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主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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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辭的第一反應:有錢!

第二反應:有病!

林歸雁是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瘋,唐婉宜直言那東西僅僅是一小塊就價值連城,更何況此物稀有,千金難求,皇帝老子也不是想買就能買到。要不然那一個兩個炮灰家族都盯著鹿鳴林作什麽,真以為他們看上的也是你林歸雁那張臉嗎?你就算是送,送一塊小的,意思意思就得了,西瓜大的一塊送過來幹嘛?財不外露沒聽過嗎?

穆辭面色古怪了一會兒,又問小師妹道:“林歸雁送東西來,你們怎麽就守在我床頭了?”

小師妹立起兩只眼睛:“我不想來的!”

隨即又慫了下去:“對不起,是我失禮。”

“無妨。”

“是師父叫我們來的,說二少爺身體抱恙,少不了旁人照顧,叫我們好生伺候著,出了問題唯我們試問。”說著說著,小丫頭的神色又惱怒起來:“哼,我來這裏是為了好好修習仙術!不是來伺候你們這些大少爺的!竟然如此折辱於我!”

眼看著這小師妹就要走,穆辭趕緊叫住人家,他話還沒問完呢:“餵餵餵餵,這麽有脾氣,先別走啊。”

小師妹更加氣盛,她一轉頭,盯著穆辭:“弟一,我不是有脾氣,我是憤怒!”

穆辭:“......”

“第二,我不叫餵,我叫江雪靈!”

穆辭:“第三,我沒有在和你開無聊的玩笑,你也沒本事把我打成真的豬頭。”

無視掉江雪靈被氣得紅彤彤的蘋果臉,穆辭追問道:“我又不是第一天生病,怎麽今天家主想起派你們來?”

“誰知道,”江雪靈嘟嘴:“隨著冰種翡翠一起被送過來的還有一封信,是林歸雁親筆,師父見了玉就喜笑顏開,看了信後就叫我們都在這裏等著伺候了。”

林歸雁不光送了玉,還寫了一封信?

信上究竟說了什麽。

穆辭揮了揮手,示意江小師妹可以退下了,他坐在房中思索了好一會兒,最終決定還是親自去看看。於是穿衣穿鞋,披了好幾層外套,幾乎將自己裹成一只粽子,才敢走出門。

早知道把林歸雁的玄凝珠帶著了,這畢竟是個古代世界,有個隨身空調還是很舒服的。穆辭沒出息地想。

快行幾步,來到主廳,正中央的中年人正捧著一塊晶瑩的冰種翡翠愛不釋手,正是木家家主木若懷,是穆辭的便宜爺爺。

修仙者自然可保容貌不老,這在修仙界算是基本操作。不過旁家的家主於穆辭來講多半長了兩倍,反而是林歸雁年紀輕輕執掌正片鹿鳴林,是真真的年少有為。林歸雁如今的樣貌完全符合他當下的年齡,只是因為他真的很年輕,而不是依靠靈力維持皮囊樣貌。

木若懷見了穆辭,兩只眼睛笑成一條縫:“小詞來了,快來見過你的阿梅姑姑,你與她一定相熟吧?”

穆辭楞住,阿梅也來了?

側頭一看,果真如此。

林歸雁既然與他決裂,他自然不能對阿梅如從前般熱絡,於是規規矩矩地彎腰行禮:“晚輩見過梅姑姑,咳。”

穆辭發誓,自己絕非故意要咳嗽一下,只是真的身體不適罷了。

他再擡起頭,映著門外的光,阿梅看清了穆辭滿面的病容。

唇色蒼白,眼下泛著淡青,顯然十分虛弱。

阿梅猛地站起身,問木若懷道:“穆少......爺他病了多久?”

木若懷還真就不知道,他只隱約記得這麽一回事,至於病了多久病得多重,那是不在他的管轄範圍的,於是只模棱兩可道:“有幾日了。”

阿梅又瞟了穆辭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狠了狠心,起身告辭了。

阿梅走後,穆辭欲向木若懷打聽信的事。木若懷倒是不放在心上,直接就將信遞給穆辭看了。

信紙染著鹿鳴林慣有的清香味,紙上寫滿了蠅頭小楷,字跡極為端正好看。

是林歸雁的字。

信中並未寫什麽實質性的內容,無非是寫了幾句,穆辭在到鹿鳴林以前便體質脆弱,還望木若懷多加上心等。一打眼看上去像是推卸責任,意思是你家孩子來我這幼兒園之前就有這毛病,你可不要碰瓷啊。可穆辭看著信紙上端正過分的毛筆字,只覺得心底一片茫然。

他趁木若懷不註意,將信紙藏在懷裏,正要告退,又被木若懷叫住。

木若懷終於擼夠了手裏那塊玉西瓜,寶貴地將其放回,慈愛地對穆辭道:“小詞,你在鹿鳴林時——那林歸雁,對你怎麽樣。”

穆辭被他膈應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勉強維持面上的平穩,道:“尚可。”

“怎麽個尚可法?”

