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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徹徹底底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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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徹徹底底的玩笑

柳生純站在海邊,閉著眼睛感受著微鹹的海風輕柔的拂過自己的臉龐,心中的郁氣不禁散了不少。她不應該被‘柳生純’的情緒控制的,現在她才是柳生純,柳生純的人生應該由她來主宰。

清麗的笑臉上掛著一抹淡笑,右手付在胸口上,“這回就讓我來替你做最後的了解吧!雖然不明白為何你對她那麽執著,對柳生比呂士你都沒有這麽執拗,偏偏對她那般念念不舍,這回是最後一次了,這事一過,你還是走吧!我不希望我的身體裏還有你的痕跡存在。一山不容二虎,你明白的。”

帶笑的杏眼流下眼淚,柳生純勾著嘴角,溫溫柔柔的說道,“離開了,才會有新的開始,這事一了,去找你的本體吧!這樣才會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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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您點了紅茶,希望您不要介意。”

柳生純慵懶地窩在沙發上,澄澈的杏眸深深地看著走進包間的貴婦人。

柳生懷子微皺柳眉,將皮包放在沙發上,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看了看面前‘坐沒坐相’的柳生純,不由開口呵斥道,“成何體統,淑女怎麽能坐成這樣。”

閉了閉眼,澄澈的杏眼變得水汪汪的,那眼神也怯怯的,櫻桃小嘴張了張,囁嚅了幾聲,最終喚道,“......母...母親......”

這幅上不得臺面的模樣,只令柳生懷子嫌惡的翻了翻白眼,就這副模樣怎麽跡部家就看上眼了,還當成了寶來寵愛,真是老天不開眼。

“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麽事。”

現在柳生懷子看到柳生純就有一股氣,當初要不是舍不得比呂士,她也不會讓柳生純去瑞士,在她看來女兒只需按部就班撫養長大,然後挑一戶合適的人家聯姻,就完成了最大的使命。至於她過的幸福不幸福就不在她考慮範圍內,嫁了人了,她這做母親的任務就完成了,幸福與否,與她何幹?就如她與她的母親一樣,幸福不幸福,她都不會回娘家去訴說,在宴會上遇上,也就逢場作戲親昵的說了幾句,宴會散了,雙目對視,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罷了!

‘柳生純’低著頭,默默打氣了一會兒才擡起頭羞澀得笑了笑,神色覆雜道,“許久沒有見到母親了,所以就約母親出來。”母親,純子好想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怎麽辦?我有點舍不得了。溫卿,不管她對我怎麽壞,我都舍不得她。

柳生懷子面上掛上一抹諷刺,這間包間裏只有她們兩個再無其他人。索性她也大大方方的說道,“許久未見?你可會玩笑。柳生純我就不信,說這話的時候你自己不臉紅。”

‘柳生純’聽到這話那雙如水的眸子滿是悲傷,怎麽會這樣,你還是這般的討厭我。心裏的悲傷湧上心口,不禁哀傷的開口,“為什麽這麽討厭我,母親......”

柳生懷子一楞,嘲諷一笑,保養得宜的臉上再無平日裏的溫和,嫌惡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少女,“若是可以,我寧願一開始就沒有生過你。”

沒有生過我嗎?一行清淚流了下來,您竟然這般討厭我。

柳生純捂著胸口,面上的淒涼漸漸消失,溫婉的笑容重新掛上,這個膽小鬼又躲起來了,真是懦弱。也罷,後面的就交給我吧!

“可惜,您還是生了我。”

柳生懷子楞了楞,一個人的情緒在短短的時間內竟然會轉變的這般快,帶著少許覆雜看了她一眼,“果真是個沒心肝,被母親這樣怒罵,竟然還會這般冷靜,可見你就是個冷心冷血的人,我真是後悔生了你這個孽障。”

“再後悔也沒用,我這個孽障啊,你還是生了出來。”

柳生純輕輕淺淺的說著,她不是‘柳生純’這樣的話她自然毫不心痛的說出來。

柳生懷子憤恨的瞪著柳生純,怒斥道,“就是你這樣的態度我才更恨,若是你能乖乖的順著我的意思來,我還會為你留幾分薄面,哼~跡部家未來的主母怎麽會是你這不孝女來當,就你,也配,哼~” 老天真是瞎了眼,才讓你過的如此幸福。可恨,老天不長眼。

這算是皮破臉了嗎?呵呵~~

柳生純雙手環胸,冷靜的看著柳生懷子猙獰著臉對自己怒喝,真醜~這個樣子哪還有往日的貴婦形象,活脫脫的一個潑婦。

“你這個孽女當初就應該把你掐死,若不是你,阿左就不會死,當初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想起阿左,柳生懷子的怨氣越發的重,當初對肚子裏的孩子愛有多深,她現在的恨就越深。特別是柳生純的優秀越發稱得她的阿左有多可憐。

“我的阿左......”

