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如果，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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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在高一的時候，我問卓熙：“卓熙，怎麽你不介紹你給我做男朋友啊？”
卓熙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但也鼓起勇氣說：“那我現在介紹我給你，你願意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嗎？”
我怔住了，然後也羞紅了臉，這是第一個在我面前讓我做他女朋友的男孩子，但是我還是覺得疑惑：“卓熙，你不會是在開玩笑的吧？”
卓熙笑了，說：“不是開玩笑，我喜歡你，真的，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笑了，極甜，“如果你答應一直對我好的話，我考慮一下！”
卓熙也笑了，他臉上的小太陽以後就是屬於我的了，而我，也是他的了。
那天之後，我們成為了男女朋友，盡管我們還小，但是正是因為小，我們都很認真地在經營我們小小的愛情，我們仍是每天寫小本子，每天分享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或開心或憂愁，每晚晚修後，我們都一起散步走著回宿舍的路，夜色迷人，卻不及他專註的眼神。
我還是會吃醋，女生喜歡和他玩，就算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她們還是喜歡找他玩，我任性地經常生氣，卓熙總是想著方法哄我開心，我雖然容易生氣，但是也容易不生氣，偶爾的吃醋只會更增進我們之間的感情。
剛開始我還會收到很多情書，卓熙不讓我回信，我也聽話不回。
我把情書都交給卓熙，兩個人像是看小說那樣邊笑邊看，到了後來，大家都知道我有男朋友後，情書自然也少了。
高二，卓熙選擇了歷史，和我同一班。我們的小生活還在繼續，新的班級，新的同學，新的醋意，但是一切都不及每日臨近的出國日子讓我鬧心。
卓熙肯定是會出國的，我不會傻到以為卓熙會為了我放棄出國的機會，我也不會任性到求卓熙——留下來。
我每天情緒波動得連我自己都受不了，卓熙也備受煎熬，但是他總是對我保證：“茗茗，不要擔心，我絕對不會變心的，到了澳洲，我還會每天給你打電話，我們還可以聯絡，等我學業歸來，我就回來娶你。”
我淚眼看著卓熙：“真的嗎？”我的心好酸，想起長久的日子不能再日日呆在卓熙的身邊，我感到很無助。
卓熙堅定地點頭，說：“我答應你。”
我選擇了相信，以後如何我不知道，我只想珍惜當下。
周末，我們會一起到校外走走，我們有了第一次牽手，也有了我們的初吻，夠我回味一生的極甜蜜的初吻。
年少的我，真的會相信我們會就這樣一直一直地幸福下去。
只是現實是殘酷的，我最大的情敵不是女孩子，而是南半球……盡管我們緊緊地握著彼此的手，但是時間到了，我們也不得不放開。
明天，卓熙就要飛去南半球了，我想今夜只屬於我們。
我緊緊地抱著卓熙，我是第一次，他也是第一次，我痛，他也痛，但是在疼痛中，我仍是感到無比的甜蜜；或者我們最後選擇什麽都不做，他只是用他的手臂抱著我，我躺在他的身側，緊緊地回抱他，貪婪地感受著即將失去的，他的溫暖……
卓熙走了，帶走了我的陽光，也帶走了我的心，我的世界只剩下學習和思念，小三、小四、小五明白我的思念，在我的身邊給我支持和鼓勵，卓熙會給我寫信，也會給我打電話，但是中國和澳洲有時差，我們很難得才通上一次電話，我鼓勵他要盡快適應新生活，他鼓勵我要全力備戰高考。卓熙走後，我的情書一下子又多了起來，我不理會，只是覺得厭煩。
很快，我高三了。
學習緊張得很，不過那時候我已經有手機了，盡管有時差，學校規定不能把手機帶到教學區，但是我們偶爾還能發發短信。
我成績進步得很快，最後我還是考上了F大。
我已經整整一年多沒有見過卓熙了，若不是他偶爾給我寄些照片，我都快要忘記他的樣子了，有時候我很羨慕牛郎織女，他們起碼一年可以見一次，但是我和卓熙不能，機票很貴，我舍不得讓卓熙花這個錢。
卓熙的生活也進入了正軌，那邊的中國留學生很多，他其實並不覺得寂寞，他們一起玩，玩得很瘋，盡管卓熙不跟我說細節，但是我還是生氣，吃醋，不高興，我本來就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卓熙在那個完全不屬於我的南半球，我對自己更沒有自信。
我們經常吵架，我甚至一連幾天不肯接他的電話，卓熙會給我發很多的短信，但是我真的覺得累了，我想要一個能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人，而不是一個只存在於手機，書信中的男朋友。
於是，我提出了分手，卓熙有不舍，我又何嘗舍得，但是這種跨越兩個半球的愛太累了，累到我們忘了我們之間曾經的愛……
很多年後，我結婚了，和一個溫柔實在的男人，卓熙也結婚了，和一個賢淑溫暖的女人，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
