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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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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佩戴著一塊金板加一顆金星的少將軍服進出學校,學校裏的同學平時就對這兩個孩子有意見,如今見他們被授予了少將軍銜,心裏更不服氣,在背後議論說:“當老子的是軍閥,當老娘的是吸血鬼,禍國殃民,全靠發國難財。”這些議論被劉世英、劉世哲聽到了,回家向劉甫婆告了一狀。

劉甫婆一聽,氣惱得肺都快要炸了,吩咐勤務兵趕快安排汽車,立馬趕到甫澄學校,將校長猛訓了一頓,然後通知全校學生停課,全部集中到操場上聽她訓話。劉甫婆沒有什麽文化,說話又帶有濃濃的四川鄉音,一上講臺,開門見山,尖著嗓門幹嚷:“你們天天軍爬、軍爬(軍閥)的,老娘莫非爬了哪個的幺妹不成?”一通開場白,說得校長、老師和全場學生們目瞪口呆。劉甫婆停頓一下,喝口水潤了潤嗓子,又接著說:“現在有很多人說老娘發了財,賺了黑心錢,真是豈有此理。古時候的孔聖人就曾經說過,‘臨財母狗得,臨難母狗兔’(原文為‘臨財毋茍得,臨難毋茍免’),既然母狗都可以發財,老娘難道連條母狗都不如?將本求利,做生意賺點錢,又有哪點要不得?老娘如果不賺錢,哪裏來的這所甫澄學校?你們如今倒好,讀書的不好好讀,教書的不好好教,還躲在背後罵起老娘來了。把老娘惹冒了火,把學堂關了,還看你們罵不罵!訓話完結!”

她訓完話,臺下一片嘩然。劉甫婆沒有什麽文化,又是在氣頭上,說起話來口無遮攔,沒想到她的幾句激憤之詞,卻換來了個不雅的綽號:母狗。當然,人們只敢在背後議論,當著劉甫婆的面,仍需表現出十二萬分的尊敬。

劉湘的靈柩運到成都後,那些軍政大員郊迎十裏,扶柩進城,臨時安放在文殊院內。一時間,鋪天蓋地的挽聯、祭幛堆滿了文殊院附近的幾條街。出殯的前一天晚上,在寺院內舉行了一場公祭,劉湘昔日的部屬來了不少,有王纘緒、範紹增、潘文華、唐式遵、劉從雲、陳益廷、廖澤、李根固、傅真吾等二三十人之多,站成兩排,在劉湘靈前俯首肅立。劉甫婆領著兩個“少將”兒子,披麻戴孝,手拿哭喪棒,匍匐在側邊陪祭。

身穿藍布長衫的禮儀先生在誦讀祭文,抑揚頓挫的男中音響徹整個大廳。祭文剛一念完,劉甫婆忽然幾步躥出來,披散著頭發,拿著一根哭喪棒,朝劉湘昔日那些部屬劈頭蓋腦一陣打,一邊打一邊哭訴:“你們這些砍腦殼的,太不爭氣了,把甫公活活整死了,嗚嗚,這下子你們安逸了,可以去升官發財了,嗚嗚,老娘這一家怎麽幺臺啊……”被她打的那些將領們個個面面相覷,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生活中的劉甫婆不僅潑辣,而且是個節儉的女人。最初劉湘接她到重慶時,每月只給她100元零花錢。可是每個月下來,劉甫婆都基本不會動這100元。到了後來,劉湘在經濟上對她完全放手,所有家庭收入一律都交給她安排。劉甫婆也很會聚財,平時積積攢攢,舍不得用,存下來的錢全部拿去買田地房產。買的太多了,嫌每次寫契約麻煩,就印了許多空白的契約單,每當買田地房產時就填一張了事。

劉湘去世之後,她學會了做生意。買賣糧食,販運煙土,什麽生意賺錢就做什麽,很快就成為四川眾人皆知的女財神。

韓覆榘:胸中有墨水

韓覆榘規定政府人員都必須穿著與士兵一樣的布制服裝,對政府人員吸食毒品懲罰很重,一旦發現,輕則革職,重則槍斃。他特別厭惡貪官汙吏,專門設有“高級偵探隊”,對各部門和各市縣進行明察暗訪,定期直接向他密報。發現有貪汙受賄官員立即逮捕,以軍法處置。治魯期間,他常以山東省主席和第三路軍總指揮的名義坐堂審案。有時他還微服私訪,遇有訟獄,即堂審理,當場斷案。

提拔縣長

1932年11月27日,韓覆榘以“視察民間疾苦”、“進行應興應革事宜”為名去魯西南長清、平陰、東阿、東平等縣出巡視察,隨行官員有石友三、張聯升、姚以價、張錫辰等,隨行警衛50餘人,乘大小汽車7輛,浩浩蕩蕩地開向了山東的西南部。

