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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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這邊廂演技派拉著我的手滿面放光。
那邊廂導演對著我恨鐵不成鋼。
他咬碎一口銀牙，搖頭晃腦拍大腿，就差開口喊捉賊。
可導演關心的不是我，他關心的是攝像機。
只有小鮮肉是真正關心我。
他沖過來一把薅過演技派，咣當把人往板凳上甩。
電光火石，是我也沒能反應過來的巨響之後。
演技派坐在了地上，小鮮肉坐在了椅子上。
小鮮肉楞了楞，站起身回頭看了眼地上的演技派。
他撓撓頭，震驚道：您怎麽在地上坐著呢？！
我在一邊圍觀全程，不由感嘆。
這小鮮肉要早進軍演藝界，還有演技派啥事兒。
這廝也太能演了些。
我要不是在現場，我真能被他給唬過去。
62.
演技派倒是沒怎麽和他計較，充分體現了一個前輩應有的素質。
當然可能是因為這人的目標至始至終都是我。
我眼見著演技派從地上爬了起來，又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欲說還休。
我低著頭，看他的手。
演技派一怔，收手端詳自己的掌心片刻。
然後他羞澀同我講：我的雙手沾滿了灰塵，不能與您相握。
這話說得。
我聽了直想吐。
63.
節目組最終含淚又多出了一份錢，邀請我和演技派共同參加節目。
本來導演尋思還能省點兒經費，這一出演完，他直接虧了好幾十萬。
哭得他淚灑長江，魂沒黃河。
還好我是個不太在乎錢的人。
我說您可以給我分期付款。
導演淚眼朦朧望著我，神情那叫一個激動，拉著我就不肯撒手。
我就微微一笑：但分期付款得有利息。
導演凝視我許久。
導演說：你變了。
我說此話怎講，我自認還是當初的我，依舊完美，沒有瑕疵。
導演滄桑笑道：你變了，你曾經從不會直說有利息，你會等我還完錢之後假裝忘記，害我不得不又貼一筆。
我是這種人？我茫然地問。
導演看著我，他說：你太是這種人了。打個鬥地主都能把我的王炸說成你的。
這話說得重了，我說，當時的情況也得是隊友配合我啊。
導演怒道：配合你什麽配合？我倆都是農民，就你一個地主，他到底誰隊友？
我沒敢吭聲。
導演越說越生氣，最後拍著桌子大喊：我告你蘇元長，別以為你是影帝我就不敢說你！
我聽得心裏小鹿亂撞，啟口一句：您剛說什麽？
導演兇巴巴道：我說別以為你是影帝我就不敢反抗你！
這話說得太過動聽。
我沈醉了一會兒，又開口道：您能再表演一下嗎，就是那個。
導演見鬼似的看了我很久。
導演怒吼：蘇元長——你算什麽影帝！！！
我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我說您這話說得，我本來就不是影帝啊。
導演：啊？
64.
正兒八經走迷宮的時候，我和小鮮肉率先統一了陣線。
他和我拍拍手點點頭，一起走進大迷宮。
分開之前他同我講：蘇哥，即使我得了第一，在我的心中，您也永遠是最快的那個。
我聽得很是感動。
但嘴上還是說算了算了，男人不能最快。
小鮮肉一言難盡看了我幾秒鐘，扭頭走進第一道門。
我看罷，擡手推開第二道，正準備往裏走，演技派躥了過來。
那速度，完美契合他粉絲給他的評論。
——靜如薩摩，動若瘋狗。
演技派對我說：蘇哥，您且安心去吧，您一定是那個第一，誰敢贏您，我就絆倒誰，搶走他的身份牌。
我聽了也很是感動。
就是有個問題，我說，你上次還要幫我打野豬，也沒見你付諸行動。
演技派聽罷，楞了楞，沒吭聲。
65.
看看，看看，這是什麽。
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什麽都不會做。
這種人最可怕。
嘴上說我是他心中惟一的影帝，指不定哪天背著我就拿走了獎杯。
我想到這裏，倒吸一口涼氣。
66.
