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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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的推斷!”

“是是是,”男人再次向周敏匯報,“艾莫等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我已讓他們永遠閉口了,執行這項任務的人也全部安全‘結束’。鄭雄已按照計劃完全進入我們陷阱中,現在已有人去清算一切了……”

“好,幹得好!”周敏提高音量,“我周敏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誰敢阻我的路,我就讓誰死!”周敏說這話的時候,失望與痛苦明顯寫在臉上,眼睛裏也有晶瑩的淚水閃動。手下人在心底不斷地暗罵著:“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先前在D國有機會結束那小子小命的時候,你非要留活口;而現在沒機會了,你卻要創造機會不擇手段的去追殺。”其實,他們又怎能體會到周敏那種內心糾葛的愛恨情仇而表現出的反覆無常呢。

押解鄭雄的依維柯警車並入二環,一輛原本離依維柯警車還有一段距離的陸霸越野車突然強行繞開路障,加大油門沖了上來,與此同時,依維柯警車前的一輛大貨廂車突然猛打方向,原地掉頭,在黑暗中帶著淩然的殺氣沖了上來。

“小心!”鄭雄本能地大喊。

“嘭!”隨著一聲巨響,依維柯警車被大貨廂車撞翻,橫側著被頂向護欄。依維柯警車駕駛員拼命拉方向,試圖避開大貨廂車的沖擊,而後面趕上來的陸霸越野車則不給依維柯警車機會,又是“轟”的一聲撞了上去,緊緊咬住依維柯警車。

警車內的幾名押解特工剛剛拔出槍,就被大貨廂車內伸出的幾支沖鋒槍彈雨覆蓋。

“噠噠噠噠”,對面的沖鋒槍已經響了。

和鄭雄並排的兩名特工在陸霸越野車緩沖的剎那踢開了後車廂門沖了出去,和對方進行火力對射,在壓力稍微得到減輕的剎那,鄭雄抓住機會,團身、圓背滾了出去。

“噠噠噠噠”,先前沖出的兩名特工在對方強大的火力壓制下,來不及更換彈夾就被擊中摔倒在地。就在鄭雄解掉手銬沖上前去撿槍支的剎那,一顆傘兵手雷滾到鄭雄腳下,冒著白煙。鄭雄立即從地上彈起,沒命地向著遠處跑去。

“轟”,變形的依維柯警車體化成了一團烈焰,隨著巨大的爆炸在空中打了一個滾,重重落地。

爆炸沖擊波將鄭雄帶倒在地,一塊彈片集中了他的後背,隨著濕粘粘的液體不斷流出,火辣辣的疼痛讓鄭雄有忍不住想大聲呻吟的沖動。顧不上處理傷口,鄭雄沒命地向便道外的灌木叢跑去。

密集的彈雨不斷接踵而來,點射、連射,不斷地打在鄭雄腳邊、身前,打在石頭或者水泥地面上,濺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

“噗嗤”,由於後背中彈片,鄭雄跳躍的速度和動作受到了影響,一發子彈再次射中左手臂,受強大慣力作用,鄭雄重重地摔倒在地。追趕的殺手聽不到鄭雄的槍聲,立即沖了上來……

“各單位註意,各單位註意,二環路口發生槍戰,我方有多名人員傷亡,疑犯是多名恐怖分子,重覆一遍,疑犯是多名持槍恐怖分子……”

這一夜註定是多事的一夜,警笛聲響徹了整個L市。所有的武警部隊包括一些民兵組織都動了起來,趕往出事現場。

凜冽的山風從山的缺口那邊吹了過來,鄭雄身旁的草木在夜風中呼啦啦作響,像是在抗爭什麽,訴說著什麽……

血,一滴滴,一點點從背後滴落;一種想要昏睡的疲倦感覺侵襲著鄭雄。生死已到了命懸一線的最後邊緣。鄭雄盡力搖頭,好使自己變得清醒,可一切都無濟於事。沒有辦法,鄭雄咬緊牙關,伸出右手在受了槍傷的左臂上使勁擰摳。

“啊!”一聲沈悶的呻吟聲從口中傳出,劇烈的疼痛感將襲向鄭雄的睡意暫時驅除。就在鄭雄準備做最後一次魚死網破沖鋒的剎那,二環路上,一輛豪爵摩托箭一般飛來,人未近,車未穩,戴著頭盔的摩托騎手就展開了猛烈的火力射擊。