又如果——
2010年，電話裏。
卓熙說：“是不是處女沒有關系，重要的是我喜歡那個女孩子。”
我輕聲問：“真的嗎？”
卓熙聲音微微顫抖著，說：“茗茗，做我的女朋友吧，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很久了。”
我的心很亂，我從來不敢想象，卓熙居然會喜歡我，我一直以為他只是把我當做幹姐姐而已！
我有點不自信，說：“卓熙，你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卓熙堅定地說：“我是說真的，好好考慮一下，好嗎？”
“我願意。”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真的嗎？？”我聽出了卓熙的興奮。
“嗯！”我心裏，很甜。
那時候卓熙23歲，還在念書，他說等他念完書，他就可以拿到綠卡了，到時候他再娶我，那我也能到澳洲生活了。
跟著一個男人漂洋過海，聽上去太浪漫了，24歲的我還留著一顆少女心，我被這種浪漫包圍著，感到無比的幸福，但是我的爸媽卻不這麽認為。
當年報大學的時候，爸爸只允許我報F市附近的學校，超過兩小時車程的都不可以報，他怎麽有可能讓我嫁出國？
我不敢和卓熙說，也不敢忤逆爸爸，我夾在中間，很痛苦。
過年的時候，卓熙回來了，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緊緊地抱緊了他，我太想他了，這是我們之間第一個真實的擁抱。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經常見面，因為知道時間不多，所以我們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春節結束了，卓熙的假期也結束了，送別卓熙的時候，我的眼淚流下來了，卓熙輕輕地幫我抹去臉上的淚，吻上了我的唇，只是我的淚反而流得更兇了。
卓熙走後，我在家人的安排下進入了一家公司工作，我已經25歲了，家人開始為我的婚事操勞，盡管我長得漂亮，但是我在父母的眼中只是一個大齡未嫁女青年，他們介紹給我的什麽人都有，我不願意去相親，媽媽很著急。
“茗茗，你都25歲了，再過兩年你想相親都沒有人願意跟你相親了。”媽媽的眼裏盡是擔憂。
“我長這麽漂亮，不怕的！”我撅起嘴，不願意聽。
“你啊，就是這種倔脾氣，長再漂亮又怎樣，再過幾年就老了，比你漂亮的女孩多著呢！”媽媽說得很有道理，其實我也沒在覺得自己有多漂亮，但是我還是想堅持。
“媽媽，我有男朋友了。”我喃喃自語地說。
媽媽眉頭緊皺：“你是說澳洲那個嗎？茗茗，他會回來嗎？還是你要嫁到澳洲，你們有說過什麽時候結婚嗎？”
“我不知道……”卓熙還年輕，在國外念了那麽久的書，感覺他不是一個想早婚的人，他也說過，不想回中國了。
“茗茗，爸媽都老了，難道你就忍心拋下我們嫁到國外去嗎？茗茗，現實點吧！”
茗茗，現實點吧！
原來我一直在逃避現實。
將近十年的中外文化差異已經在我和卓熙之間畫下了一條鴻溝，只是我們一直都不願意正視而已。我想要愛，很多很多的愛，我想結婚，我想生小孩，我想擁有著簡單平凡的小幸福，而卓熙呢？他還年輕，他想拼搏，想掙錢，想要事業，家庭大概在幾年內不在他的考慮範圍……我的心很亂，但是我愛他，他愛我，這點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們的愛經得起現實殘酷的考驗嗎？
不能……
在多番的壓力下，我還是跟卓熙在電話裏正式地聊起了我們的未來——
“卓熙，以後你有考慮過回中國發展嗎？”我有點害怕聽到答案，但是我不能不問。
卓熙一陣沈默，然後說：“拿到綠卡後，我想我還是會在澳洲這邊發展……”
“卓熙，你有沒有想過什麽時候結婚？”
卓熙沈默得更久了，“我想再拼搏幾年，等我有了經濟基礎，我們就能過得好一點，我不想你跟著我受苦。”
我不怕苦，一點都不怕，但是我不能說出來，我不想用我的眼淚去哀求一個男人的人生規劃，這樣感覺太卑微，這，不是我……
沈重的話題讓我們陷入了無邊的沈默，最後我們都掛了電話。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最後我拿起手機，給卓熙發了條短信。
茗茗：卓熙，我們還是分手吧，或者我還愛著你，但是現實不能只有愛而已，我們之間的觀念不一樣，我們身邊人的觀念也不一樣，在你的大世界裏，我找不到我的小世界；在我的小世界裏，也裝不下你的大世界，我希望你能找到比我適合你的女生，你會好好的，我也會好好的……
卓熙沈默了很久很久，最後，他還是給我回短信了——
卓熙：茗茗，難道你就不能等我嗎？
茗茗：原諒我已經過了等待的年齡了……
就這樣，我們分手了，我不知道卓熙有沒有恨我，我只知道我心裏一直在祝福著他。
一年後，我結婚了，和一個溫柔實在的男人，卓熙也結婚了，和一個賢淑溫暖的女人，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
上天似乎給了你有很多選擇的機會，但是其實它總在引導著你走向同一個結局。
或者你會說，若是卓熙願意為了茗茗回中國，願意娶她呢？如果卓熙為了茗茗回中國了，你能保證多年之後，卓熙不會埋怨茗茗嗎？你能保證卓熙不會懷念澳洲逍遙自在的生活嗎？
兜兜轉轉，其實一切命運早已註定。
