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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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我和演技派又一次共處一室。

俗話說得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當時這廝一鼓作氣沖到門口,打眼一看就被應容晨給攔住。

在那大鵬展翅的絕技之中,演技派無力脫逃,只能束手就擒。

於是他說:我還是只想和蘇哥說話。

我聽著也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就好像他是我再忠實不過的粉絲,就是心理已經變態。

可這不是身為偶像的我有錯。

純粹是他有問題。

我想到這裏,輕輕嘆了口氣。

我對應容晨說:你先去公司鍛煉一會兒身體。

應容晨眉心一皺。

他問我:為什麽要我去鍛煉身體?

我答到:如果他的理由不夠動聽,我們就找個時間揍他一頓。

應容晨聽罷,深以為然,微笑著沖我點了點頭。

就是演技派站在門口問:你倆當我不存在呢?

我還挺有些不好意思。

我說:原來你在啊?

172.

總之我和演技派坐在了桌邊。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我倆對視了好幾分鐘。

演技派率先打破沈默。

他對我說:蘇哥,咱倆認識多久了?

說實話。

他這個問題問出來,可把我給問住了。

因為我是真不知道。

完全記不起來。

所以我感覺有些尷尬,半天沒能回答。

最後低頭羞澀一笑,裝作一只鴕鳥。

173.

演技派見狀,大概也猜出我心中所想。

只聽他輕聲笑笑。

那聲音裏,滿是自嘲、痛苦,和早已預料的失望。

這一聲笑,足夠讓他與本視帝競爭明年的影帝寶座。

我心裏微動,暗下決心。

必須找個時間套麻袋揍這廝一頓。

讓他不敢去上臺領獎。

174.

演技派對我說:其實我們認識得比應容晨更早一些。

我笑了笑,繼續當一只鴕鳥。

這特娘的,我連我和應容晨認識多久都記不起,我還能記得他?

演技派就繼續說:一開始,我沒什麽緣分和您做朋友。

我點點頭。

演技派又道:我和您合作第一部 劇時,我還是個龍套。您可能已經記不起來了。

演技派聲情並茂同我講。

在那年的深夜,細雨迷蒙,導演打著呵欠,編劇已經睡下。

只剩下我與他,勤勤懇懇在那裏對了場戲。

雖然他是個龍套。

但當時我卻救他一命,迎著夜色下的雨,隆冬的風,來了句:當心。

他作為全劇唯一與第一主角有臺詞對話的龍套,當時就卯足了勁兒要接我的戲。

他說這件事時,表情還有些許沈迷。

我看得出他眼裏的陶醉。

可能是走入回憶,全身心投入到那個初見時的深夜。

說真的,本視帝也想起來了。

這廝從來就不是個好東西。

他倒是卯足了勁兒跟本視帝對戲。

但他越接越顯得SB。

害得老子多淋了半小時的雨。

175.

演技派說完還吸了吸鼻子。

媽的。

這演得太真實了。就像我當初,拍完戲回去就開始發燒。

把經紀人嚇了個夠嗆。

總裁更是當場為我的敬業所感動,回去就大加讚賞。

表揚我高燒四十度仍堅持演戲,值得所有人學習。

沒過幾天就傳成了蘇元長死了還在拍戲。

176.

我就問演技派:你到底是什麽想法?

演技派就笑。

他說:我的想法其實很少。蘇哥,您或許自己都不知道,我為您懟過多少黑粉,開過多少個小號為您正名。

演技派說:是誰淩晨三點來探班?是我。是誰在你被搶資源時第一個出聲?是我。是誰一直在幫你?是我一直在幫你。

我聽得有些發懵。

我說不至於,這真不至於。

我上有公司,旁有經紀人,再不濟還有自己。你真的不必做這些,我也從不知道。

演技派笑了笑。

他說:你當然不知道。蘇元長,很多時候你這個人都非常冷漠。你不想在乎的事,就算我逼你去看,你也能當看不見。你在乎的,哪怕在背後藏得再深,你也一眼都能望見。

他對我說:我太了解你了。因為我太喜歡你,喜歡了你這麽多年。喜歡到你是什麽人,我清清楚楚。喜歡到我知道喜歡你這樣的人,我會變成什麽模樣。

真的。我不由自主對自己產生了一些懷疑。

我說難不成我就這麽差勁,以至於你還得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演技派就搖頭。

演技派笑道:我對你我之間會走到哪一步,心知肚明。無論我為你做再多事,你也永遠看不到我。所以我在想,只要你仍然是你,你不曾改變,你對所有人都如對我一般冷淡甚至漠視,我都可以忍受。