“噠噠噠噠”,密集的彈雨過後,數名殺手倒了下去。

“半路突然殺出程咬金”,追趕鄭雄的殺手立即調轉槍頭對摩托騎手進行激烈還擊,抓住空隙,鄭雄開始出擊,他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否則所有的計劃,所有的付出都會成為泡影,開弓沒有回頭路。

鄭雄對手臂做了簡單處理後,立刻沖了出去,快速地幹掉了離自己最近的幾名殺手,撕開一個缺口後隱進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趕來救援的摩托騎手是鄭雄的搭檔陳保,看著鄭雄消失在黑夜中,他的心痛了一下,無奈和失落的覆雜表情浮現在臉上。

“兄弟,對不住了,我也是身不由己。”頭盔背後的陳保喃喃自語,隨後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投石問路

二環路口,現場已變成了警察的海洋,看不清到底有多少警車趕了過來,反正一路都是警燈閃爍。先期趕到現場的特警還有化妝了的特工們早已清理了一遍現場。後來的同事們默默地摘下了帽子,幾分鐘前還是鮮活的年輕戰友們,此刻被蓋上了白布,天人兩相隔。

突然,一名年輕的女民警分開眾人,踉蹌的小跑上來拽住一名剛要被蓋上白布的屍體嚎哭起來,撕心裂肺的哭泣聲撞擊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公安局長張德不再顧及安全部門的想法,他強壓自己的情緒,轉向大家高聲說:“所有公安註意了,現在我宣布,所有公安全力投入到抓捕恐怖分子中,為了犧牲的兄弟,我命令,遇到所有恐怖分子可以不予鳴槍警告,就地擊斃!”

張德在對“所有人”三個字加重了語氣,作了專門強調目的就是告訴大家,這所有人包括鄭雄。

警察們擦幹了眼淚,發出悶雷一樣的怒吼——“血海深仇!報仇雪恨!”

“特警大隊,跟我走!”大隊長挎起沖鋒槍,帶著一群淚痕還未幹的兄弟們閃爍著警燈拉著警笛疾馳而去。

“巡警大隊,出發!”

“刑警大隊,走!”

……

公安大廈指揮中心,政委張方正在不停地截取各個路段的監控視頻,沈思良久後他對張德說:“我不知道周磊他們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那個鄭雄,現場很多資料都表明他和他們不是一夥的,所以你的命令……”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周磊的聲音很激動,顯然他還無法在短時間內走出陰影,“你想說我不該在大家憤怒的火焰上再加油,我知道自己確實沒能在當時控制住情緒,可是你要想,那麽多年輕的生命就這樣消逝了,永遠再也不可能回來了,只留下一個個破碎的家……

“是的,但是我想這個情況異常覆雜,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屬於我們公安機關能處理得了的,所以我建議重先下達追捕命令,給鄭雄留個活口。”

“靈貓安全反恐”總部,臨時接管了鄭雄工作的張小波正和同事們忙成一團,一個小時前,情報專家吳曉天接連捕獲到敵特電臺發出的加密信號,頻率不僅異常少見,而且電文內容和傳送方式和以往也不相同,緊接著,控制下的兩部電臺也收到異常的信息。

吳曉天眉毛已經擰到了一起,根據多年的經驗推算,這份顯得不倫不類的電文定是先約定的某個暗號,可是,敵特究竟是要傳達什麽樣的信息。這個問題已大大超出了密碼電文所能翻譯的內容。

張小波同樣在為電文的內容焦急,不過,他並沒有局限在情報內容本身上。L市接連出現的異常情況表明,有一個嚴密的組織在控制這一切,而這個組織的目的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將“1號檔案”弄出境外。強力部門L市分局保衛科長離奇死亡,鄭雄被誘進D國遭追殺,雇傭軍大舉深入……所有的這一切都只是表層的東西,只是浮在水面上的油層,而真正實質性的還是“1號檔案”。雖然無法破譯出電文內容,或者說破譯出的內容根本不是內容,但是按照現在敵特采取的行動分析,他們極有可能在分散境內各類強權部門註意力的同時將“1號檔案”移送出去。但是,另外一個疑問卻又浮上張小波的心頭,如此頻繁的發報,甚至還同時給敵特幾部電臺發出了電文,這又不合乎常理,難道敵特是在投石問路,不過形式千變萬化,真真假假,張小波本人還真不敢下最後的判斷結論,考慮再三,他撥通了北京總部的加密電話。

瀾滄江一如既往的吟唱著無字的歌,一路向東奔流而去。起風了,冰冷而刺骨。鄭雄站在江畔一塊高大突兀的巖石上,任由江風吹亂頭發,吹疼臉頰,看著滔滔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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