我仍是不屬於卓熙的黎茗茗，卓熙仍是不屬於我的卓熙。
只是每個女孩的心中，都有屬於她的卓熙；每個男孩的心中，都有屬於他的，黎茗茗。
☆、番外篇 於華——一個人的執著
2002年，我第一次見到她，她看上去很憂郁，但是笑起來極甜，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歡上她了，後來我才知道——她叫黎茗茗。
我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或者是因為習慣了新環境吧，她慢慢地變得不再那麽憂郁了，她經常笑，有時候笑得活潑，有時候笑得燦爛，有時候笑得肆無忌憚，但是每個笑容，我都喜歡。
路文坐在我的身後，路文和黎茗茗同一個宿舍，黎茗茗喜歡叫路文小三。
我和路文經常傳紙條，為的只是在路文身上聽到更多關於黎茗茗的事情，黎茗茗的每一件事，每一個喜好，我都想知道。
傅恒居然給黎茗茗寫紙條了，我知道傅恒是個情聖，我害怕黎茗茗會被傅恒追走，所以我決定也要給黎茗茗寫紙條，我和傅恒算是好朋友，但是我不信奉“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這句話，我喜歡黎茗茗，我不想看她成為其他人的女朋友。
我想了整整一個晚修，終於想到了第一次寫紙條給黎茗茗的內容。
於華：茗茗你好，我是於華，我想和你做個朋友，你願意和我傳紙條嗎？
不要懷疑，只是短短的一句話，我是真的想了一個晚修的，讓路文幫我把紙條給茗茗時候，我的心砰通砰通地不停地狂跳著，我平時人挺冷靜的，但是我現在真的冷靜不下來。
茗茗給我回了紙條，她說她願意和我傳紙條，我一整天我都覺得心情異常的好。
我們紙條的內容其實沒有什麽，只是說些生活學習上的瑣事，但是每次收到她的紙條，我總覺得無比的開心。
茗茗和卓熙經常傳本子，這些我都看在眼裏了，但是卓熙跟我說，他和茗茗只是好朋友，茗茗是他的幹姐姐，聽到這些，我的心才踏實了。
茗茗經常收到情書，我著急，我想讓茗茗做我的女朋友，但是卻害怕操之過急會嚇跑她……今天，她居然說只要我在一個星期內讓她喜歡上我，她就願意做我的女朋友，我欣喜若狂，只是如何才能讓她喜歡上我？
一整天，我什麽課都聽不進去，腦海裏只是不停地想著讓茗茗喜歡上我的方法。
第二天，我很早就到了教室，我把事先準備好的牛奶放在了茗茗的桌面上，然後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忐忑不安地等待著。
茗茗回來了，她看到桌面上的牛奶時沒有驚喜的感覺，而是眉頭輕皺地把牛奶放到了曉晴的座位上，她該不會以為那是曉晴的牛奶擺錯地方吧？我錯了，我該在上面寫幾個字的。
曉晴也回來了，我隱約中聽到了曉晴說牛奶不是她的，然後她們把牛奶丟給卓熙了，而卓熙居然把牛奶擺在了講臺上……
之後，我告訴卓熙，牛奶是我放在茗茗的桌上的，卓熙不好意思地笑了。
第二天，我又把一盒牛奶放在了茗茗的桌面上，這回茗茗沒有把牛奶丟開了，反而卓熙居然把牛奶高舉起來，笑對著我說：“於華，你今天喝了嗎？”
茗茗臉全紅了，用手打著卓熙，我覺得我的臉也有點熱熱的。
後來我才知道，茗茗不喜歡喝牛奶。而讓她喜歡上我的事情也被茗茗不了了之了。
我感到很失落，但是紙條還是不能停，哪怕在茗茗的心中我什麽都不是，我還是想參與到茗茗的生活中去。
快要分班了，我知道茗茗要選歷史，我也決定要選歷史。
上了高二，我爸爸才知道我歷史其實沒有很好，於是他讓我調到生物班，我想堅持，但是爸爸嚴厲地給我分析了事情的重要性，最後我也不得不屈服了。
我本來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但是只要碰到茗茗的事我就不理智了，想想也是，我現在最重要的是考好高考，未來才能給茗茗好的生活，當然，前提是茗茗願意讓我照顧她的話。
我第一個跟茗茗說，茗茗很理解，理解到甚至我覺得她很想我離開這個班級……我有點傷心，但是我不願意表現出來。
幸虧曾文言（小五）和我同一班，她每天晚上下晚修都會和茗茗一起回宿舍，我總拜托曾文言給幫我遞紙條給茗茗，曾文言人挺好的，總是笑嘻嘻地幫我遞紙條。
雖然我們的紙條還是沒有什麽內容，但是我仍是可以從字裏行間感受到茗茗最近的情緒不是很穩定，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問了曾文言，曾文言說不知道，我問卓熙，卓熙也說不知道，我有點擔心。
11月1日，那晚，我成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在宿舍裏和舍友們聊天，突然其中一個舍友大聲地說：“於華，黎茗茗找你。”
其他舍友聽了也跟著起哄了起來，他們都知道我喜歡茗茗，這點大概全班都知道了，我也從來不掩飾，反正我就是喜歡她。
電話對面的她，居然然給我做她的男朋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這一切卻是真實存在的，我喜歡茗茗已經一年多了，現在我終於可以做她的男朋友了，以後，我不再喜歡她了，我愛她，我要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做了我女朋友之後的茗茗更加情緒化了，經常對我發脾氣，這些我都不介意，只是我為何總覺得她有很多事情不願意和我說？
卓熙走了，到澳洲念書了。