他說:我甘願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還是你,你不曾愛上任何人,也就可以不曾愛過我。

可你令我失望。他說,你愛上了別人,你改變了自己。

177.

實不相瞞。

演技派這b邏輯打下來,把我給說得半天沒敢吭聲。

演技派繼續道:蘇哥,我說真的,我一直以來都覺得,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也不能喜歡別人。畢竟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不喜歡我是你的事,可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卻喜歡了別人,那就是我的事。

我艱難同他講,道理不能這麽講,想也不要這麽想。

演技派就問:那我要怎麽辦才好?告訴你我喜歡你,我為你做了多少事,以此得到你的同情再得到你?

我楞了楞。

我說你這話說的,真不至於。非常不至於。

我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感動的人,也不是那種會因為感動就選擇在一起的人。

我蘇元長要是選擇一個人。

那得是我真心實意喜歡他,一想到他,就想到我接下來的每一天,都要擁有他。

那才是我會選擇一個人的最終要求。

演技派聽罷,自嘲道:而應容晨卻是那個人。

我沒吭聲。

演技派又道:所以我開始很恨你。你得到了我的所有真心,卻從不去看。我為你付出所有,你從不動容。你分明可以什麽都不要,只要好好拍戲拿個影帝就好。可你非要和別人在一起,你非得讓我一點兒指望都沒有。

演技派就問我:那我憑什麽要讓你什麽都能得到?

我沈默片刻,說:你這話說得很沒道理。

演技派卻說:我早就做好了讓你當影帝的準備,只要你不曾改變。

我嘆了口氣。

演技派就道:可你令我太失望了,我不能讓你當這個影帝。我最開始,只是因為你想回應他而恨你。

但現在,我是因為你選擇他而恨你們。他說。

178.

所以他順理成章開始編造黑料,制造緋聞。

他最開始只想讓我身敗名裂,最後卻想讓我和應容晨都沒好果子吃。

他要讓我倆都身敗名裂,然後他再去接手影帝。

按照演技派的說法,影帝這個寶座是他讓給我坐的,我要談戀愛不專心當影帝,他就要把我踹下來自己坐上去。

至於還有一戰之力的應容晨,更是不在他的眼裏。

他要誰稱帝誰就稱帝。

我聽不下去了。

我說你這麽說,程文錫是怎麽成為的影帝?

演技派楞了楞。

他想了一會兒,遲疑道:他關系太硬。

我嗤笑不已。

這不是程文錫關系太硬,純屬是演技派這廝頭更硬。

楞是說大話不帶重樣的。

179.

演技派繼續道:蘇哥,其實現在你還有機會。只要你和應容晨分手,我就讓你做影帝。

我感嘆道:算了吧。

演技派皺起了眉頭,他問我:你就這麽喜歡應容晨,連影帝都不想做了?

我說那倒不是。

只是有個問題,我說,應容晨我不會放手,影帝我也會有,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演技派有些驚訝。

可能是他在我這兒屁話了半天毫無成效,有點兒超出他的預料。

我看著他,笑道:其實你說了這麽多,我就提煉出兩句非常有用,也絕對真實的話。

第一句,你想讓我和應容晨都完蛋。

第二句,你想當影帝。

我悠悠感嘆。

我說:你看看你,這麽簡單的兩個理由,楞是被你說成了苦情劇。

實不相瞞。

本視帝一套真理之言下來,演技派當時就紅了眼眶。

他對我說:我對你說的話都是真的,你連這個都不信?

我說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180.

問題在於你一直以來都弄錯了一件事。我說。

無論是影帝還是餘生,從始至終,我所能想到與之相關的,都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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