我走進了第二道門。
這座迷宮建得非常漂亮，左邊是花，右邊是樹，前邊兒掛了個牌子，上書：黃泉路。
我看了就轉身往後走。
外頭的工作人員眼疾手快，啪就把門給我關了。
還給我反鎖住。
這事兒做的，也太不近人情了些，叫我心裏發苦。
我嘆著氣往前走，在牌子的指引下一路直行。
然後就到了岔路口。
左邊是樹，中間是花，右邊一排夾娃娃機。
我看罷，不太理解節目組的想法。
但還是沒克制自己的好奇，徑直走到夾娃娃機面前。
我端詳了好幾分鐘，伸手就從褲袋裏掏出手機開始掃碼。
掃完就在那兒夾娃娃。
真的，不是我吹，我夾了五分鐘，夾上來六個。
要不是導演在廣播裏聲嘶力竭讓我住手，我可能要琢磨怎麽全夾完給帶走。
67.
我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就和小鮮肉打了個照面。
他一看到我，還很有些激動，臉色當時就紅潤了不少。
我細問之下方才知道，這廝走的路也不是什麽好路，上書：回魂路。
走得他心驚膽戰，嚇得如驚弓之鳥。
導演惡向膽邊生，根本不憐惜人家是個小鮮肉，全程放鬼叫伴奏。
小鮮肉就這麽觸發了被動，一路開跑，準確尋路。
二話沒說就跑到我面前站住。
他開口就是句：蘇哥——
然後楞住。
這也不怪他楞在原處。
主要是我，這事兒怪我。
畢竟任誰走個迷宮競爭第一，如此緊張時刻，發現對手懷裏揣著七八個布娃娃，腿上還拴了四五個，都會有些難以接受。
小鮮肉問我：您這是去了哪條路？
我說不管是什麽路，咱能見到，就是緣分。
68.
好死不死，這句話剛剛說完，演技派就沖到了我倆面前。
他面上帶笑，身形帶風，背上還掛著兩條樹藤，頭上更頂著兩株鮮花。
演技派讚道：蘇哥說得好！
說完毫不遲疑伸手要與我相握。
但我揣著布娃娃，實在沒空，只能後退兩步委婉拒絕。
演技派大失所望。
失望完，他側頭看了眼小鮮肉。
小鮮肉面色一變，急忙要走。
奈何演技派這廝心中早有定論，手一伸就把小鮮肉給抱住。
抱完拍拍背，給老子整了句：蘇哥，他沒您抱著舒服。
這特娘的。
我也不知道是先氣他無中生有，還是先感慨一走迷宮的節目楞是演了個替身之戀。
69.
但不管我是怎麽想的。
這場迷宮走出去小鮮肉就開始罵罵咧咧。
他一邊罵一邊打開車門，一邊坐進去一邊罵。
罵著罵著就開始拍方向盤摁響喇叭。
實不相瞞。
我當時在旁邊給應容晨打電話，喇叭聲伴隨著他這一聲聲咒罵，楞是將地下停車場奏出段交響樂來。
應容晨就問我：你那兒有人即興說唱呢？
我說可不是嗎，小鮮肉這人挺有天賦的，改天我得讓秦司清帶帶他。
應容晨哦了聲。
應容晨問：你和人合作得挺開心的？
我說還成。順手把攝像頭對準放了兩排的布娃娃。
我說你選個喜歡的，我送你。
應容晨沈默幾秒，選了正中間穿西裝那個。
我很有些失望：選這個啊？
70.