柳生懷子捂著胸口潸然淚下,面上哀色與憤恨交雜,想起逝去的孩子心裏就滿滿的痛。

阿左是誰?

從她的話裏,柳生純知道阿左一定是她的兄弟,很可能是她的弟弟,而且還是因為她才過世的。若是真是因為她的話,那麽柳生懷子對她的憎惡就有了說法,對柳生比呂士過分的好也有了解釋。

過了許久,柳生懷子擡起眼眸,不帶一絲感情的瞅著柳生純,“你越優秀,我就越痛恨你,因為你我才失去了一個可愛的兒子。當初阿娜答說你是無辜的,叫我放寬心去接納你,可是越是看你我越是想念阿左。”

“我可憐的阿左......你就是個災星。”

“越長大你越像她,你為什麽要回來,你要是不回來,一切都不會發生的。”

阿娜答不會對她不滿,比呂士也不會疏遠她,父親也不會對她呵斥,都是因為她。若是沒有她,她還是那個丈夫寵愛,兒子貼心的幸福女人。

她又是誰?

柳生純放下心中疑惑,眼神滿是諷刺,嬌糯的說道,“母親你可真會連坐。”

先不說阿左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她的錯,但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就是一個錯誤。真是個自私的女人。

柳生純的話令柳生懷子的眼眉皺起,眼神越發的狠戾,冷冷的盯著柳生純,深深地憎恨如利劍刺去,“住口,你所有的一切都令我感到厭惡,我怎麽會生了你。”

柳生純沈默,在她看來柳生懷子的話可笑的很。忽而她笑了,輕輕柔柔的說道,“母親,哦,不,也許在您看來,我根本就不配做您的女兒。也罷,以後你我就橋歸橋路歸路吧!最好送你一句奉勸的話,別再做那些事了,免得,父親真的厭棄了你。”

說罷她挺直脊背站了起來,冷冷的看了看柳生懷子轉身離開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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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純子能問您個問題嗎?”

柳生光輝點點頭,“難得純子有問題,祖父定然應允。”

“祖父,阿左是誰?”

柳生光輝一楞,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純子,告訴祖父,你聽誰說起阿左的。”

柳生純低垂著眉眼,面上一股哀傷漸漸流露,顫抖著嗓音道,“我聽母親說的,母親...母親說是我害了阿左。”

“胡說,這個愚婦。”柳生光輝滿臉怒色,“你別聽她胡說,阿左的逝世是天意,與你無關。”

“哎,阿左是你的同胞弟弟,當初你們出生的時候,你的母親難產,你是姐姐你早出生,可是那時候偏偏遇上難產,等阿左出來後已經沒氣了。你母親本就重男輕女,見阿左逝去,留下的是你,心裏的不滿就轉接到你的身上。沒想到這麽多年了,她竟然還沒放下,愚鈍啊!”

“也許失去的都是最美好的,阿左之所以叫阿左,人如其名,以後就是比呂士的左右手,他的人生在還沒出生時就已經安排好了。這樣的人生從另一個角度看來,是一種哀傷,不能掙脫的宿命,也許阿左是不滿意這樣的人生,所以才選擇了放棄來到柳生家。”

“而給你取名為純,純,純粹,純然。我們對你的期望是希望你能成為一名至美至善的女孩。而你,確實沒有辜負我們的期望。”

“對比下阿左,其實純子,當初我們更期待你的降生。”豪門無兄弟,年齡相近的兄弟出生,更是大忌。可恨,那個愚蠢的婦人竟然還不明了。

婦人,愚鈍!

柳生純無言,竟是這樣!

“母親還說我像一個人,說是越長大越像她。”

柳生光輝長嘆一聲,“她說的是你母親的姑姑,你祖母的好友,一個優秀的女人可惜紅顏薄命。”

母親的姑姑嗎?那她知道是誰?

勇於向命運鬥爭的女人,自然礙了隨從命運安排的女人的眼,是嫉妒,還是憤恨?

這樣子,她算是明白了,為何柳生懷子為何憎惡她了,‘柳生純’你聽到了嗎?你的母親是這樣的人,你還有什麽不舍的。

‘她’低垂的眼裏緩緩流露出哀傷,面上掛著一絲自嘲,眼裏泛出瑩瑩的水光,“竟是這樣......”

柳生光輝拍拍‘柳生純’的肩膀,“哎,你母親是糊塗了。”

‘柳生純’流著眼淚,顫抖著身子,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玩笑。

☆、要離開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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