茗茗突然變得很沈靜，沈靜到我開始想念那個總是亂發脾氣的茗茗……我無能為力，只能靜靜地陪在茗茗的身邊。
為了帶茗茗走出消沈，我決定又一次向茗茗提出和她去看電影，茗茗居然答應了，但是看什麽電影好呢？我們班有一對資深情侶，他們向我建議看《古宅心慌慌》，我知道茗茗喜歡Twins,所以我覺得這個提議挺好的。
原來茗茗很害怕看鬼片，整場下來，她眼都沒有擡一下，黑暗之中，我握住了茗茗的手，她居然沒有甩開我的手，我的心狂跳不停，我把茗茗擁在我的懷中，我覺得我得到了全世界。
電影結束了，我們走出了電影院，我想牽著茗茗的手一起走，但是茗茗卻甩開了我的手，我接連試了幾次，茗茗還是把我甩開了，於是我不勉強她了。
回到學校晚修才知道，那對資深情侶居然跟著我和茗茗的背後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所以茗茗甩開我的手不讓我牽的事情他們都看在眼裏了，他們也在班上說開了……我暈。
茗茗漸漸地變回那個活潑的茗茗，不過在安靜的時候還是安靜得讓我害怕，她很努力念書，一下子進步得很快，我為我有這樣的女朋友而驕傲，我也要努力才行。
很快地，高考結束了，一考完，我就知道我這次死定了。
茗茗大概考得不錯，不過只要她能按最近的水平發揮，本科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我害怕我連專科A線都夠不到……
畢業聚餐，茗茗今天穿得很漂亮，連我們班上的幾個男生都過來笑我，說我的女朋友穿太漂亮，會引人犯罪。
最後，犯罪的是我。
我和茗茗有了第一次，酒醉三分醒，但是並不是完全的清醒，清醒後茗茗哭得好傷心，我錯了，我不該侵犯她。
她不停地說著不是我的錯，是她的錯，但是我不懂為什麽她說是她的錯……
****
茗茗和我分手了，我的世界毀了。
高考成績出來了，我考砸了，我的世界崩塌了。
我在爸爸的安排下選擇了覆讀，覆讀的過程很苦悶，有幾個師妹對我表示有好感，但是我不想要她們，我只想好好的念書，我知道茗茗考上了F大，我也要考上F大，我要把茗茗追回來。
但是盡管我如何用功，我的文科不好，最後只能夠到本科A線的補錄，F大不肯收我，我到了偏遠的Z大讀我的本科去了。
茗茗戀愛了，對方聽說是一個舞蹈隊的隊長，我心裏不舒服，很不舒服。
Z大裏，喜歡我的人也挺多的，看過茗茗之後，其他人對我來說失去了吸引力，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一個和茗茗有幾分相似的她，她叫袁影，雖然她沒有茗茗好看，但是笑起來的時候和茗茗還是有點像，我和她在一起了。
茗茗曾經說過我很溫柔，很有耐心，其實那些都只是她專有的，袁影也有生氣鬧脾氣的時候，但是我從來不哄她，我對她唯一做過浪漫的事，就是在聖誕節的時候在學校附近的沙灘上送給袁影一束從師兄們手上買來的玫瑰。
我們還拍了幾張合影。
我記得今天是茗茗的生日，我看到茗茗上線了，於是我把袁影的合照發給了茗茗，我心裏有一種覆仇的快感，茗茗沒有回覆，突然我覺得自己這樣做有點無聊。
後來我才發現，我並不是無聊而已，我傷害了茗茗！
我只是想氣氣她，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曾文言在QQ裏很生氣地指責我，然後她把茗茗最近的遭遇都告訴我了，她分手了，男朋友劈腿了，生日的時候她的三姨又去世了，上QQ想找人傾訴的時候又遇上了我惡意的炫耀……
我錯了，我的心很痛，我知道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她……從此以後，我再沒有關心她的機會了，我們連普通朋友都不是了。
之後，我和袁影分手了，她哭著不想分手，我卻鐵了心。
大學畢業，我選擇了去當兵，沒有想到我真的選上了，本科士兵服完兵役會很吃香，比在社會上打拼兩年實際多了，只是在距離服兵役還有兩個星期的時候，我聽說茗茗又單身了，而且近來的心情不太好。
我真的只是試試，沒想到茗茗居然答應了出來見我。
我精心地穿上我最喜歡的西褲和襯衫，很早我就到了約定的地點等茗茗，茗茗來了，現在的她比我記憶中的她更漂亮了，她臉上的稚氣褪去了不少，很有女人味。
在公交車上，我握緊了她的手不願再放開，她笑了，很甜，就如16歲時的笑容一樣迷人。她說她願意等我，我的心有著牽掛。
在部隊殘酷的訓練中，只有看著她的照片，我才找到了動力。
長官說，這批士兵中，我的學歷最高，他讓我留在部隊裏深造，這樣對我的前途好，我不想，因為我一心只想快點回到茗茗的身邊，我後悔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弟弟，因為後來我弟弟把這件事告訴了茗茗。
茗茗說她要和我分手，我無力挽留。
部隊高強度的生活吞噬著我，不過我最後當上了技術兵，日子算是好過的，但是我的心一直在痛，有時候我們可以上網，上網的時候，我和一個初中女同學多聊了幾句，慢慢地，我和她好上了。
2012年12月，我終於服完兵役回來了，但是我聽說茗茗前幾天剛剛嫁人了……我心中感慨萬分。
很快地，我也結婚了，生了個可愛的女兒，雖然生活有壓力，但是我還是幸福的。
