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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西梁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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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男人攬著女子上了二樓,直到那兩抹身影消失在轉角,大廳裏,氣氛緊張得不像話。

掌櫃和夥計戰戰兢兢,本是求著繞,可那黑衣男人輕斥了一聲,幾人嚇得立即住了口,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二樓,天字一號房,房門開了又關上,似乎隔絕了兩個世界。

外面夜色如許,氣氛森冷。

裏面春色正濃,熱情高漲。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裏的雲雨方歇。

男人單手撐著頭,斜躺在床上,上身不著寸縷,被子搭在他的腰間,遮住了腰腹以下,可越是如此半遮半掩,越是詭魅誘人,那身體的線條和他的那張臉一樣,讓人移不開眼。

空氣裏,仍然殘留著歡愛後的氣息。

身旁,先前那青衣女子,也是難得的美人兒,可在這張臉面前,世間所有的絕色都要黯然銷魂,自嘆弗如。

他……怕是這天底下,生得最絕美的男人!

此刻女子束胸半露,粉拳揉捏著男人的肩。

她已經在他身旁待了許多年,早已熟悉這個身體的一切,可如此的魅惑誘人,依舊讓人招架不住,便是這樣的觸碰,都讓人心旌搖曳。

突然,細微的敲門聲傳來,打斷了女人的神思。

床上的男人也是皺眉,一抹不悅一閃而過。

可僅是瞬間,那不悅便消失不見,擡了擡手,身後女人的動作立即停了下來。

甚至沒有吩咐什麽,女人便知道他的意思,不緊不慢的下了床,拿了睡袍替男人穿上,這才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進來的,正是剛才在大廳裏的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瞥見女人的打扮,對方才房間裏發生的事,再是清楚不過。

目不斜視進了門,恭敬的朝著房裏的男人行了禮,可自始至終,都不敢去看那上方的主子一眼。

“可醒了?”房間裏,聲音響起。

黑衣男人拱了拱手,恭敬沈穩,“還沒醒。”

“還沒醒……呵,這倒是有趣了。”床上的男人眉峰一皺,但片刻便舒展開來,“本王專程來參加大婚,新郎卻是昏迷不醒,呵,生死不知,若當真是死了,倒免了本王親自跑這一趟了。”

可沒醒……卻並不代表沒死。

如此,他無論如何也要繼續去順天府走一遭。

黑衣男人明了其中的意思,想到什麽,繼續稟報道,“屬下得到消息,大將軍府因著樞密使大人的事,向北齊皇帝發難,據說今日一早,北齊的沐王便已經被遣送出了順天府。”

這話,床上的男人眉峰一挑,更加來了興致。

北齊皇帝竟對大將軍府妥協嗎?

呵,是這大將軍府太過厲害,還是這北齊的皇室太過窩囊?

男人眸光微斂,漸漸的,眼底似有什麽東西凝聚,愈漸幽深。

“二殿下……屬下還有一件事……”

房間裏,沈默了好一會兒,黑衣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但也僅是一眼,便垂下頭,恭敬畏懼。

“說。”

得了準許,黑衣男人這才稟報道,“娘娘飛鴿傳書,說是君上還暗中派了人來北齊。”

話落,床上的男人絕美的面容一怔,突然驚坐而起。

暗中派了人來北齊?

“誰?”男人的聲音多了幾分陰沈。

“不知。”

“不知?”男人眸子瞇了瞇,對這個答案明顯不悅,那黑如深潭的眼裏,似有風雲變幻。

房間裏,似乎也因著那陰沈驟然冷了許多。

半響,男人的眉峰漸漸舒展開來,那張魅人的臉上,一抹笑意綻放,卻是隱約夾雜了些陰冷與諷刺,“他是不放心本王?還是有別的打算?”

男人口中喃喃,揣摩著那個帝王的心思。

可是……對於那個帝王,他怎麽也猜不透!

派了人來……

男人眸子一瞇,眼底一道厲光一閃而過,再次冷冷開口,“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本王都要知道,他暗中派來的人是誰,又是什麽目的!”

“是。”黑衣男人領命,待二殿下沒有了別的吩咐,才退了下去。

房間裏,覆又剩下先前的二人。

床上,男人的手搭在膝蓋上,面容凝重,似在思索著什麽。

女子小心翼翼的欲上前伺候,剛到了床邊,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兒,用力一拉,動作利落的一翻身,下一瞬,女人就已經穩穩躺在男人身下。

女人一聲嚶嚀,擡眼,瞧見男人眼裏的顏色,幾乎在那一瞬,便被雙眼給吸附進去。

面前這個男人的欲望,她最是知曉,而這個男人的魅力,從來都沒有人能夠抵擋得住。

雲雨再起。

男人的動作粗暴了些,似乎帶著憤怒,女人承受著,極力迎合。

房間裏,春色彌漫,床上的二人幾乎糾纏了一夜。

而順天府,長公主府。

長公主的院子裏,年玉也是候了一夜。

天色漸漸泛亮,院子裏,涼風習習,吹在年玉的身上,經過了這一夜,年玉已是疲憊不堪,可想到她要做的事情,卻絲毫也不敢松懈。

這個時候……趙逸已經走到哪兒了?

年玉皺眉,不知為何,從昨日下半夜開始,她的眼皮就莫名跳得厲害。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僅是片刻,一個人影就從她的身旁走過。

年玉擡眼,那人也是停了下了腳步。

一襲錦衣,正是當朝丞相謝運欽。

年玉一眼看去,謝運欽亦是轉身,二人視線相對,那謝丞相的眼裏一片清冷,似乎因著和年玉相撞的目光,謝運欽微扯嘴角,朝年玉頷了頷首,又迅速收回了視線,轉身重新邁開步子,朝著長公主的房間走去。

年玉看著那背影,眉峰微皺。

剛才那一眼,竟是讓她對這個謝丞相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想探尋,卻又什麽東西都抓不住。

年玉思緒之間,房間裏傳來了清河長公主與謝運欽的說話聲,又過了會兒,芝桃端著洗漱的用具出來,看到年玉,禁不住嘆了口氣。

“玉小姐,您還是回去吧。”似乎終究不忍年玉如此,芝桃開口勸慰。

昨日夜裏,玉小姐就來了長公主府,是她親自領進來的,可她卻是沒想到,往日裏最是疼玉小姐的長公主,竟是將玉小姐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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