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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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扇了一記耳光。

都說瞎子見了錢都會眼睜開,陸四見陳保遞錢過來,也顧不得痛了,伸手就去接錢。

“放開他吧。”陳保笑著對王偉說。就在陸四將錢接過要放入口袋的剎那,陳保突然動了,動作快得如同一道閃電。眨眼間,那疊錢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另一只手如鐵鉗一般緊緊抓住了陸四的肩膀。

痛,生痛,力道大得讓人懷疑那不是人的手。

“這位大哥你是什麽意思?”陸四將肩膀盡量垂下以緩和疼痛。

“錢可以給你,但問你的話必須如實回答!”陳保冷冷地說,“我可不會像王警官那樣好說話,一旦我知道你說的是假話,那麽這個就是你的下場。”對著身邊的一張木制桌子輕輕拍了一下。“劈裏啪啦”,結實的木制桌子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你是特……”陸四看著眼前的一切開始害怕起來。

“不錯,”陳保打斷他的話,“現在你可以相信老子說的話是真是假了,如果你敢隱瞞或者有半句假話,你的命就會立刻不保,你應該相信我說得出做得到,而且不用負任何責任!”

“好,好,好,”陸四將頭點得像是啄食的公雞,“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實說。”

“照片中的人你究竟有沒有見過?”

“真的沒有,我發誓,”陸四生怕陳保不相信,將胸脯拍得啪啪響,“我要是騙你,我就是那張桌子的下場!”

陳保點點頭:“武天究竟去了哪裏?”

“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陸四皺著眉,“不過我倒是聽到了他的一些情況。”

“說!”

“聽說他在‘一片天’夜總會為了先前和他有過關系的一位小姐和大佬江正勇發生爭執,最後被打傷丟出街外。”

“你是聽說還是親眼所見?”王偉插了一句。

“不是親眼所見,只是聽幾個道上的兄弟這麽說的。他們也說是聽人說的,”陸四稍微停了一下,接著說,“不過我覺得這其中可能性不大。”

“繼續說下去,”陳保說,“將你所想的說出來。”

陸四看了一眼陳保手上的錢,咽了一口唾液。陳保一把將錢揣進陸四的口袋。

“我覺得這件事可能性小,是因為江正勇和武天有八拜之交,不管是做戲也好,當真也罷,結拜過就是事實。江正勇再怎麽霸道,也不會去睡武天的女人,更不會要武天的命,打傷了丟出街上這樣的事也就絕對不會發生,我之所以這樣肯定是因為道上的義氣不允許江正勇這樣做,只要他還在這裏混一天,帶一天的小弟,他就不會這樣做。”

“那你的意思是武天確實是落在江正勇手裏?”陳保冷冷地問,“那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我已經私下裏打聽過了,武天確實是在江正勇手裏,不過這會兒估計已到了別人手裏,”陸四接著說,“我聽江正勇手下的人說,其實江正勇對武天動手也是迫於無奈,好像是有人在背後給他施加壓力,一定要捉住武天。”

陳保眉頭皺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

“誰會給江正勇施加壓力?”王偉不解,瞪著眼看著陸四,想探究出什麽。

“老大,要是我真的知道這些,也就不會混得像今天這樣了。”陸四有些頹廢,一臉的疲倦。

知道再問不出什麽,陳保對王偉點了點頭,示意可以結束。

“小子,記著我的話,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今天晚上我們在這裏見過面,談論了些什麽,否則你就……”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王偉伸出食指和拇指做了個開槍的動作。

“放心,老大,我可不想被道上兄弟砍死,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

夜依然清冷,瀾滄江上升騰起來濃霧開始彌漫。兩條黑影如貓一般敏捷地在吊樓門前消失,街面又恢覆了先前的死寂。

FS之死

L市的氣候早晚溫差非常大,中午12點過後,太陽已是火辣辣地曬著大地,此時早已沒了寒冬的景象,街面上那些不斷流動著的花裙子、T恤衫更是給人一種夏秋季節的假象。

鄭雄身著休閑服,戴著一副墨鏡蹲在街頭一家冷飲店裏,邊喝飲料邊冷冷打量著街面上來來往往的路人,給人一種無所事事的感覺,只是緊皺的額頭還有幹燥脫皮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焦慮和煩躁。