只是每次想起心中的她，我的心，仍是會泛起絲絲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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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一的時候，我問卓熙：“卓熙，怎麽你不介紹你給我做男朋友啊？”
卓熙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但也鼓起勇氣說：“那我現在介紹我給你，你願意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嗎？”
我怔住了，然後也羞紅了臉，這是第一個在我面前讓我做他女朋友的男孩子，但是我還是覺得疑惑：“卓熙，你不會是在開玩笑的吧？”
卓熙笑了，說：“不是開玩笑，我喜歡你，真的，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笑了，極甜，“如果你答應一直對我好的話，我考慮一下！”
卓熙也笑了，他臉上的小太陽以後就是屬於我的了，而我，也是他的了。
那天之後，我們成為了男女朋友，盡管我們還小，但是正是因為小，我們都很認真地在經營我們小小的愛情，我們仍是每天寫小本子，每天分享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或開心或憂愁，每晚晚修後，我們都一起散步走著回宿舍的路，夜色迷人，卻不及他專註的眼神。
我還是會吃醋，女生喜歡和他玩，就算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她們還是喜歡找他玩，我任性地經常生氣，卓熙總是想著方法哄我開心，我雖然容易生氣，但是也容易不生氣，偶爾的吃醋只會更增進我們之間的感情。
剛開始我還會收到很多情書，卓熙不讓我回信，我也聽話不回。
我把情書都交給卓熙，兩個人像是看小說那樣邊笑邊看，到了後來，大家都知道我有男朋友後，情書自然也少了。
高二，卓熙選擇了歷史，和我同一班。我們的小生活還在繼續，新的班級，新的同學，新的醋意，但是一切都不及每日臨近的出國日子讓我鬧心。
卓熙肯定是會出國的，我不會傻到以為卓熙會為了我放棄出國的機會，我也不會任性到求卓熙——留下來。
我每天情緒波動得連我自己都受不了，卓熙也備受煎熬，但是他總是對我保證：“茗茗，不要擔心，我絕對不會變心的，到了澳洲，我還會每天給你打電話，我們還可以聯絡，等我學業歸來，我就回來娶你。”
我淚眼看著卓熙：“真的嗎？”我的心好酸，想起長久的日子不能再日日呆在卓熙的身邊，我感到很無助。
卓熙堅定地點頭，說：“我答應你。”
我選擇了相信，以後如何我不知道，我只想珍惜當下。
周末，我們會一起到校外走走，我們有了第一次牽手，也有了我們的初吻，夠我回味一生的極甜蜜的初吻。
年少的我，真的會相信我們會就這樣一直一直地幸福下去。
只是現實是殘酷的，我最大的情敵不是女孩子，而是南半球……盡管我們緊緊地握著彼此的手，但是時間到了，我們也不得不放開。
明天，卓熙就要飛去南半球了，我想今夜只屬於我們。
我緊緊地抱著卓熙，我是第一次，他也是第一次，我痛，他也痛，但是在疼痛中，我仍是感到無比的甜蜜；或者我們最後選擇什麽都不做，他只是用他的手臂抱著我，我躺在他的身側，緊緊地回抱他，貪婪地感受著即將失去的，他的溫暖……
卓熙走了，帶走了我的陽光，也帶走了我的心，我的世界只剩下學習和思念，小三、小四、小五明白我的思念，在我的身邊給我支持和鼓勵，卓熙會給我寫信，也會給我打電話，但是中國和澳洲有時差，我們很難得才通上一次電話，我鼓勵他要盡快適應新生活，他鼓勵我要全力備戰高考。卓熙走後，我的情書一下子又多了起來，我不理會，只是覺得厭煩。
很快，我高三了。
學習緊張得很，不過那時候我已經有手機了，盡管有時差，學校規定不能把手機帶到教學區，但是我們偶爾還能發發短信。
我成績進步得很快，最後我還是考上了F大。
我已經整整一年多沒有見過卓熙了，若不是他偶爾給我寄些照片，我都快要忘記他的樣子了，有時候我很羨慕牛郎織女，他們起碼一年可以見一次，但是我和卓熙不能，機票很貴，我舍不得讓卓熙花這個錢。
卓熙的生活也進入了正軌，那邊的中國留學生很多，他其實並不覺得寂寞，他們一起玩，玩得很瘋，盡管卓熙不跟我說細節，但是我還是生氣，吃醋，不高興，我本來就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卓熙在那個完全不屬於我的南半球，我對自己更沒有自信。
我們經常吵架，我甚至一連幾天不肯接他的電話，卓熙會給我發很多的短信，但是我真的覺得累了，我想要一個能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人，而不是一個只存在於手機，書信中的男朋友。
於是，我提出了分手，卓熙有不舍，我又何嘗舍得，但是這種跨越兩個半球的愛太累了，累到我們忘了我們之間曾經的愛……
很多年後，我結婚了，和一個溫柔實在的男人，卓熙也結婚了，和一個賢淑溫暖的女人，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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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果——
2010年，電話裏。
