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貴賓99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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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瘋了，大冬天用冷水洗手。”
蘇鳴忍著冷，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掌，用幾張紙胡亂的擦一擦後，直接把手掌夾在了腋下轉身回去。
李康平只是靜靜的看著蘇鳴，仿佛他不是萬樂坊的老板，而是一個看熱鬧的人。
蘇鳴坐在古箏前，輕輕的搓動自己的手掌，同時用嘴哈氣讓自己手指不那麽僵硬。
蘇鳴趁著手掌回暖的時間不斷用手撥弦，輕輕調整著琴碼的位置。
調音原理雖然不難，但卻尤為重要，而且對於耳朵的要求很高。
任何音準上的問題，都有可能導致一首曲子變了味道。
當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蘇鳴雙手按在箏弦上，一呼一吸間，蘇鳴已經平覆了心情。
蘇鳴右手指尖輕挑箏弦，左手揉撚。
古箏曲起調平緩，聲音如入夜細雨般綿延。
但李康平卻覺得遠不止於此，蘇鳴勾弦力度很強，但在左手揉撚下，聲音的力度由強趨弱。
尤其當蘇鳴奏響顫音的那一刻，讓李康平有一種感慨萬千的感覺。
蘇鳴的起調完全將李康平吸引住了，隨即熟悉的旋律重覆，卻已然沒了剛剛的那種幽遠，反而有種娓娓道來的感覺。
若是將第一聲比作滿懷心事的嘆息，那麽現在就是將故事道來的時候。
果然，正如李康平所猜想的那般，這一段沒有了第一聲的凝重，反而有了些明快的感覺。
但當旋律第三次重覆的時候，起調明顯比之前更強，似是觸動了什麽傷心事一般，到了中段卻更顯柔弱。
情到深處，已是泣不成聲。
蘇鳴左手時而摁弦向下滑動，時而指尖急速顫點琴弦，動作準確而又優美。
但旋律卻是逐漸走向低音，低沈而黯淡有了無線感概，又有種萬般無奈的情緒。
李康平沒有想到，這個自己以為來搗亂的小子，竟然能夠將古箏彈得如此之好。
竹笛和古箏，一個管樂一個是弦樂，這完全是兩種樂器，基本沒有什麽共通的地方。
精通數種樂器的人，李康平也不是沒有見過，但那大多是在弦樂，管樂或是其他領域，已經浸淫幾十年的人。
那些人已經完全做到了觸類旁通，甚至完全能夠用一種樂器，模仿出其他樂器的音色。
但眼前的蘇鳴，絕對不在此行列。
不論年齡，還是名氣，完全不像是能有此能力的人。
但事實就擺在李康平的面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這曲子能如您眼嗎？”
當一曲彈畢，蘇鳴微笑著看向李康平。
“能問問你師從何人嗎？”
李康平終於不再是面癱的表情，他對於蘇鳴的師門很感興趣。
李康平只能聽出這是潮州的傳統調子，但具體的手法，卻是尋不到任何的端倪。
蘇鳴在這萬樂坊已經演奏了兩種樂器，若非從小苦練加上天賦，不可能做到蘇鳴這般。
“科班出身，並沒有拜任何老師。”
蘇鳴搖頭，他的水平一直很中庸，連著兩世都沒有機會拜入任何名師門下，這也是他一直很遺憾的地方。
“這古箏，我現在可以買了嗎？”
李康平楞了一下，但既然蘇鳴不想說，那他也沒有什麽理由接著追問。
“可以，刷卡還是現金？”
李康平從抽屜中拿出一張小小的卡片放在櫃臺上。
“沒那麽多現金。”蘇鳴說著便將安然交給他的銀行卡拿了出來。
“這個拿好。”
李康平將卡片推到蘇鳴的面前。
“這個是什麽？木質的？”
蘇鳴只是掃了一眼，就被上面的精美雕花吸引住了。
“木，玉，金，三種，這是萬樂坊的貴賓卡。”
“買的多就送？”
蘇鳴拾起桌面上的貴賓卡，好奇的看了起來。
整張卡片不過一毫米的厚度，卻是被疊加了三層。
花面為檀木，上面僅雕一朵出水白蓮，莖葉脈絡清晰可見，蘇鳴將之放在鼻尖，甚至能聞到淡淡檀木的清香。
字面為玉，上書三個大字，萬樂坊。
字體蒼勁有力，筆勢豪縱，蘇鳴仿佛看到了萬樂坊當年鼎盛時期的模樣。
而最中心一層，則為金，透過白色的玉，蘇鳴只能隱約見到裏面的花紋，但終究忍不出到底是什麽。
“百餘年來，類似的貴賓卡不超過十張。”
李康平低聲道，也不向蘇鳴多解釋些什麽。
“謔~”蘇鳴故作驚訝的模樣，“打多少折？”
後一句才是蘇鳴最關心的問題，貴賓卡不打折，那不跟老婆餅沒老婆一樣嗎？
“99折。”
“？？？”
蘇鳴楞了一下，這0.1折，打了跟沒打有什麽區別？
“萬樂坊的藏品將向你開放，但需要三個月的觀察期，同時你作為老顧客，也擁有定制樂器的權利。”
李康平接著說道，完全沒有解釋折扣大小的意思。
“藏品？能說說你這萬樂坊的藏品，都有些什麽嗎？”
蘇鳴看著李康平嚴肅的表情，不禁對萬樂坊的藏品來了興趣。
“等你過了觀察期之後，自然會邀請你來萬樂坊的收藏室。”
“..........”