武天僅僅才失蹤了3天,可鄭雄好像覺得自己已過了3年。這幾天發生的事實在太多、太雜,讓他又氣又急,一時難以緩過勁來。焦的是FS和武天杳無音訊,急的是自己僅憑感覺就自作主張將武天拉入行列,而上級的批覆還未下來,盡管批覆不是問題,只是手續而已,但自己卻毫不保留地將自己這個臨時組織的任務、目的以及掌握到的相關線索和真相告訴了武天。要知道武天如果出了問題或者將情報洩露出去,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鄭大處長怎麽今天有這樣的雅致,竟然蹲起了冷飲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周敏不知什麽時候來了。

鄭雄笑著起身招呼周敏,給她要了一盤果脯。

“你,怎麽了?”周敏看著鄭雄的臉神關切地問,“是工作上遇到了困難還是生活上遇上了煩心事,如果你還相信我,說說看,或許我能幫上什麽。”

周敏的話讓鄭雄感動,要是放在早年,他或許會將心事講出來,可現在的鄭雄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毛頭小夥,而且他現在的身份也不允許自己這麽幹。鄭雄淡淡地笑著說:“沒,沒什麽,只是有點不太習慣這裏的氣候,晚上睡不好而已。”

“是嗎?”周敏用一種質疑的眼神看著鄭雄,“沒事就好,對了,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那天晚上送我回家。”說到這兒,臉頰上飛上了兩朵紅雲,看得鄭雄為之一呆。

“你,還是過去那個老樣子,一沾酒就醉,還是過去那樣美。”

周敏的臉更加紅了,嬌嗔著說:“你還是過去那樣的貧嘴,只是,只是我已老了,沒人要了。”說完幽幽地看著鄭雄,眼裏盡是哀怨。

鄭雄低下頭假裝喝飲料,不敢和周敏眼神接觸,他怕自己會說出什麽不該或者不能說的話來。

“你,能陪我午飯嗎?”周敏說話的聲音很輕,像是蚊子在哼,小得只能他們兩人聽到。

“改天吧,好嗎?”鄭雄看著周敏的臉,低聲說,“等會我還有點事要辦。”

“什麽事不能在飯後去辦嗎?”周敏顯得異常失望。

“改天吧,改天一定陪你,”鄭雄擡起手腕看看表,笑著說,“現在我得走了。”

夜幕降臨,街燈點亮。街頭的夜總會、酒吧、茶室裏開始不斷地有歌舞聲響起。此時“靈貓反恐”總部一片寂靜,臨時作戰大廳裏鄭雄不停地在一張紙上勾畫著什麽,搭檔陳保也愁眉苦臉,一支接一支抽著悶煙。

“行了,把煙滅了,”鄭雄推開桌上的紙,丟下筆問陳保,“現在幾點了?”

“22點10分。”

“好,立即通知劉彪準備行動!”

10分鐘之後,兩輛被遮掩得嚴嚴實實的金杯車魚貫從反恐臨時總部滑了出去,直撲綠蔭潭處江正勇的花園別墅。

在離別墅1裏地附近,車輛在僻靜處停了下來,行動組將步話機調到一個少有人用的頻道上,加裝了擾頻器。除了留下吳曉天等兩人在車上負責警戒之外,其餘的十五名參戰人員一律黑衣黑褲,子彈上膛。

鄭雄再次強調:“這次行動的目的一是解救武天,二就是秘密抓捕江正勇。不管成功與否,行動一定要迅速,且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交代清楚任務後,按事先分工,十餘條影子眨眼間消失在夜幕裏。

“1號,1號,遇上麻煩了,”一會兒工夫,鄭雄步話機裏傳來劉彪焦慮的喊叫聲,“別墅裏養著七八條狼狗。”

“娘的,果然不出我所料,”鄭雄小聲說,“你先把警戒的守衛幹掉,狼狗的事讓2組解決,他們帶了麻藥還有狼狗喜歡的食物。”

幾分鐘後,步話機裏再次傳來清晰的喊聲:“1號,1號,我是2組飛鷹,狼狗已經解決,可以前進!”

“各組仔細搜索,除了江正勇之外,其他不法人員一旦發現我們蹤跡,一律清理!”鄭雄冷聲下了命令,“該我們出場了。”回頭對陳保說。

“嗯。”陳保點點頭。

“怎麽,有什麽不對勁?”鄭雄從陳保的聲音中察覺出了異樣。

“我總覺得今天晚上好像會有什麽意外。”陳保看見鄭雄瞪著他,尷尬地笑了笑,小聲說,“我就是直覺而已。”

“沒關系,”鄭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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