卓熙說：“是不是處女沒有關系，重要的是我喜歡那個女孩子。”
我輕聲問：“真的嗎？”
卓熙聲音微微顫抖著，說：“茗茗，做我的女朋友吧，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很久了。”
我的心很亂，我從來不敢想象，卓熙居然會喜歡我，我一直以為他只是把我當做幹姐姐而已！
我有點不自信，說：“卓熙，你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卓熙堅定地說：“我是說真的，好好考慮一下，好嗎？”
“我願意。”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真的嗎？？”我聽出了卓熙的興奮。
“嗯！”我心裏，很甜。
那時候卓熙23歲，還在念書，他說等他念完書，他就可以拿到綠卡了，到時候他再娶我，那我也能到澳洲生活了。
跟著一個男人漂洋過海，聽上去太浪漫了，24歲的我還留著一顆少女心，我被這種浪漫包圍著，感到無比的幸福，但是我的爸媽卻不這麽認為。
當年報大學的時候，爸爸只允許我報F市附近的學校，超過兩小時車程的都不可以報，他怎麽有可能讓我嫁出國？
我不敢和卓熙說，也不敢忤逆爸爸，我夾在中間，很痛苦。
過年的時候，卓熙回來了，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緊緊地抱緊了他，我太想他了，這是我們之間第一個真實的擁抱。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經常見面，因為知道時間不多，所以我們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春節結束了，卓熙的假期也結束了，送別卓熙的時候，我的眼淚流下來了，卓熙輕輕地幫我抹去臉上的淚，吻上了我的唇，只是我的淚反而流得更兇了。
卓熙走後，我在家人的安排下進入了一家公司工作，我已經25歲了，家人開始為我的婚事操勞，盡管我長得漂亮，但是我在父母的眼中只是一個大齡未嫁女青年，他們介紹給我的什麽人都有，我不願意去相親，媽媽很著急。
“茗茗，你都25歲了，再過兩年你想相親都沒有人願意跟你相親了。”媽媽的眼裏盡是擔憂。
“我長這麽漂亮，不怕的！”我撅起嘴，不願意聽。
“你啊，就是這種倔脾氣，長再漂亮又怎樣，再過幾年就老了，比你漂亮的女孩多著呢！”媽媽說得很有道理，其實我也沒在覺得自己有多漂亮，但是我還是想堅持。
“媽媽，我有男朋友了。”我喃喃自語地說。
媽媽眉頭緊皺：“你是說澳洲那個嗎？茗茗，他會回來嗎？還是你要嫁到澳洲，你們有說過什麽時候結婚嗎？”
“我不知道……”卓熙還年輕，在國外念了那麽久的書，感覺他不是一個想早婚的人，他也說過，不想回中國了。
“茗茗，爸媽都老了，難道你就忍心拋下我們嫁到國外去嗎？茗茗，現實點吧！”
茗茗，現實點吧！
原來我一直在逃避現實。
將近十年的中外文化差異已經在我和卓熙之間畫下了一條鴻溝，只是我們一直都不願意正視而已。我想要愛，很多很多的愛，我想結婚，我想生小孩，我想擁有著簡單平凡的小幸福，而卓熙呢？他還年輕，他想拼搏，想掙錢，想要事業，家庭大概在幾年內不在他的考慮範圍……我的心很亂，但是我愛他，他愛我，這點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們的愛經得起現實殘酷的考驗嗎？
不能……
在多番的壓力下，我還是跟卓熙在電話裏正式地聊起了我們的未來——
“卓熙，以後你有考慮過回中國發展嗎？”我有點害怕聽到答案，但是我不能不問。
卓熙一陣沈默，然後說：“拿到綠卡後，我想我還是會在澳洲這邊發展……”
“卓熙，你有沒有想過什麽時候結婚？”
卓熙沈默得更久了，“我想再拼搏幾年，等我有了經濟基礎，我們就能過得好一點，我不想你跟著我受苦。”
我不怕苦，一點都不怕，但是我不能說出來，我不想用我的眼淚去哀求一個男人的人生規劃，這樣感覺太卑微，這，不是我……
沈重的話題讓我們陷入了無邊的沈默，最後我們都掛了電話。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最後我拿起手機，給卓熙發了條短信。
茗茗：卓熙，我們還是分手吧，或者我還愛著你，但是現實不能只有愛而已，我們之間的觀念不一樣，我們身邊人的觀念也不一樣，在你的大世界裏，我找不到我的小世界；在我的小世界裏，也裝不下你的大世界，我希望你能找到比我適合你的女生，你會好好的，我也會好好的……
卓熙沈默了很久很久，最後，他還是給我回短信了——
卓熙：茗茗，難道你就不能等我嗎？
茗茗：原諒我已經過了等待的年齡了……
就這樣，我們分手了，我不知道卓熙有沒有恨我，我只知道我心裏一直在祝福著他。
一年後，我結婚了，和一個溫柔實在的男人，卓熙也結婚了，和一個賢淑溫暖的女人，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
上天似乎給了你有很多選擇的機會，但是其實它總在引導著你走向同一個結局。
或者你會說，若是卓熙願意為了茗茗回中國，願意娶她呢？如果卓熙為了茗茗回中國了，你能保證多年之後，卓熙不會埋怨茗茗嗎？你能保證卓熙不會懷念澳洲逍遙自在的生活嗎？
兜兜轉轉，其實一切命運早已註定。
我仍是不屬於卓熙的黎茗茗，卓熙仍是不屬於我的卓熙。