蘇鳴無語，就這麽一個破店，居然還搞什麽考察期？
除了練功買菜之外，他基本和安然一樣，都不出公寓一步，李康平拿什麽考察自己？
請私家偵探偷窺？
“行行行，當我沒問。
這樂器不包送到家？”
蘇鳴回頭看了眼還在架子上的古箏，他就一人過來，總不能包著擠公交回去吧？
“留個地址就行，最遲半天到。”
蘇鳴留下自己的地址，又加買了幾套琴弦之後走了。
蘇鳴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沒多久，李康平便撥了個電話。
“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似是對於李康平的打擾有些不滿。
“父親，有個人可能需要您留意一下。”
“不是已經把萬樂坊全權交給你了嗎？有什麽事情自己看著處理。沒別的事情我就掛了。”
“別掛！”從來都是淡然表情的李康平，終於著急了一點。
“這個年輕人第一次來的時候，吹了個竹笛曲叫《姑蘇行》，前天寄回去的那張光盤裏就是。
父親你做的那根竹笛，我送他了。”
“什麽？你是不是把萬樂坊的規矩忘了？”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氣惱的聲音，不是頂尖之人，萬樂坊絕不送任何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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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鳴忍著冷，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掌，用幾張紙胡亂的擦一擦後，直接把手掌夾在了腋下轉身回去。
李康平只是靜靜的看著蘇鳴，仿佛他不是萬樂坊的老板，而是一個看熱鬧的人。
蘇鳴坐在古箏前，輕輕的搓動自己的手掌，同時用嘴哈氣讓自己手指不那麽僵硬。
蘇鳴趁著手掌回暖的時間不斷用手撥弦，輕輕調整著琴碼的位置。
調音原理雖然不難，但卻尤為重要，而且對於耳朵的要求很高。
任何音準上的問題，都有可能導致一首曲子變了味道。
當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蘇鳴雙手按在箏弦上，一呼一吸間，蘇鳴已經平覆了心情。
蘇鳴右手指尖輕挑箏弦，左手揉撚。
古箏曲起調平緩，聲音如入夜細雨般綿延。
但李康平卻覺得遠不止於此，蘇鳴勾弦力度很強，但在左手揉撚下，聲音的力度由強趨弱。
尤其當蘇鳴奏響顫音的那一刻，讓李康平有一種感慨萬千的感覺。
蘇鳴的起調完全將李康平吸引住了，隨即熟悉的旋律重覆，卻已然沒了剛剛的那種幽遠，反而有種娓娓道來的感覺。
若是將第一聲比作滿懷心事的嘆息，那麽現在就是將故事道來的時候。
果然，正如李康平所猜想的那般，這一段沒有了第一聲的凝重，反而有了些明快的感覺。
但當旋律第三次重覆的時候，起調明顯比之前更強，似是觸動了什麽傷心事一般，到了中段卻更顯柔弱。
情到深處，已是泣不成聲。
蘇鳴左手時而摁弦向下滑動，時而指尖急速顫點琴弦，動作準確而又優美。
但旋律卻是逐漸走向低音，低沈而黯淡有了無線感概，又有種萬般無奈的情緒。
李康平沒有想到，這個自己以為來搗亂的小子，竟然能夠將古箏彈得如此之好。
竹笛和古箏，一個管樂一個是弦樂，這完全是兩種樂器，基本沒有什麽共通的地方。
精通數種樂器的人，李康平也不是沒有見過，但那大多是在弦樂，管樂或是其他領域，已經浸淫幾十年的人。
那些人已經完全做到了觸類旁通，甚至完全能夠用一種樂器，模仿出其他樂器的音色。
但眼前的蘇鳴，絕對不在此行列。
不論年齡，還是名氣，完全不像是能有此能力的人。
但事實就擺在李康平的面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這曲子能如您眼嗎？”
