在這眾多人的地方,丟人現眼,自己給自己添堵?!

可誰也不知道,南宮月早早就已經不在年府,就連攬月樓的丫鬟也沒有發現她的失蹤。

未名湖畔。

今日雖是陽光普照,但湖面帶起的風,卻是透了一股涼意。

湖畔,距離女媧廟不遠處的一座小院落內,寂靜無聲的四周,伴著那風,更讓人覺得冷。

南宮月醒來的時候,就躺在地上,她是被冷醒的。

醒來的一剎,昨晚,意識渙散之前,那記憶瞬間沖進南宮月的腦海裏,當下南宮月便是一個激靈,驚坐而起。

倉惶的她迅速打量著房間裏,可一周下來,房間裏,仿佛除了她,便再無旁人。

突然,她的目光觸及到某處的時候,身體卻是一怔。

床上……

有人!

幾乎是下意識的,南宮月防備了起來,迅速的起了身,目光閃爍著,隨手拿了桌子上的一個花瓶,一步一步朝著那邊走去,她要盡快弄清楚自己的處境。

可越是靠近,那一股惡臭,便來得越是濃烈。

那惡臭,好像是什麽東西在水裏泡過,沾染了淤泥的味道。

到了床前,南宮月終於看到了床上的人……

瞬間,南宮月心中一顫,整個人怔在當場。

那……那不是年府丫鬟的衣裳嗎?

而那穿著衣服的人……

南宮月瞥了一眼,恐懼的別開眼之後,覆又再次看了過去。

戰戰兢兢之中,她看見那個身體已經泡得發脹,那張臉更似被什麽粗利的東西劃傷,經過水一泡,又沾染了泥土,一張臉,絲毫也看不清楚原來的面目。

可縱然是如此,南宮月心中也是有了一個猜測。

而那丫鬟身旁……同樣是一個面目全非,泡得發脹的屍體,那光著的頭,身上裹著的衣裳,南宮月看著,更是肯定了自己的那個猜測。

這……

南宮月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手一松,手裏握著的花瓶瞬間沒了支撐,轟然落地,碰的一聲在房間裏響起,清脆,但卻驚人。

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南宮月更是驚醒,先前僵著的身體,迅速虛軟了下去,沒了支撐的力氣,整個人轟然癱坐在地上。

南宮月腦中迅速的轉動著,思量著自己此刻的處境。

她被帶來了這裏,這屋子裏還有這兩具屍體,究竟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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