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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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冷顫,他不明白為何轉眼間鄭雄會變成如一條盤著身子高昂著頭的眼鏡王蛇,隨時準備發出驚天動地的致命一擊。

正要出聲詢問發生了什麽,鄭雄突然輕輕地觸碰了一下武天,低聲說:“註意那間藍色的儲存倉庫。”武天放眼看去,倉庫前懶懶散散地站著五個人,沒有任何的不妥。

“你仔細看那幾人的臉,還有他們的裝束,看看和周圍的民工有什麽不同。”鄭雄小聲地提醒武天。

武天這一看還真的讓他看出了名堂,這五人雖然身著民工衣服,但衣服卻出奇幹凈,而且他們的臉雖然黝黑,但缺少碼頭工人那種飽經海風吹拂的滄桑,是那種很少經受太陽暴曬的顏色。

鄭雄突然笑了,武天有些莫名其妙。鄭雄已邁開步子向那倉庫走去,邊走邊轉頭說:“看來我們等的人就在那屋子裏。”

兩人慢悠悠地向倉庫走去,把附近逗留的人順便掃視了一遍。倉庫很大,很寬闊,裏面堆放著大大小小數不清的雜物,但奇怪的是倉庫內卻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不過進入倉庫幾分鐘,鄭雄和武天就發現身後跟了尾巴。

兩人裝作沒發現,繼續加快步伐,借著貨櫃拐角,兩人立即閃進一貨堆後藏了起來。尾隨而來的人看不到兩人後立即從腰間拔出手槍,開始分散搜索。

鄭雄和武天相互交換一個眼神後,立即拔槍迂回了過去。鄭雄剛剛轉到一堆廢舊鋼材前,尾隨來的一個男人恰好貓腰出現,就在對方錯愕之間,鄭雄用槍頂住他的眉心。來人想不到鄭雄速度如此快,猛然一驚,渾身一哆嗦,槍拿捏不穩掉了下去。鄭雄隨手一抄,抓住快要落地的槍,同時擡手一個大砍,頓時把這個人砍昏了過去。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武天也制服了兩個人。

最後一個人發現同伴們轉眼之間就毫無蹤影之後,額頭冷汗在冒,不敢貿然搜索,轉身拔腿向倉庫裏側跑去,突然甬道被人擋住,他收腳不住,撞了上去。

武天笑瞇瞇地看著和自己對撞後,碰得眼冒金星的男人。青年大駭,轉身就向原路跑出去,可還沒邁步子,鄭雄已經一臉笑容地攔住他的去路,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的眉心。

“別,別開槍,這事和我無關,和我無關。”男人兩腿打顫,連聲求饒。

“饒你可以,”鄭雄冷冷地說,“我只想問一個問題,誰派你們來的?”

青年驚慌地向倉庫裏側瞄了一眼,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清楚,我只是跟他們來的。”

“是嗎?”鄭雄走上前,對著青年軟肋上就是一記上勾拳,接著在其脖頸上又是一個大砍,青年來不及哼出聲音,就軟軟地倒了下去,“他們都是小卒,再怎麽問也不會有什麽結果。正點在裏面呢,你沒見這小子驚慌地往倉庫裏側瞄?”

武天還想再說些什麽,見鄭雄寒著臉,便小心翼翼地跟著鄭雄往前摸進。

線人真的在裏面?如果他就在裏面,是否說明自己身份已經洩露?如果不在,他是否還活著,還是已經遭遇到了不測?鄭雄不知道自己跑到境外來追蹤是對是錯,可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見子打子,順著眼前的路摸下去了,希望國內的陳保,還有吳曉天等人能有新的突破,好給自己提供線索和追蹤路線。

兩人一直向倉庫深處搜索而去,可最終的結果卻大失所望,整個倉庫內除了幾攤血漬之外再無任何可疑的痕跡物證。

兩人一直在港口等候到淩晨2時許,線人仍舊一直沒有露面。淩晨4時許,碼頭上早已停止了喧鬧,四周顯得靜悄悄的。鄭雄異常後悔,在倉庫裏不該出手太重,沒留下活口。

巷口被伏

有了海風吹來的濕氣,加上季節的原因,D國的夜色變得異常的厚重,那些從海面上升騰起來的霧氣幻化出不同的圖形,雲卷雲舒中看上去顯得異常的詭秘而莫測。

一夜等待,一夜不眠。淩晨5時許,當D國的神鳥烏鴉開始外出覓食的時候,兩人這才坐上一輛破舊的面包車疲倦萬分地往賓館方向趕。

司機是個地道的D國人,不會講中文,武天和他說了半天都沒能讓司機聽懂,弄得他臉紅脖子粗,握著拳頭只想揍人。鄭雄稍微懂一點D國語,兩人又是比劃,又是雜七夾八地解釋,總算讓司機知道了大致的行程方向。

