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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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這單做完就再不做這行。”也不等我說什麽,他就轉頭走著回了包間。

這樣的交流多少讓人感慨,有時候,最真實的話不得不這樣說出來,不為什麽,只是想說出來,找個不那麽休戚相關的人,痛痛快快地說出來。我為小李高興,因為能做自己想做的決定。

再看一眼街上的霓虹燈,也把煙頭扔掉踩滅。生活,不論是做了什麽決定,都在繼續。

第二天正好沒什麽新材料回來,我跟阿松的同事說不過去了,然後套上衣服就往車站走。

離開那個地方已經有六年多,將近七年沒回去,汽車沿道兩旁突兀一片,還是荒涼。車一陣嗡嗡響,耳邊呼呼煽得人搖搖欲睡。

中間停車休息,我看下面風大就沒下車繼續瞇著。等又過了七八個小時才看見進站口,這才要到了。等人陸續都下完車,我才從座位上起來。車站停車場很悶,汽油味也重,記得以前經常暈車,直到突然之間不暈了才發現很多事在毫無感覺之中就已經改變了。

走出車站,的士和公交擠爆了街,各種接站的人十分混亂,我繞出人群,往人少的地方走去。掏出手機給阿松打過去,對方占線,內心不斷吐槽,應該提前說一聲的。

天剛黑不久,附近大致掃了一圈,發現完全沒印象,應該是新建的車站,攔了輛車報了小時候常去的廣場。司機問我是不是外地人,我說不是,他說聽口音完全聽不出來,我說很久沒回來了,真的是有很久。

到了廣場人不多,新蓋了很多棟高樓商城建築,完全和以前低低矮矮的樣子不同,繁華許多。中間建了歐式大鐘,表盤被柔和的燈光襯托,方正的四面兩面是鐘表兩面是鏤刻。

在公共長椅上坐下,剛好在路燈下面,旁邊還有棵樹。枝椏搖晃的投影在地上來回斑駁不定,已經初春天氣沒那麽冷,但不知是否因為人稀少的緣故,有些清冷,連帶氣溫都有所降低。

又給阿松打了個電話,這回接通了。“餵?”

“阿松,是我。”

“小米哥?”

“嗯,我在XX廣場。”

“嗯,啊?什麽?你在增市?現在?”我大概能想到阿松現在的表情變化,不覺笑出聲來。

“嗯,在廣場這邊,就是小時候常來的那個。”

“那你等著,我過去找你,哎呦,我去,誰把杯子放邊上的…小米哥,你等等,我馬上過去啊。”阿松那邊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看來把他驚到了。

“嗯,不著急,你慢慢來。”

“嗯,好,你等等啊,一會就到。”估計他根本沒聽進去我說什麽,匆匆掛斷了。

沒到十五分鐘,就見阿松急匆匆的身影從遠處過來,還不時左右張望。

“阿松,這邊。”我沖他招手,他看見之後立馬咧嘴一笑,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幾步走到我面前停下,累得他急喘氣,呼吸了幾大口才緩過來:“怎麽突然就過來了,也沒提前打招呼?”

“突然想過來了,看看阿姨怎麽樣,也看看你,順便看看這個地方。”阿松每次說要回家都有些支吾,大概怕我介意提到增市,我感激他的苦心,雖然我並不十分介意。

“嗯,那走吧,我先帶你回家。唉,怎麽什麽都沒拿?”

“拿什麽?”

“哦,也對,用我的就行。”

我笑他的傻氣,阿松其實很簡單,生活其實也很簡單,突然覺得這個城市很溫暖。

十五

更新時間2015-4-5 22:28:58 字數:2437

我讓阿松直接帶我去醫院,他說行,到了之後不顧他的阻攔買了水果和牛奶,沒有空手探望的道理。

阿松嫌我講這些個虛禮,我說不一樣,我是誠心來看阿姨,也是誠心想要孝敬她,沒作虛,阿松不說話了,無奈地搶過箱子來提。

我進病房看到的是一個面色極其脆弱的老人,兩腮陷落,有種病入膏肓的感覺。和我預想的差了太多,或者說我從沒有過任何預想我會看到這樣的情景。

在我沒反應的時候,阿松拿過我手裏的東西放到一邊,並走到床邊和他母親小聲說著什麽。然後,就見老人目光繞過阿松看向我,隱約感覺到她的嘴角動了動,似是在笑。

阿松說:“走近些,我媽說想看看你,和小時候長得不一樣了。”

我走過去,俯下身,阿姨拉住手伸向我,我輕輕拉住:“阿姨,我是小米,您還記得我嗎?”

