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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炮灰歷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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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林歸雁出奇地忙,天色未亮就出了門,又在深夜時才回家,比以前處理海盜時更加忙碌,看他神色也是竭力忍耐的樣子。

穆辭覺得自己是越長大越回去,也不知什麽時候染上了睡覺要人陪著的矯情毛病。大概是之前與林歸雁游玩時,二人總是同榻而眠,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都說由奢入儉難,穆辭枕了林歸雁不知多少晚的胳膊,如今又得自己一個人睡,居然還有些不適應。

阿梅是得了林歸雁的囑咐照看穆辭的,她見穆辭睡得晚,難免要多嘴幾句:“穆少,公子今天恐怕要晚歸,還是先睡吧。”

穆辭隱隱覺得不對,鹿鳴林向來是避世隱居,林歸雁沒道理被俗務纏身至此。他好歹也在林歸雁身邊生活了這麽多年,在這身體還是孩童的時候,說是在林歸雁懷裏長大的也不為過。穆辭也沒辦法,原主的身子骨實在太弱,哪怕是不生病的日子,林歸雁也怕他磕了碰了平添傷處,於是得了空就將穆辭抱在懷裏,教他讀書寫字等。林歸雁整天不是餵鹿就是帶孩子,也就只有商船歸來時才能忙上一陣,之前商船被劫,已經算是最繁瑣的事了。究竟是什麽事能讓向來清閑的鹿鳴林連軸轉這麽多日?

難道說......

穆辭還是不可避免地打了個寒顫,他將身上的被子裹得緊了些,問阿梅:“最近林子裏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

阿梅驚愕於穆辭的敏感,畢竟在她看來,穆辭就是一被慣壞了的二世祖,她家公子人雖好,但在帶孩子這方面著實一塌糊塗,一味地縱容可不成。林歸雁十五歲奪取試靈大會的榜首,不過幾年就完全接手了鹿鳴林,反觀穆辭,眼看著就要弱冠,修為普普通通,身手一塌糊塗,對江湖上的大事小情也持著不感興趣的態度,真是難堪大任。

她還以為穆辭就要這麽沒心沒肺下去,沒想到還是問得出正經話的。

不過林歸雁無意叫穆辭知曉此事,阿梅便搪塞道:“穆少說笑了,我們這一畝三分地還能有什麽大事,只是公子這幾日勤快了些。”

穆辭一聽,就知道阿梅不打算與他說實話,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來,只得點點頭:“那好,我先睡了。”

“阿梅告辭。”

穆辭百無聊賴地縮回被窩,睡意全無。

月上柳梢頭,他敏銳地捕捉到幾道聲響。

話不多說,掀開被子,三步並作兩步沖出門外,一頭撞在歸人身上。

這人生得高大俊美,偏偏天生冷面,又不愛笑,側臉映著月光顯得格外疏離。他身著白衣,腰上別著兩把精致長劍,偶爾碰撞時發出清脆純澈的聲響。

是林歸雁。

林歸雁一驚,看清來者是穆辭,臉上疲憊神色稍緩,森寒消融,他將人輕輕摟住:“還不睡。”

“怎麽又這麽晚回來。”

林歸雁輕嘆一聲:“越長大越不像話,小時候天天要與我作對,現在反而黏人起來。”

穆辭幹咳一聲,有,有嗎?

你說是,那就是吧!

穆辭幹脆坐實自己黏人精的名,把自己的身體完全掛在了林歸雁身上,林歸雁一雙臂膀堅實有力,提溜穆辭就像是拎小雞仔似的,也不嫌煩,由著穆辭去。

林歸雁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觸碰到穆辭的腰間:“最近又不好好吃飯?瘦了。”

“沒有啊,你還不知道我嗎,我還能餓著自己不成。”

林歸雁半抱半拖地將穆辭塞回床上,順便教育了幾句:“只著單衣也敢胡鬧,又著涼發熱了難受的是誰。”

“好嘛,我錯了。”穆辭表面認錯,又補了一句,下次還犯。

“睡吧。”

完了,美色誤人,險些把正事忘到後腦勺上去。

穆辭急忙叫住林歸雁:“等一下。”

林歸雁就像是司空見慣了似的:“要我陪你睡麽?”

唔,你要這麽說......也行。

不對不對。

穆辭搖搖頭,道:“你最近這麽忙,是不是遇上了什麽棘手的事。”

想到阿梅的態度,穆辭幹脆在林歸雁含糊其辭之前直接挑明:“比如,有外人來林中偷獵白鹿?”

林歸雁目光徒然變得陰冷。

“你知道了?”

果然如此。

縱使知道早晚有這一天,可真正面對時,穆辭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無心訣》的劇情開始了。

“誰告訴你的,阿梅麽?”

“不是她,你別找她麻煩,我自己猜的。”

林歸雁嘆了一口氣:“近日有人來林中捕殺白鹿,手法嫻熟刁鉆,顯然是有備而來。最近我忙於處理這些事,沒什麽時間陪你。”

穆辭一聽,擺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都這麽大人了......”