“不愁吃穿。”

“我聽蕭兒說,他連滄海絕殺都教給了你。”

由掌心凝聚靈力化作薄膜抵禦攻擊的一招名為滄海絕殺,乃是林家獨門秘技,絕殺並非是必殺的意思,而是從真正意義上的“禁絕殺戮”,隨著使用者修為的提升,它的功效亦會增強,比如林歸雁這種級別的大拿,若使出這一招,說是可抵擋千軍萬馬也不為過。

穆辭並非林家人,卻可以習得林家人才會的滄海絕殺,也不怪木蕭和木若懷起疑心。

他們疑心什麽?

他們疑心穆辭與林歸雁的關系,他們難道不相信林歸雁當真與自己反目,覺得自己一定掌握林家玉礦的消息不成?

穆辭一陣無語,他自己都快接受與林歸雁決裂的事實了,他這幾日甚至還做了被林歸雁一劍穿心後一命嗚呼的夢,反倒是這些局外人還心懷僥幸,依舊堅信穆辭是扳倒林歸雁的關鍵。

穆辭道:“我年幼時久病纏身,耽誤了修煉,以至於修為不高。滄海絕殺的效果與修為掛鉤,林歸雁是看我修為十分有限,為了不落人口舌,才將這招傳授與我。我知家主真正想問的是什麽,林歸雁與我從初見時便心存提防,斷然沒有將玉礦的消息告知我的道理。”

被穆辭點破心思,木若懷急忙否認道:“哪裏的話。且不提其他,林歸雁畢竟於你有恩,我木家子弟怎可作出恩將仇報,落井下石之事呢?”

穆辭把這話細細琢磨一番,登時明白過味來了,敢情還是沒信。

木家這是篤定自己知道玉礦的事了。

穆辭心知再多說也是無用,索性閉口不答,回了自己的住處,將被子往身上一裹,哆嗦著喝起苦澀的藥液來。

那些個陽奉陰違的師弟師妹,凈做表面功夫,藥是送來了,可沒一個記得給他帶塊蜜餞壓壓藥苦味的,就算不是“去核後腌制七七四十九天放在艷陽下暴曬制成”這種要求刁鉆的蜜餞,哪怕你隨便拿塊糖球來也行呢!

一眼望不到前途啊!七八點鐘的太陽們!

穆辭又病了好些天,幾乎大半個月不曾出門半步,好不容易養得大好了,傍海山莊竟來了一位鮮見的客人。

唐婉宜。

唐婉宜來找的人是誰自不用說,穆辭急忙將人迎了進來,只見唐婉宜神色凝重,看向穆辭的眼光十分深沈,明擺著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穆辭道:“唐姑娘怎麽來了這裏。”

唐婉宜答:“奉師門之命出門歷練,途經此處,想起穆公子在傍海山莊,遂來看看。”

她略有遲疑,道:“穆公子回了本家,過得可還舒心?”

穆辭苦笑:“不巧了,剛回家就重病一場,這不才養好。”

唐婉宜點點頭:“原來如此,穆公子過得也不盡人意。”

“此話怎講?”

“鹿鳴林的事......我聽說了,江湖上傳得很快。”

“這是自然,畢竟是林歸雁自己親口放出去的消息。”

“他想讓天下人都知道你與他決裂了,起先我以為是你們師徒之間有所誤會,後來又覺得他太過絕情,畢竟穆公子曾幫我殺了害我師妹的兇手,我心裏總是向著你的。”

穆辭一言不發,輕輕咬著嘴唇,待唐婉宜接著往下說。

“可後來......林公子他......我又覺得,他是不是故意要與你劃清關系。”

“我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無憑無據的,我也不好自作多情。”

“恐怕不是自作多情,穆公子,你大病初愈,大概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

“槐風鎮的徐家,被滅了門。”

穆辭大驚:“滅門?是誰做的?”

剛問出口就後悔,除了那個標準答案,還會有誰?

果不其然,唐婉宜道:“鹿鳴林。”

穆辭心中顫動得厲害,他還以為徐光星的死已經算是獵鹿事件的結局,沒想到劇情依然完全依照著原文推動,絲毫未改。

照這樣下去,穆辭忍不住摸了摸胸口,他沒有幾日的活頭了。

徐家被滅門不值得同情,《無心訣》裏的反派誰家不是惡事做盡,一個比一個極品,不是惹得平民百姓民不聊生,就是家族本身就滿手血債,死不足惜。只是林歸雁這樣突然發難,必然在修仙界引起軒然大波,一些自己家裏都不幹凈的家族一定會跳出來指責林歸雁心狠手辣,再群而攻之。雖然最後的贏家肯定還是林大男主,可是......

冥冥之中究竟是怎樣的力量推動著這一切?

林歸雁怎麽會突然對徐家下手,毫無征兆?若是存了心想不留活口,他們二人在槐風鎮時林歸雁就可以動手了。他可從來不是秋後算賬的性子。

突如其來的師徒決裂,莫名其妙的徐家滅門......

穆辭問道:“你可知林歸雁在何處?”

“許是還在槐風鎮。”

穆辭道:“我去找他。”

作者有話要說: 來個劇透:

穆辭:你住手,你不要再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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