只是每個女孩的心中，都有屬於她的卓熙；每個男孩的心中，都有屬於他的，黎茗茗。
☆、番外篇 於華——一個人的執著
2002年，我第一次見到她，她看上去很憂郁，但是笑起來極甜，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歡上她了，後來我才知道——她叫黎茗茗。
我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或者是因為習慣了新環境吧，她慢慢地變得不再那麽憂郁了，她經常笑，有時候笑得活潑，有時候笑得燦爛，有時候笑得肆無忌憚，但是每個笑容，我都喜歡。
路文坐在我的身後，路文和黎茗茗同一個宿舍，黎茗茗喜歡叫路文小三。
我和路文經常傳紙條，為的只是在路文身上聽到更多關於黎茗茗的事情，黎茗茗的每一件事，每一個喜好，我都想知道。
傅恒居然給黎茗茗寫紙條了，我知道傅恒是個情聖，我害怕黎茗茗會被傅恒追走，所以我決定也要給黎茗茗寫紙條，我和傅恒算是好朋友，但是我不信奉“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這句話，我喜歡黎茗茗，我不想看她成為其他人的女朋友。
我想了整整一個晚修，終於想到了第一次寫紙條給黎茗茗的內容。
於華：茗茗你好，我是於華，我想和你做個朋友，你願意和我傳紙條嗎？
不要懷疑，只是短短的一句話，我是真的想了一個晚修的，讓路文幫我把紙條給茗茗時候，我的心砰通砰通地不停地狂跳著，我平時人挺冷靜的，但是我現在真的冷靜不下來。
茗茗給我回了紙條，她說她願意和我傳紙條，我一整天我都覺得心情異常的好。
我們紙條的內容其實沒有什麽，只是說些生活學習上的瑣事，但是每次收到她的紙條，我總覺得無比的開心。
茗茗和卓熙經常傳本子，這些我都看在眼裏了，但是卓熙跟我說，他和茗茗只是好朋友，茗茗是他的幹姐姐，聽到這些，我的心才踏實了。
茗茗經常收到情書，我著急，我想讓茗茗做我的女朋友，但是卻害怕操之過急會嚇跑她……今天，她居然說只要我在一個星期內讓她喜歡上我，她就願意做我的女朋友，我欣喜若狂，只是如何才能讓她喜歡上我？
一整天，我什麽課都聽不進去，腦海裏只是不停地想著讓茗茗喜歡上我的方法。
第二天，我很早就到了教室，我把事先準備好的牛奶放在了茗茗的桌面上，然後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忐忑不安地等待著。
茗茗回來了，她看到桌面上的牛奶時沒有驚喜的感覺，而是眉頭輕皺地把牛奶放到了曉晴的座位上，她該不會以為那是曉晴的牛奶擺錯地方吧？我錯了，我該在上面寫幾個字的。
曉晴也回來了，我隱約中聽到了曉晴說牛奶不是她的，然後她們把牛奶丟給卓熙了，而卓熙居然把牛奶擺在了講臺上……
之後，我告訴卓熙，牛奶是我放在茗茗的桌上的，卓熙不好意思地笑了。
第二天，我又把一盒牛奶放在了茗茗的桌面上，這回茗茗沒有把牛奶丟開了，反而卓熙居然把牛奶高舉起來，笑對著我說：“於華，你今天喝了嗎？”
茗茗臉全紅了，用手打著卓熙，我覺得我的臉也有點熱熱的。
後來我才知道，茗茗不喜歡喝牛奶。而讓她喜歡上我的事情也被茗茗不了了之了。
我感到很失落，但是紙條還是不能停，哪怕在茗茗的心中我什麽都不是，我還是想參與到茗茗的生活中去。
快要分班了，我知道茗茗要選歷史，我也決定要選歷史。
上了高二，我爸爸才知道我歷史其實沒有很好，於是他讓我調到生物班，我想堅持，但是爸爸嚴厲地給我分析了事情的重要性，最後我也不得不屈服了。
我本來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但是只要碰到茗茗的事我就不理智了，想想也是，我現在最重要的是考好高考，未來才能給茗茗好的生活，當然，前提是茗茗願意讓我照顧她的話。
我第一個跟茗茗說，茗茗很理解，理解到甚至我覺得她很想我離開這個班級……我有點傷心，但是我不願意表現出來。
幸虧曾文言（小五）和我同一班，她每天晚上下晚修都會和茗茗一起回宿舍，我總拜托曾文言給幫我遞紙條給茗茗，曾文言人挺好的，總是笑嘻嘻地幫我遞紙條。
雖然我們的紙條還是沒有什麽內容，但是我仍是可以從字裏行間感受到茗茗最近的情緒不是很穩定，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問了曾文言，曾文言說不知道，我問卓熙，卓熙也說不知道，我有點擔心。
11月1日，那晚，我成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在宿舍裏和舍友們聊天，突然其中一個舍友大聲地說：“於華，黎茗茗找你。”
其他舍友聽了也跟著起哄了起來，他們都知道我喜歡茗茗，這點大概全班都知道了，我也從來不掩飾，反正我就是喜歡她。
電話對面的她，居然然給我做她的男朋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這一切卻是真實存在的，我喜歡茗茗已經一年多了，現在我終於可以做她的男朋友了，以後，我不再喜歡她了，我愛她，我要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做了我女朋友之後的茗茗更加情緒化了，經常對我發脾氣，這些我都不介意，只是我為何總覺得她有很多事情不願意和我說？
卓熙走了，到澳洲念書了。
茗茗突然變得很沈靜，沈靜到我開始想念那個總是亂發脾氣的茗茗……我無能為力，只能靜靜地陪在茗茗的身邊。