面包車一路顛顛簸簸,在霧氣中鉆進一條又一條巷道,鄭雄和武天猶如在迷宮中行走,兩人已經辨不出了方向。

“咯吱”,司機一腳緊急剎車,隨後搖下玻璃探出頭往外四處張望,嘴裏叫罵著“鬼天氣,迷路”之類的話。“奶奶的,估計是走錯路了,我下去看看。”司機不管兩人如何反應,下了車。

“武天,剛才司機說什麽了?”鄭雄神色大變,兩人幾乎同時喊出聲,“糟糕,這小子在裝佯,他會講中國話。”

司機鉆出車後撒腿就跑,轉眼就消失在濃霧中。與此同時,巷子前後兩頭突然有車燈射了出來,特制的防霧燈穿過層層霧氣,將整個巷子照得通亮。

槍栓拉動聲,D國方言還有雜七雜八的土語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時刻、一個特別的深巷中異常的清晰和響亮。

“看來我們這次是插翅難逃了。”鄭雄和武天跳下車,利用車輛為掩體,仔細對巷子四周進行觀察。

巷子只有前後兩個通道,左右均是三十餘米高的水泥墻面,且異常光滑,墻面上方當地人為了防止盜賊進家,特意放置了高壓電網。武天打量了半天,最後無奈地嘆了一口冷氣。

鄭雄的心也同樣焦躁,內心一個勁暗罵自己,不該輕易相信他人,選擇這麽一個司機,走這麽一條陌生的道路,可後悔又能如何?

因為工作的原因,多年的職業生涯讓兩人養成了泰山壓頂依然神色不變的處事風格。

看不清對方究竟有多少人,來的又是什麽人,武天不由得低低叫罵起來,借此發洩心中的憤懣。

“哈哈,”鄭雄竟然笑了起來,盡管笑得有些不合時宜,他湊近武天的身前,小聲說,“兄弟,緊張嗎?這些人都是來要命的。”說這話的時候,鄭雄盡量將表情裝得很輕松,他知道就目前這種狀況中越是緊張就越會出現紕漏,就無法在覆雜的形勢中窺到戰機。

“我害怕?”武天白了一眼鄭雄,冷聲說,“老子長這麽大從來就不知道什麽叫害怕,死了就當睡覺,再說老子命大得很,小時候我娘給我算過命,那算命先生說我要活到80歲,這不,幾次都死裏逃生就是證明。最懸的一次被拖上法場不就是被你在閻王爺門口拽回來嗎?”

“行,你小子命大!”鄭雄使勁在武天肩上擂了一拳,“這次如果還能活著出去,老子也去找個相師看看,自己到底能活幾歲。”

“好,兄弟我負責給你找靈驗的相師,”武天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順便給你看看未來的嫂子在哪個方位,做什麽。”

說到未來,說到女人,鄭雄內心痛了一下,他不知道此刻周敏在什麽地方,在做什麽,周敏會不會知道在這生死邊緣,自己內心裏竟然會如此想念她。

“只要這次行動結束,一定要和她好好談談,表明心跡,再也不要相互折磨了。”鄭雄內心暗自盤算,一定要找個合適的時間把兩人的事辦了。

“大哥,想女人了吧?”武天見鄭雄沈默不語,壓低聲音問,“能不能告訴兄弟,未來的嫂子長得什麽樣子?”

“去,都什麽時間了,還有心思想女人。你小子真是想做風流鬼了。”鄭雄白了一眼武天,指著正前方的車燈說,“你能在300米內用九二式手槍將那車燈打掉嗎?”

“300米?”武天遲疑著,因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手槍的性能決定了它的準性還有射擊範圍。

“老子表達得不夠準確,但你應該正確理解,”鄭雄補充說,“就是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想方設法將對方的車燈打掉。”

“能!”武天明白了鄭雄的意思,回答得異常幹脆。

“好,你前我後。”話音未落,兩人飛撲了出去。

對方立刻識破了兩人意圖,密集的子彈如雨點一般洩了過來,打在巷道地面上和水泥墻壁上,濺起一溜溜火星。鄭雄和武天靜若處子,快若閃電,時左時右,時騰時挪,向著目標艱難接近。200米,100米,近了,更近了,70米,兩人迅速扣動槍機。

“啪啪啪”,巷子隨即暗了下來,不過槍聲卻更加密集。車燈被打壞之後,霧色中的堵截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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