“嗯,記得的,記得的。”阿姨連著點頭,說話已經不大清楚,我突然間感到一股揪心,這種悲傷很難名狀,只強示出了無能為力。

“他呀,小時候就跟著我玩,不愛說話。媽,你記得不?有一次他在外邊打架,躺在街上回不來,還是他把我背回來的,你一個勁兒地罵我,還一個勁兒的誇他。”阿松有些自爆糗事,但他說話的語氣很輕,像是不敢大聲。

阿姨嘴角又動了動,可能是回想起這件事,被逗趣了。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試圖化解內心的不安,我們讓生活盡可能的愉快,然後忘了時間最終還是會帶領我們走向已知的結果。

“晏松哥,那個…”我進來就被房裏的情況震驚到,沒註意對面椅子上還有一個人。

“哦,小晴,我都給忘了,還沒給你們做介紹。”阿松轉過頭對我說,“這是小晴,以前的鄰居,我不在的時候都是她陪我媽,這次她也沒少出力,天天往這兒跑。”然後又對那個女孩說:“這是小米哥,我兩從小一塊長大,比親兄弟還親。”

介紹之後,女孩顯得有些尷尬,自阿松張口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手手指互相搓著,明顯地局促。“沒有,梅姨對我特別好,應該的,我…”

我一眼就看出女孩的心思,轉過頭看阿松,我想他也許發現了什麽裝作不知道,也許是真的不懂。

“你好。”我主動替女孩解圍,阿松雖然平時心思細,但神經大條起來非比尋常。

“你好,我叫小晴。”小晴看我的時候有些害羞,但還藏不住打量的目光。我一直視她,她就把眼光移開,我也就任她看,繼續和阿姨聊些話。

阿松做我們之間的傳話筒,有些字說的不清楚阿松能即時翻譯出來,我笑他可以去當翻譯官了,他也不害臊還更加誇張說他必定是最拔尖的同傳。

小晴也在後邊笑,被阿松聽到開始逗人家姑娘。阿姨一直看著,面上的表情放松而愉悅,也許她有什麽期待也不一定,至少面前這副景象是她所樂見的。

“小松,小松。”阿松一聽到立馬把註意力完全轉移到阿姨身上。

“媽,怎麽了?哪不舒服嗎?”阿松臉上瞬間緊張遍布。

問了幾句,最後阿姨是要讓扶她坐起來,我和阿松兩人合力把她輕輕扶起,阿松把枕頭豎起,拍了兩下才扶阿姨靠上去。

“要不要再墊高點?”

阿姨搖頭,然後又指著我:“那邊…”我仍是一臉迷茫,阿松把阿朵湊過去,我也挨得更近一些。然後阿松跟我說,那邊有吃的,讓招呼我。

我笑了,“阿姨,不用招呼我,我就是來看您的,和您說說話。很久不見了,本來一聽說的時候我就該過來的,那時候工作忙不開,現在來都推遲許多,你不怪我就不錯了。”

“不怪,不怪,來了,來了…”

大概是久未見故人的欣喜,阿姨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很多,跟我們說了很多話,中間阿松有好幾次打斷,問她要不要休息一會兒、要不要喝水、要不要躺下之類,阿姨都說不用。小晴也在我們說話的時候走到了床尾坐下,偶爾也會說兩句,大多是阿姨提到她她才應。

又說了一會兒,阿姨呼吸有些緊,阿松急忙起身扶她:“我扶你躺下吧,別說話了,休息會。”

見她點頭,我們又扶著她躺下。

小晴說她要回去了,阿姨示意阿松送她,我也跟他說這邊有我照看著,你先送女孩回去吧。

阿松和小晴走了以後,我問阿姨要不要喝水或者需要些什麽,阿姨搖頭,然後跟我說:“小晴是個好女孩,也不知道阿松這孩子怎麽想。”

這會阿姨說話倒比較清楚,我問她:“您希望阿松跟小晴在一起?”

阿姨搖頭,“我希望他們好。”最是天下父母心,也許阿松現在有諸多壓力、不安、未知的等待,但他的身後總有他最愛的人,替他祈最真摯的願,在他放棄那邊的一切回來的時候,他應該就知道這份愛是該要如此報答的。

我並不覺相比較自己有多悲涼,我說過不怨,那一切都是個人的選擇,就好像我的舅舅和我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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