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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炮灰也要開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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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穆辭道聽途說得來的消息,這賈家在閩州算是個權貴,雖然在仙道上的成就並不耀眼,奈何商業頭腦出色,成功將修仙的利益最大化,賺了個盆滿缽滿。

賈家發達了起來,未能落俗地染上了有錢人的毛病,比如自以為比旁人多幾個銅板就不可一世,恨不得鼻孔朝天地走路。與木家比起來,賈家就屬於蠢到了明面上,怪不得在原作中連提及都不曾,這種傻而不自知的家族根本不配有出場的機會。

今年的試靈大會由賈家主持,他們自知自家後輩的實力拿不出手,又無法收買其他仙家,於是就在賽制上做起了文章。以往,試靈大會根據抽簽決定選手的分組,而選手們則需要通過小組戰爭搶出線名額,出線後還要打六十四進三十二,三十二進十六等,以此類推。比賽方式就是傳統的一對一,只是切磋技藝,不得傷人,考驗的是選手在靈力運用上的控制與細膩。此技巧雖在真正禦敵時所起的作用有限,卻更加考驗選手的基本功。賈家技不如人,故意改變賽制,要求選手們深入閩州一處墳崗,去除魔驅邪,這就好比高中生做了好幾套五三,結果高考考的是汽修。理論與實踐終歸是不同的。

賈家那個少爺滿臉都寫著勝券在握,顯然是早就被家裏安排好了。只是苦了其他選手,據穆辭觀察,有幾個年紀過小聽說要去墳崗,已經哭了鼻子。穆辭心道這賈家也忒不是東西,就為了給自己家掙臉面,這麽危險的事也做得出來。

穆辭在參賽選手中算年長者,也不過十八歲,這樣的年紀,切磋一番比劃拳腳便可以了。如今修仙者愈來愈多,妖魔鬼怪被鎮壓得死死的,鮮有不要命的出來作亂,這一代後輩多是安穩地長大,全然沒有應對妖邪的經驗。賈家這一出,可著實是昭然若揭的司馬昭之心了。

不大一會兒,人群中傳出一道清亮女聲。

唐婉宜直著腰板站了出來,神色認真,凝視著宣讀規則的鶴發老者:“前輩,這不合常理。”

有人小聲附和。

老者面不改色:“賈家是實幹派,認為以往的試靈大會過於紙上談兵,與舉辦大會的本意不符,故作此決定。”

“墳崗兇險,大多數人沒有討伐惡靈的經驗,若是出了意外,賈家如何負責?”

賈公子傲慢道:“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我家會故意害你們這些人不成?”

唐婉宜不甘示弱:“我只想問,所有選手的安危如何保證?”

“自然不會出錯的,那墳崗可是我們家清理過的,只留了些實力在我們之下的怨靈。怎麽,在場諸位一個個可都是大戶出身,幾個怨靈就能給你們嚇軟了腳?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如若當真出了問題,賈家要如何承擔這個責任?”唐婉宜步步緊逼。

“你這死丫頭!”賈公子終於被問得不耐煩:“出問題?出什麽問題?你若是膽小就不必參加,反正青蓮劍宗也不差你這一屆,真出了意外我賈家自然會負責到底,難道我家缺錢嗎?”

穆辭終於也聽不下去了,他拉住唐婉宜,向前站了一步:“在座各位都沒有應對邪靈的經驗,貿然要求我們進入墳崗討伐,不去就要冠以膽小的帽子。賈家果真打得一手好算盤。是,賈家不缺錢,想賠幾條人命就賠幾條人命,賈公子怎麽不想想,若人家只要賈家償命呢?”

“你!”

幾個依附與賈家的小戶弟子極不情願地附和賈公子,看神情,顯然也是為此行擔心的。這賈公子腦子不大好使,倒是會用激將法,旁人提出異議便說是不敢,這手段雖不高明,倒確實令人膈應。

“林歸雁怎麽收了你這窩囊廢做徒弟。”

此話一出,穆辭的面色沈了下去。

“你我素不相識,賈公子究竟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對林歸雁有意見。”穆辭問道:“若是看我不爽,不用陰陽怪氣,直接痛快地打上一場,我還算你是條漢子,若是對林歸雁有意見,你在我面前說這些話,他又聽不到。你這是何必?”

離的老遠,穆辭就聽見木蕭冷笑了一聲。

這個木蕭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到處都是他,他當真和這姓賈的蠢貨沒關系?

賈公子理直氣壯:“我看鹿鳴林的人都不順眼。”

穆辭嘖了一聲:“那你便繼續不順著吧,總歸我也要在你眼前晃上兩天,心裏堵得慌的是你又不是我。”

“什麽晃上兩天?”

“試靈大會舉辦兩天,如今賽制改了,我們可不是要在墳崗裏共吃共住兩天一夜,難道討伐怨靈這件事還有中場休息麽?”

賈公子顯然沒想到這一層,一時啞口無言。

“賈公子都開了尊口,說不去的人都是軟腳蝦,我自然沒有不捧場的道理,賈公子,這墳崗究竟在何處?事不宜遲,我們快動身吧。”穆辭的目光毫不閃躲,筆直地落在賈公子的身上,一絲畏懼神色也無。

許是沒想到穆辭有如此膽量,這姓賈的公子哥一個人楞楞地站了一會兒,隨即對身邊人惱道:“傻站著幹什麽?沒見到鹿鳴林的弟子要見識見識閩州的墳崗嗎?還不帶路!”