當一曲彈畢，蘇鳴微笑著看向李康平。
“能問問你師從何人嗎？”
李康平終於不再是面癱的表情，他對於蘇鳴的師門很感興趣。
李康平只能聽出這是潮州的傳統調子，但具體的手法，卻是尋不到任何的端倪。
蘇鳴在這萬樂坊已經演奏了兩種樂器，若非從小苦練加上天賦，不可能做到蘇鳴這般。
“科班出身，並沒有拜任何老師。”
蘇鳴搖頭，他的水平一直很中庸，連著兩世都沒有機會拜入任何名師門下，這也是他一直很遺憾的地方。
“這古箏，我現在可以買了嗎？”
李康平楞了一下，但既然蘇鳴不想說，那他也沒有什麽理由接著追問。
“可以，刷卡還是現金？”
李康平從抽屜中拿出一張小小的卡片放在櫃臺上。
“沒那麽多現金。”蘇鳴說著便將安然交給他的銀行卡拿了出來。
“這個拿好。”
李康平將卡片推到蘇鳴的面前。
“這個是什麽？木質的？”
蘇鳴只是掃了一眼，就被上面的精美雕花吸引住了。
“木，玉，金，三種，這是萬樂坊的貴賓卡。”
“買的多就送？”
蘇鳴拾起桌面上的貴賓卡，好奇的看了起來。
整張卡片不過一毫米的厚度，卻是被疊加了三層。
花面為檀木，上面僅雕一朵出水白蓮，莖葉脈絡清晰可見，蘇鳴將之放在鼻尖，甚至能聞到淡淡檀木的清香。
字面為玉，上書三個大字，萬樂坊。
字體蒼勁有力，筆勢豪縱，蘇鳴仿佛看到了萬樂坊當年鼎盛時期的模樣。
而最中心一層，則為金，透過白色的玉，蘇鳴只能隱約見到裏面的花紋，但終究忍不出到底是什麽。
“百餘年來，類似的貴賓卡不超過十張。”
李康平低聲道，也不向蘇鳴多解釋些什麽。
“謔~”蘇鳴故作驚訝的模樣，“打多少折？”
後一句才是蘇鳴最關心的問題，貴賓卡不打折，那不跟老婆餅沒老婆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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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鳴楞了一下，這0.1折，打了跟沒打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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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康平接著說道，完全沒有解釋折扣大小的意思。
“藏品？能說說你這萬樂坊的藏品，都有些什麽嗎？”
蘇鳴看著李康平嚴肅的表情，不禁對萬樂坊的藏品來了興趣。
“等你過了觀察期之後，自然會邀請你來萬樂坊的收藏室。”
“..........”
蘇鳴無語，就這麽一個破店，居然還搞什麽考察期？
除了練功買菜之外，他基本和安然一樣，都不出公寓一步，李康平拿什麽考察自己？
請私家偵探偷窺？
“行行行，當我沒問。
這樂器不包送到家？”
蘇鳴回頭看了眼還在架子上的古箏，他就一人過來，總不能包著擠公交回去吧？
“留個地址就行，最遲半天到。”
蘇鳴留下自己的地址，又加買了幾套琴弦之後走了。
蘇鳴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沒多久，李康平便撥了個電話。
“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似是對於李康平的打擾有些不滿。
“父親，有個人可能需要您留意一下。”
“不是已經把萬樂坊全權交給你了嗎？有什麽事情自己看著處理。沒別的事情我就掛了。”
“別掛！”從來都是淡然表情的李康平，終於著急了一點。
“這個年輕人第一次來的時候，吹了個竹笛曲叫《姑蘇行》，前天寄回去的那張光盤裏就是。
父親你做的那根竹笛，我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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