應容晨納了悶：你這語氣不太對啊。
我說那是當然。
應容晨問：你想我選哪個？
我嘆道：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應該全都要，懂嗎。
應容晨就給我整了句：那這兩排我都要了。
我一聽就給氣完了。
我拍著椅背道：除了這兩排，屏幕後的這個你就沒想到要？
應容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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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演技派拉著我的手滿面放光。
那邊廂導演對著我恨鐵不成鋼。
他咬碎一口銀牙，搖頭晃腦拍大腿，就差開口喊捉賊。
可導演關心的不是我，他關心的是攝像機。
只有小鮮肉是真正關心我。
他沖過來一把薅過演技派，咣當把人往板凳上甩。
電光火石，是我也沒能反應過來的巨響之後。
演技派坐在了地上，小鮮肉坐在了椅子上。
小鮮肉楞了楞，站起身回頭看了眼地上的演技派。
他撓撓頭，震驚道：您怎麽在地上坐著呢？！
我在一邊圍觀全程，不由感嘆。
這小鮮肉要早進軍演藝界，還有演技派啥事兒。
這廝也太能演了些。
我要不是在現場，我真能被他給唬過去。
62.
演技派倒是沒怎麽和他計較，充分體現了一個前輩應有的素質。
當然可能是因為這人的目標至始至終都是我。
我眼見著演技派從地上爬了起來，又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欲說還休。
我低著頭，看他的手。
演技派一怔，收手端詳自己的掌心片刻。
然後他羞澀同我講：我的雙手沾滿了灰塵，不能與您相握。
這話說得。
我聽了直想吐。
63.
節目組最終含淚又多出了一份錢，邀請我和演技派共同參加節目。
本來導演尋思還能省點兒經費，這一出演完，他直接虧了好幾十萬。
哭得他淚灑長江，魂沒黃河。
還好我是個不太在乎錢的人。
我說您可以給我分期付款。
導演淚眼朦朧望著我，神情那叫一個激動，拉著我就不肯撒手。
我就微微一笑：但分期付款得有利息。
導演凝視我許久。
導演說：你變了。
我說此話怎講，我自認還是當初的我，依舊完美，沒有瑕疵。
導演滄桑笑道：你變了，你曾經從不會直說有利息，你會等我還完錢之後假裝忘記，害我不得不又貼一筆。
我是這種人？我茫然地問。
導演看著我，他說：你太是這種人了。打個鬥地主都能把我的王炸說成你的。
這話說得重了，我說，當時的情況也得是隊友配合我啊。
導演怒道：配合你什麽配合？我倆都是農民，就你一個地主，他到底誰隊友？
我沒敢吭聲。
導演越說越生氣，最後拍著桌子大喊：我告你蘇元長，別以為你是影帝我就不敢說你！
我聽得心裏小鹿亂撞，啟口一句：您剛說什麽？
導演兇巴巴道：我說別以為你是影帝我就不敢反抗你！
這話說得太過動聽。
我沈醉了一會兒，又開口道：您能再表演一下嗎，就是那個。
導演見鬼似的看了我很久。
導演怒吼：蘇元長——你算什麽影帝！！！
我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我說您這話說得，我本來就不是影帝啊。
導演：啊？
64.
正兒八經走迷宮的時候，我和小鮮肉率先統一了陣線。
他和我拍拍手點點頭，一起走進大迷宮。
分開之前他同我講：蘇哥，即使我得了第一，在我的心中，您也永遠是最快的那個。
我聽得很是感動。
但嘴上還是說算了算了，男人不能最快。
小鮮肉一言難盡看了我幾秒鐘，扭頭走進第一道門。
我看罷，擡手推開第二道，正準備往裏走，演技派躥了過來。
那速度，完美契合他粉絲給他的評論。
——靜如薩摩，動若瘋狗。
演技派對我說：蘇哥，您且安心去吧，您一定是那個第一，誰敢贏您，我就絆倒誰，搶走他的身份牌。
我聽了也很是感動。
就是有個問題，我說，你上次還要幫我打野豬，也沒見你付諸行動。
演技派聽罷，楞了楞，沒吭聲。
65.
看看，看看，這是什麽。
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什麽都不會做。
這種人最可怕。
嘴上說我是他心中惟一的影帝，指不定哪天背著我就拿走了獎杯。
我想到這裏，倒吸一口涼氣。
66.