為了帶茗茗走出消沈，我決定又一次向茗茗提出和她去看電影，茗茗居然答應了，但是看什麽電影好呢？我們班有一對資深情侶，他們向我建議看《古宅心慌慌》，我知道茗茗喜歡Twins,所以我覺得這個提議挺好的。
原來茗茗很害怕看鬼片，整場下來，她眼都沒有擡一下，黑暗之中，我握住了茗茗的手，她居然沒有甩開我的手，我的心狂跳不停，我把茗茗擁在我的懷中，我覺得我得到了全世界。
電影結束了，我們走出了電影院，我想牽著茗茗的手一起走，但是茗茗卻甩開了我的手，我接連試了幾次，茗茗還是把我甩開了，於是我不勉強她了。
回到學校晚修才知道，那對資深情侶居然跟著我和茗茗的背後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所以茗茗甩開我的手不讓我牽的事情他們都看在眼裏了，他們也在班上說開了……我暈。
茗茗漸漸地變回那個活潑的茗茗，不過在安靜的時候還是安靜得讓我害怕，她很努力念書，一下子進步得很快，我為我有這樣的女朋友而驕傲，我也要努力才行。
很快地，高考結束了，一考完，我就知道我這次死定了。
茗茗大概考得不錯，不過只要她能按最近的水平發揮，本科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我害怕我連專科A線都夠不到……
畢業聚餐，茗茗今天穿得很漂亮，連我們班上的幾個男生都過來笑我，說我的女朋友穿太漂亮，會引人犯罪。
最後，犯罪的是我。
我和茗茗有了第一次，酒醉三分醒，但是並不是完全的清醒，清醒後茗茗哭得好傷心，我錯了，我不該侵犯她。
她不停地說著不是我的錯，是她的錯，但是我不懂為什麽她說是她的錯……
****
茗茗和我分手了，我的世界毀了。
高考成績出來了，我考砸了，我的世界崩塌了。
我在爸爸的安排下選擇了覆讀，覆讀的過程很苦悶，有幾個師妹對我表示有好感，但是我不想要她們，我只想好好的念書，我知道茗茗考上了F大，我也要考上F大，我要把茗茗追回來。
但是盡管我如何用功，我的文科不好，最後只能夠到本科A線的補錄，F大不肯收我，我到了偏遠的Z大讀我的本科去了。
茗茗戀愛了，對方聽說是一個舞蹈隊的隊長，我心裏不舒服，很不舒服。
Z大裏，喜歡我的人也挺多的，看過茗茗之後，其他人對我來說失去了吸引力，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一個和茗茗有幾分相似的她，她叫袁影，雖然她沒有茗茗好看，但是笑起來的時候和茗茗還是有點像，我和她在一起了。
茗茗曾經說過我很溫柔，很有耐心，其實那些都只是她專有的，袁影也有生氣鬧脾氣的時候，但是我從來不哄她，我對她唯一做過浪漫的事，就是在聖誕節的時候在學校附近的沙灘上送給袁影一束從師兄們手上買來的玫瑰。
我們還拍了幾張合影。
我記得今天是茗茗的生日，我看到茗茗上線了，於是我把袁影的合照發給了茗茗，我心裏有一種覆仇的快感，茗茗沒有回覆，突然我覺得自己這樣做有點無聊。
後來我才發現，我並不是無聊而已，我傷害了茗茗！
我只是想氣氣她，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曾文言在QQ裏很生氣地指責我，然後她把茗茗最近的遭遇都告訴我了，她分手了，男朋友劈腿了，生日的時候她的三姨又去世了，上QQ想找人傾訴的時候又遇上了我惡意的炫耀……
我錯了，我的心很痛，我知道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她……從此以後，我再沒有關心她的機會了，我們連普通朋友都不是了。
之後，我和袁影分手了，她哭著不想分手，我卻鐵了心。
大學畢業，我選擇了去當兵，沒有想到我真的選上了，本科士兵服完兵役會很吃香，比在社會上打拼兩年實際多了，只是在距離服兵役還有兩個星期的時候，我聽說茗茗又單身了，而且近來的心情不太好。
我真的只是試試，沒想到茗茗居然答應了出來見我。
我精心地穿上我最喜歡的西褲和襯衫，很早我就到了約定的地點等茗茗，茗茗來了，現在的她比我記憶中的她更漂亮了，她臉上的稚氣褪去了不少，很有女人味。
在公交車上，我握緊了她的手不願再放開，她笑了，很甜，就如16歲時的笑容一樣迷人。她說她願意等我，我的心有著牽掛。
在部隊殘酷的訓練中，只有看著她的照片，我才找到了動力。
長官說，這批士兵中，我的學歷最高，他讓我留在部隊裏深造，這樣對我的前途好，我不想，因為我一心只想快點回到茗茗的身邊，我後悔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弟弟，因為後來我弟弟把這件事告訴了茗茗。
茗茗說她要和我分手，我無力挽留。
部隊高強度的生活吞噬著我，不過我最後當上了技術兵，日子算是好過的，但是我的心一直在痛，有時候我們可以上網，上網的時候，我和一個初中女同學多聊了幾句，慢慢地，我和她好上了。
2012年12月，我終於服完兵役回來了，但是我聽說茗茗前幾天剛剛嫁人了……我心中感慨萬分。
很快地，我也結婚了，生了個可愛的女兒，雖然生活有壓力，但是我還是幸福的。
只是每次想起心中的她，我的心，仍是會泛起絲絲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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