位於魯西南的平陰縣政府接到省政府的行文以後,負責內務接待的人員對如何接待這些大員有些不知所措,便請示當時的縣長王珊多對此應該如何辦理,這個縣長王珊多早年曾在韓的麾下做過西北軍第28師的書記官,他對招待韓覆榘一行另有一番“高論”,他說:“我在西北軍多年,深知韓主席的脾氣,你不招待他,他倒高興,認為你是節約愛民,如果你招待他,他反而會挑剔,做做樣子會更討韓的喜歡。”於是當即決定,待韓蒞臨平陰時,各機關、學校到郊外列隊歡迎,即安排“茂源鹽公店”作為韓的臨時寓所。

28日下午4時許,遙見正北方的公路上,塵土飛揚,一列汽車飛馳而來,韓覆榘車隊到達以後,只是向歡迎的人們招招手,即登車而去,王珊多縣長急忙登上一部衛兵所乘的汽車追隨韓等進了城。歡迎的人們步行奔回縣府前的廣場上列隊準備聽訓話時,韓覆榘已把縣府各機關及監獄等走馬觀花地看了一遍,當他看到平陰縣城破爛不堪,心裏大為不悅,對大家說:“今天天晚,明天再講話。”又問王縣長:“你們這裏幾點鐘朝會?”王珊多見韓不悅,又加上本人對朝會不重視,便草率地回答:“報告主席,5點半。”韓覆榘心想,我省府夏天才6點,冬天7點,你縣裏不可能5點半,天還不亮你就起來,去偷東西呀?王珊多認為韓是做樣子,就沒放在心上。

韓覆榘確實反對地方以酒宴招待的,也禁止官員向地方上索賄索物。但實際上知趣的縣長,都向其隨員暗暗行賄送禮。然而,這位王縣長真的從簡行事,未設酒宴,只是準備了點心、茶水和蠟燭,韓主席的隨員只好到城裏飯館就了餐。韓想落個清正廉潔的美名,對招待是否熱情沒放到心上,但他的隨行人員從來未遭受過如此的冷落,憋了一肚子火,故意在韓面前談論起王珊多的壞話:“平陰縣的街道真夠臟!”“聽本地人講,各機關每天幾乎都沒人辦公!”“老百姓怨聲載道,對縣長的印象壞透了!”……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灌到韓的耳朵裏。

第二天淩晨,韓覆榘帶領隨從人員,按照王珊多報告的“5點半”來到縣府大堂查看朝會。沒想到,等候點卯的只有財政科科長丁世恭一人,便問道:“你是幹什麽的?”丁答道:“報告主席,我是財政科長丁世恭,特來參加朝會。”韓聽後自言自語地說:“我當是你們縣的政府官員都是懶人哩,這不,還有一個勤政的嘛!”

丁世恭為何提前到了場呢?因為韓覆榘問王珊多朝會時間時,丁在現場,當時他就有了思想準備,怕誤點卯,所以和科員打了一夜麻將。當5點時,聽到街上有了動靜,便搶先從後門進了縣府。

王珊多因沒把朝會的時間放到心上,又加上應酬勞累一覺未醒。公務人員見時間不早,怕誤了公事,急忙把王珊多叫醒了。王珊多慌忙來到縣府大堂,韓覆榘見之大怒:“你給我跪下!”嚇得王珊多應聲下跪,再也不敢擡頭。此後陸續來的人員,見縣長如此,也就自動地下了跪。韓覆榘見人來的差不多了,便道:“丁世恭你代縣長點名。”丁世恭說:“報告主席,我不稱職。”韓又說:“叫你點,你點就是了。”丁世恭也不敢推辭。點名之後,韓覆榘把王珊多大罵了一頓:“你們這些混賬東西,光叫你們在這裏養豬油哩嗎?吃的怪胖!”然後一聲令下:“來呀!把跪著的一律給我摘下符號!”於是衛士紛紛上前,把官員的符號摘了下來,放在韓面前的大案上。在民國時期官場的規則是,摘掉符號就是革掉官職,這一下可把縣長王珊多及所有政府官員嚇慌了。

韓覆榘摘完符號,又開始訓話。他說:“我是山東的主席,山東3800萬老百姓的生命財產,都在我手裏攥著,小車不倒,我是緊著推,對你們這些‘懶蟲’就得撤職查辦。”

韓又自言自語地說:“俗話說,家不可一日無主,還得找個縣長呀。”他看了看未遲到的財政科長丁世恭,見其肥頭大耳,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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