幾個下人慌忙給穆辭指路,穆辭輕飄飄地將目光從賈公子身上移開,一副懶得與你計較的表情。

賈公子果然上鉤,氣得跳腳:“誰怕誰啊!你給我等著!你以為林歸雁收你做了徒弟,你就有能耐了?”

那墳崗在城西的一處山腳下,據傳是古代的行刑場,冤魂怨魂聚集在一處,普通凡人是不敢住的,久而久之便生了雜草,人魂的味道又吸引了不少妖獸聚居於此,雖極少作惡,瘆人是不假的。若要上山采果打獵,此處是必經之地,賈家這幾年沒少花心思整治此處,可回回都治標不治本,不到幾日,又聚了一堆邪靈過去。

說什麽賈家已經將此地清理幹凈,絕對不會危及人身安全,這種傻話穆辭自然是不信的。他們最多事先捕幾只惡妖,裝出是被那賈公子重傷的樣子,再廣而告之,此屆試靈大會的榜首是他賈家的後輩。反正其他的選手見到妖獸不嚇個半死都算不錯了,哪兒有心思去獵殺。當主辦方就是好,冠軍完全不費功夫嘛,連黑幕都可以黑幕得如此明顯。

好像林歸雁就從來不承接試靈大會的事,他自十五歲在試靈大會上展露鋒芒後就與試靈大會再也沒扯上關系了。

若是林歸雁更改試靈大會的規則,穆辭猜想,他一定給每個人都發一頭鹿,養兩天,哪只長得膘多算誰贏。

想著想著,竟偷笑出聲,還沒笑完,穆辭就被人抓住了胳膊。

是唐婉宜,她神情嚴肅,低聲道:“穆公子......”

“唐姑娘怎麽也一起來了,青蓮劍宗應該不準你們過早參與討伐之事。”

唐婉宜點頭:“師門有令,在心智足夠成熟前,不可討伐邪靈。”

“那唐姑娘怎麽還......”

“那賈公子如此說,誰還敢不去,不去就是縮頭王八。”唐婉宜明顯是氣得急了,言語又粗鄙起來:“況且,穆公子尚有這不畏的氣魄,我們自然不會退縮。眾多仙門在此,想他賈家也不敢作太出格的事。”

穆辭咂舌:“我們?”

他一回頭,身後竟跟著一大片,連方才哭鼻子的幾個蘿蔔頭都紅著眼睛跟來了。

穆辭哭笑不得:“沒必要。”

“有必要。”唐婉宜堅持:“賈家自己不肯在修煉上下功夫,只想著用這等手段博取他人的尊重,我們偏不能如他願。臉面都是自己掙的,今日賈家這樣辦事,無論那賈公子成績如何,往後在江湖也半點地位都不會有。而我也想教教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唐婉宜手中長劍一轉,劍身出鞘,她盯著自己映在雪白劍身上的雙眼:“歪門邪道都不如靠實力說話,不就是討伐怨靈麽,我怎麽就不行了。”

穆辭規勸:“萬事不可逞強,既然唐姑娘去意已決,不如我們二人合作,不是我自誇,我應對這種場合還是有些經驗的。”

“我自然相信穆公子的實力,話說穆公子,你那把AK47呢?今日怎麽不見帶過來。”

穆辭哈哈笑道:“帶著呢帶著呢,那個東西不方便拿,我就收在戒指裏頭了。”

他運轉靈力,觸發機關,將AK47從空間中抽出,給唐婉宜過目。

無論端詳幾次,唐婉宜都會驚愕於這柄武器的覆雜與精妙,靈力封存於玉石,置於武器內部,通過彎鉤狀的機括觸動靈石,從管口處射出,可以輕易地穿透許多東西。這武器的爆發力與射程都十分出色,也不知是誰想得出這樣精巧的物件。

穆辭大言不慚:“實不相瞞,我想的。”

“穆公子果然才思過人。”

“謬讚謬讚,我只是想想罷了,真正把它做出來的人是林歸雁。”

“林......林公子?”

“是他,他手很巧,什麽都做得出來,我只是和他提了一下,沒想過他還真給我做了一個,而且用著還不錯。”

“林公子待你很好。”

“還行吧。”

“這武器上的墜子還是市面上千金難求的冰種翡翠,穆公子,你師尊當真待你不薄。”

穆辭這才反應過來:“你說這個墜子?千金難求?”

唐婉宜奇道:“穆公子不知?這冰種翡翠十分難得,唯有鹿鳴林才有它的產出,只這小小的一塊,若是流到市面上去,都不知要用幾座城來換,聽聞當今皇室用得上這翡翠的也沒有幾個,而林公子將它贈了你。”

“難怪那姓賈的一眼就認出我。”

唐婉宜沒聽清,追問:“什麽?”

穆辭一揮袖,收起AK47,坦誠道:“我的長弓上也有這翡翠墜子,想必賈公子就是靠這個認出我的。”

唐婉宜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長弓上還有?”

穆辭取下背後的弓,指給唐婉宜看。

唐婉宜嘴角抽了兩抽。

“我還真不知這東西這麽名貴,還以為就是普通的裝飾品。”

“它可不普通,玉石有靈,若真有情況危急的一天,它還能救穆公子一命也說不定。”

穆辭回想一番,林歸雁給他做的每一樣武器都栓了一個,連一次性的消耗型武器也不例外。他摸到長弓末端綁著的那枚精致的墜子,放在陽光下看,隱隱可以看出一個端正的辭字。

“這麽怕我出事啊,我這命比九尾貓都要多了。”

這麽想著,穆辭又沒忍住,笑出了聲。

很快,一行人穿過大街小巷,行至城西山腳下,來到了墳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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