我走進了第二道門。
這座迷宮建得非常漂亮，左邊是花，右邊是樹，前邊兒掛了個牌子，上書：黃泉路。
我看了就轉身往後走。
外頭的工作人員眼疾手快，啪就把門給我關了。
還給我反鎖住。
這事兒做的，也太不近人情了些，叫我心裏發苦。
我嘆著氣往前走，在牌子的指引下一路直行。
然後就到了岔路口。
左邊是樹，中間是花，右邊一排夾娃娃機。
我看罷，不太理解節目組的想法。
但還是沒克制自己的好奇，徑直走到夾娃娃機面前。
我端詳了好幾分鐘，伸手就從褲袋裏掏出手機開始掃碼。
掃完就在那兒夾娃娃。
真的，不是我吹，我夾了五分鐘，夾上來六個。
要不是導演在廣播裏聲嘶力竭讓我住手，我可能要琢磨怎麽全夾完給帶走。
67.
我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就和小鮮肉打了個照面。
他一看到我，還很有些激動，臉色當時就紅潤了不少。
我細問之下方才知道，這廝走的路也不是什麽好路，上書：回魂路。
走得他心驚膽戰，嚇得如驚弓之鳥。
導演惡向膽邊生，根本不憐惜人家是個小鮮肉，全程放鬼叫伴奏。
小鮮肉就這麽觸發了被動，一路開跑，準確尋路。
二話沒說就跑到我面前站住。
他開口就是句：蘇哥——
然後楞住。
這也不怪他楞在原處。
主要是我，這事兒怪我。
畢竟任誰走個迷宮競爭第一，如此緊張時刻，發現對手懷裏揣著七八個布娃娃，腿上還拴了四五個，都會有些難以接受。
小鮮肉問我：您這是去了哪條路？
我說不管是什麽路，咱能見到，就是緣分。
68.
好死不死，這句話剛剛說完，演技派就沖到了我倆面前。
他面上帶笑，身形帶風，背上還掛著兩條樹藤，頭上更頂著兩株鮮花。
演技派讚道：蘇哥說得好！
說完毫不遲疑伸手要與我相握。
但我揣著布娃娃，實在沒空，只能後退兩步委婉拒絕。
演技派大失所望。
失望完，他側頭看了眼小鮮肉。
小鮮肉面色一變，急忙要走。
奈何演技派這廝心中早有定論，手一伸就把小鮮肉給抱住。
抱完拍拍背，給老子整了句：蘇哥，他沒您抱著舒服。
這特娘的。
我也不知道是先氣他無中生有，還是先感慨一走迷宮的節目楞是演了個替身之戀。
69.
但不管我是怎麽想的。
這場迷宮走出去小鮮肉就開始罵罵咧咧。
他一邊罵一邊打開車門，一邊坐進去一邊罵。
罵著罵著就開始拍方向盤摁響喇叭。
實不相瞞。
我當時在旁邊給應容晨打電話，喇叭聲伴隨著他這一聲聲咒罵，楞是將地下停車場奏出段交響樂來。
應容晨就問我：你那兒有人即興說唱呢？
我說可不是嗎，小鮮肉這人挺有天賦的，改天我得讓秦司清帶帶他。
應容晨哦了聲。
應容晨問：你和人合作得挺開心的？
我說還成。順手把攝像頭對準放了兩排的布娃娃。
我說你選個喜歡的，我送你。
應容晨沈默幾秒，選了正中間穿西裝那個。
我很有些失望：選這個啊？
70.
應容晨納了悶：你這語氣不太對啊。
我說那是當然。
應容晨問：你想我選哪個？
我嘆道：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應該全都要，懂嗎。
應容晨就給我整了句：那這兩排我都要了。
我一聽就給氣完了。
我拍著椅背道：除了這兩排，屏幕後的這個你就沒想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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