林歸雁靜靜地看著穆辭。

穆辭抓了抓頭發:“我就是想,給你加個油。”

“加個油?”

“就是鼓勵你!林歸雁,我夜觀天象,發現星象異動,就給你算了一卦。”

“我何時教過你觀天象。”

“那必然是我自學成材。”

林歸雁覺得好笑:“算出了什麽。”

“算出來,未來的你要經歷許多......不好的事。”

“可有破解之法。”

“不用破解,我還算出來,你是天選之人,每一次都有驚無險,不但有驚無險,還大獲成功。我敢打保票,人世間沒人比你更成功了。”

林歸雁轉身就要走,他這徒弟滿口胡言亂語又不是一天兩天,他怎還信穆辭能說正經話。

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他問穆辭:“你就沒給自己算一算。”

穆辭緩緩向林歸雁投以鄙夷的眼神:“虧你還是修仙界有名有姓的大拿,哪兒有人給自己算命的?”

說完,穆辭又揚起下巴:“再說,我的命不用算,反正我師尊是人生贏家,我怕什麽,對吧。”

林歸雁淡淡地嗯了一聲。

穆辭驚了,林歸雁居然還嗯了一聲,他還以為這人會一臉高冷地默默離開。

你最好說話算話。

————————————————

捕殺白鹿這件事,確實挺缺德的。

每個世家都有自己的忌諱,林家人對白鹿視如己出,鹿鳴林中連食鹿的兇獸都不許出現,更何況有人偷獵。

也不怪林歸雁這麽生重視,幾條生命的背後,是對林家的挑釁。

林歸雁忙了一段時日,大致確定了兇手的出身。如此精密的作案絕非一人所為,林歸雁向幾家家主發了密函,邀請他們來鹿鳴林一敘。得到的答覆無一不是“瑣事纏身走不開”諸如此類的答覆。

廢話,人家又不傻,就算是炮灰,那也是有尊嚴的,想讓他們千裏送人頭?那必不可能。

這樣的態度,幾乎就可以確認是他們幾家聯合所為,被獵殺的白鹿皆被割去了鹿角,想來是用以入藥。林歸雁親自動手將幾只白鹿埋葬,並立了碑,那一日林歸雁的神色始終陰郁,顯然是怒極了。

穆辭完全可以理解。

按照接下來的劇情,就是林歸雁找上門去,他自認是講道理的人,只要求那幾家交出兇手,以人命抵鹿命,此事就算過了。可那幾家拒不交人,甚至反咬林歸雁一口,說他不懷好心,顛倒黑白,仗勢欺人。

這幾日,林歸雁整頓行裝,準備登門拜訪。

穆辭思量許久,決定與林歸雁一起去。

原因無他,一來他自己在鹿鳴林裏待著未免過於無聊,二來,他不知劇情線究竟可不可以更改,他跟著林歸雁,若是能阻止一些劇情的發生,說不定事情會簡單得多。

林歸雁不欲讓穆辭參與此事,是穆辭執意要一同前去。無奈之下,只得帶著他這徒弟一起。

穆辭自然不會放任自己混吃等死,從試靈大會回來後,他又鉆研了幾門技巧。他發覺在這個世界裏不能完全依賴於他拜托林歸雁所制的幾件現代武器,這群紙片人開起掛來可真是不含糊,比如那個朱雀,子彈說躲就躲,這就意味著他的AK47並不是萬能的。

穆辭領悟到,既然在《無心訣》裏,就得遵循這裏的規則。

既然在這裏存在空手接子彈的火雲邪神,那麽在書中幾番暗示的“毒物”總歸是有保障的。

《無心訣》的作者似乎對下毒這一手段有非同一般的偏愛,他無數次描寫反派企圖用下毒的方式加害林歸雁,奈何林歸雁男主光環太強,沒有一次中招。但林歸雁不同於他人,他是男主角,自然不會輕易狗帶。可毒物如此頻繁地被使用,說明在本書的設定中,下毒的殺傷力是極高的。

穆辭將林歸雁書房中有關制毒的古籍全部搬了出來,一樣一樣地嘗試,制出了許多種功效不同的毒物,並將它們塗在了武器上。

林歸雁偶爾會來幫忙,奈何這個男主角獨獨對制毒一竅不通,甚至對它們的了解還不如穆辭。

對此,林歸雁的說法是,他不懼毒,所以不曾對毒有了解。

當時穆辭並未多想,哪怕是男主角也不一定要上知天文下至地理嘛。

除此之外,穆辭還練了些拳腳功夫,以及一點點禦劍的本事。不過,既然是與林歸雁出門,禦劍這種雜活是輪不到他做的,男主角一人禦雙劍根本不在話下。

穆辭兩條長腿自然垂下,在高空中來回晃蕩,不消片刻,便到了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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